《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13、第 13 章 事情终

　　事情终了后，苏落羽和王轩齐脸上挂不住，匆匆和江凌说了一声“下次见”后就跑了。
　　从萧至身边过去没多远的时候还听王轩齐委委屈屈的和苏落羽说：“落羽，你不是说好帮我留下那些的吗，我可是还不容易收集来的，现在全没了。”
　　萧至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匆匆向门口走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怎么……娘里娘气的，比女生闺蜜还像闺蜜。
　　也就想了那么一小会就收回了思绪，把目光落在收了手机准备去打饭的江凌身上：“去哪啊？”
　　江凌走了两步，听到他这话动作一顿，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萧至：“吃饭。”
　　说完觉得不能表达自己此刻炸药似的心情，还补了一句：“你他妈来食堂不吃饭……来吃屎？”
　　萧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骂了，伸出手想搭在江凌肩膀上：“那正好，一起吃……”
　　他的胳膊定在空中，和江凌的肩膀隔了一拃高，想起什么骚气地翻了个花手把手收了回去。
　　江凌被他这个动作也弄得愣了一下，眼睫毛缓慢的扇了扇。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却也觉得可以直接进行下一个动作，不需要多说什么。
　　两人一起去打了饭，找到位置坐下。
　　但这种“心有灵犀”很快被人打破了。
　　刚刚充当背景板的人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忽视了：“萧哥，去吃饭吗。”
　　萧至想回他一句“吃个屁”，想到面前这人又吞过去了，往江凌旁边一站：“我打算和我舍友探讨一下接下来美好和谐的宿舍生活了，你去吃吧，改天再请你吃饭。慢走不送。”
　　“……”
　　“噗……”江凌吃着嘴里的排骨，听到他这么一说没忍住，低着头，肩膀都笑得一颤一颤的。
　　“操，别笑了。”萧至把手盖在脸上，面上有点挂不住，也想跟着笑，“想打架啊。”
　　“看你打的过吗。”江凌笑够了，抬头看着他：“你说你怂不怂。”
　　“这不是怂不怂的事。”萧至说，“我不喜欢欠别人情，他帮我我也得帮他。”
　　“昨天晚上？”
　　“啊……”萧至想了一下，“那狗比来打一顿就完事了，但他手底下那一群小狗比不是爱蹦哒吗。不答应指不定就被缠上了，不是打不过，就是麻烦。”
　　萧至不想继续丢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江凌也没揪着他这个怂逼黑历史不放，顺着他走了。
　　两个人吃得慢，11:30才吃完。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政教处毛主任。
　　三个人同时出的门，江凌和萧至很自然地就被他逮到了。
　　毛主任扭头看见他们，扶了扶自己的那副黑框眼镜：“哎你俩先别走。”
　　他对江凌说：“你今天下午准备一下，上台做新生欢迎演讲和学期规划，大概的思路和提纲我一会发你手机上。”
　　江凌回答：“好的，老师。”
　　然后他又转头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萧至说：“吹什么口哨，你下午先来我办公室把转学手续办了再走。”说着还注意到了他挑染的那撮白毛，“还有你这头发，黑白无常？下午赶紧给我把头发染回去，我明天检查。”
　　等毛主任走了，萧至才边走边问江凌：“下午你做演讲？”
　　江凌没说话。
　　倒是萧至也没在意，自说自话：“青宁一中挺民主公平，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学校。”优等生中等生差生都平等发言。
　　江凌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只是打了个架做了个“社会老大”就被强行按在了差生的行列里。

　　“下面有请两学期连任学生会主席江凌上台做新生欢迎演讲和学期规划。”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响起，尾音微微网上勾，听起来活泼开朗又带了点幽默。
　　江凌走上台，微微鞠躬。
　　“各位好，我是学生会主席江凌，下面由我来做新生欢迎演讲和学期规划……”
　　阳光从大礼堂的天窗打下来，打在江凌身上，照的他整个人好像在闪闪发光，像是从天上下凡的小王子，优雅又遥不可及。
　　演讲台下，一群人不安分的摆弄着手机。
　　青宁一中校女生群：
　　［匿名校友A］：“我艹我艹江凌还是那么帅啊啊啊，孩子跪求生辰八字爱好星座！”
　　［匿名校友B］：“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我在中间排，离那么远我也能感觉到那气势，离那么远那颜值也不褪色，今年江校草在哪个班啊，他们班女生太幸福了吧！”
　　［匿名校友C］：“今年不知道，但去年是一班的。”
　　［匿名校友D］：“咳咳，我是一班的。江凌他不仅是去年期末考试年一，他场场考试都是年一，你们没关注过吗？”
　　［匿名校友E］：“卧槽真的吗啊啊啊我的天啊，楼上小姐姐，江凌学神缺什么吗，我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匿名校友B］：“放开江学神，让我来！”
　　［匿名校友F］：“我也是一班的，江学神其实……挺难接触的，我一个学期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匿名校友G］：“同班，反驳楼上，江学神不是难接触，是太冷了……我上次问他了道题，感觉几分钟下来能把我冻死。”
　　［匿名校友H］：“怎么办我好羡慕，我们这一届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我留级可以吗。”
　　“……”
　　做完规划演讲，下面就是年级主任们的展望未来和校长的开学宣布。
　　江凌往台下走着，松了松校服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后台人很多，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江凌从桌子上拿走自己的手机，刚刚打开就被全方位轰炸。
　　好友申请有十几条。
　　一眼望去，全是校内女生。
　　“能交个朋友吗？”“你还记得我吗？”“我看到你了，你好帅！”等各种套近乎申请，甚至有很直白的直接发“我喜欢你”“我仰慕你很久了”。
　　江凌冷着脸一一发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就全部屏蔽了，并且十分没人情味地开启了“陌生人禁止加好友”模式。
　　另外几十条来自刘柯和白旭。
　　刘柯放了十几张图，清晰的写着那些女生是怎么问他要江凌微信的，下面还有一堆话。
　　［刘柯］：“老大，跪求你别沾花惹草了。”
　　［刘柯］：“我手机要废了。”
　　［刘柯］：“就你演讲的这一会下来，我这个花季少年都变成牵线月老了。”
　　［刘柯］：“我觉得我也挺帅的，为什么加我的人没有和我说‘我喜欢你’的。”
　　江凌动了动手指，决定给点面子。
　　［江凌］：“他们不配。”
　　白旭那边就没那么多的戏了，只是说很多人问微信给不给。
　　江凌回了“不给”两个字，就打算把手机收回兜里了。
　　可就在他收回手机时，一个抱着大箱子的女孩儿和他擦肩而过。
　　随后，女孩儿刚好被脚底下杂乱的电线绊倒了：“啊！”
　　江凌下意识伸手去接。
　　整个大礼堂“唰”地熄了灯，黑乎乎一片。大箱子里的东西也“哗啦”一下撒了一地。
　　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被夺去了视觉，让其余的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女孩儿被吓傻了，双手趴在他的胳膊上一动不动。
　　陌生的热源，伸手看不见五指的环境，让他脑海里不自觉的冒出当年的事情，那双猥琐恶心，带着死皮和老茧的手。
　　呼吸越来越沉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地向外冒，大脑也开始发晕。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不管怎样渴望空气却终归迎来窒息。
　　“同学，没事吧。”
　　在他腿软快要跪下去的时候，他听到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接着胳膊一空，那令人恐惧的热源被人拉开了。
　　很快更多的声音传入耳朵，进入大脑。
　　“怎么回事啊。”
　　“哪根线弄掉了？没接好？”
　　“都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去拿手电筒！”
　　“……”
　　“我，我没事，谢谢。”女孩儿的声音被众多声音夹杂着，模糊不清。但听语气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发现江凌的异常。
　　“那你没事，我就带着我朋友先走了。”萧至看准江凌有布料掩盖的肩膀，半搂半强迫把他带到了大礼堂门口的洗手间。
　　江凌这才回过神来，挣脱开萧至的怀抱直冲向洗手台。
　　“呕………”
　　恶心的感觉一路向上，直冲向天灵盖。
　　浑身酸软，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干呕了两下竟还弄出了眼泪。
　　萧至闭了门，往他这边走了几步，伸手轻轻拍打着江凌的后背。
　　他染头发的时候想起来了很多和江凌的细节，从那一点点细节中还真的抠出来一些东西。
　　比如说不经意间碰到他有衣服覆盖的地方没有反应，又比如说打架的时候也没有反应。
　　只有重视了，才会有。
　　所以出事的时候，他大胆的赌了一下，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在更多人发现的之前把江凌迅速弄出后台。
　　这一次和前几次相比都异常的剧烈，严重到最后萧至也开始有点慌了。
　　“青宁一中开学典礼，正式结束！”
　　后台工作人员很快恢复了灯和音响，领导们也做完了演讲，开学典礼最终还是在限定时间内结束了。
　　洗手间外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萧至怕有人进来，还是把江凌弄进了隔间。
　　在他闭上隔间门没一秒，有人就进了洗手间。
　　“我靠，两个小时坐的我腰酸脖子疼。”
　　“谁不是呢，一会去打球不。”
　　“打啊，这次赌不赌……”
　　萧至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忽然有一个很小很软的声音传来。
　　江凌有些神志不清地说：“为什么，每次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