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14、第 14 章 萧至

　　　　萧至是在大礼堂灭灯前十分钟回来的，靠在门口欣赏了他舍友的精彩演讲，装模作样的用手托着下巴：“老江牛啊，差生发言这么精彩。”
　　正想着往里走，然后看着他舍友从台上下来，手都抬起来想打个招呼：“老……”
　　大礼堂就在这时候“唰”一下黑了下来。
　　黑暗扑面而来，但萧至停顿了一下就急匆匆地全凭着记忆摸索着向江凌走——灭灯的一瞬间，他看到一个女生扑在江凌胳膊上。
　　后面他也成功的找到了江凌，并在那几个人出洗手间后把人成功带回了宿舍。
　　这次的应激反应太强烈，第二天江凌醒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嗓子跟烧了一团火一样，燥的难受，跟喝酒喝断片了一样。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叮咚叮咚地不停响，旁边的床铺已经没了人。
　　消息是四点多发的，距离现在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刘柯】：“老大，你俩怎么了？”
　　【刘柯】：“军训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刘柯】：“那个小男生我认识吗？”
　　【刘柯】：“老大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急死我了。”
　　江凌嗓子疼，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头也疼，不想说话只打了一个“？”过去。
　　消息没发出去一分钟，刘柯就回复了，一副专门在这守株待兔的架势一点不避讳。
　　【刘柯】：“学校帖子啊。”
　　【刘柯】：“就一个大标题争锋相对那个。”
　　【刘柯】：“老大你没看吗？”
　　江凌头疼的皱了皱眉，回了个“知道了”就把手机放下，去洗手间洗了个脸。
　　清凉的水扑在脸上，打湿了前面的刘海，慢慢往下滴着水。
　　感觉好一点了之后，他才又拿起手机，把校贴吧下了回来点开。
　　最顶上挂着一条帖子，从昨晚一直被顶到校贴吧No.1。
　　名字正是争锋相对。
　　帖子开始就直入主题，介绍了江凌萧至两人的背景，然后连放3张图。
　　第一张是江凌和萧至远远的隔着人海。
　　配文：早在江凌还没有走进去，两人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气场强大的两个人撞在一起，霎时间全场寂静。
　　第二张是江凌被苏落羽拦住，萧至从人群中心向外看。
　　配文：一个学生会主席，一个初到的转校生，两人如狼似虎，气场强大。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学校食堂，而是战场！只是一个视线的触碰，就足以让两人的战争一触而发。
　　第三张是江凌拿着王轩齐的手机删照片。
　　配文：在这充满火药味的场合，江凌的脸上已经有了微怒的神色，战争一触即发！两人是否会因此大打出手，后面发生了什么，让我们拭目以待……
　　帖子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没有说后面发生了什么，埋下疑点，让人回味无穷。
　　但是人都能想到两人应该是打了一架。
　　江凌面无表情地看完，觉得这个楼主可以去狗仔队当个大队长，狗仔的舞台将会称霸天下。
　　评论中有很多都是觉得两个人争锋相对势不两立的，零零散散夹着几条解释真相的。
　　不过并没有人听就是了。
　　江凌的手指划过几条站cp的评论，但是丝毫没有注意到。
　　“要是我不在场我都信了。”正准备关掉帖子收拾收拾出门，背后突然有人出声说话。
　　萧至穿了件T恤，从外面推开门进来，正好看见对着门的江凌的手机。
　　他领口湿了一大片，手上拿了一红一绿两个盆。
　　还没等江凌问什么，萧至就提前交带了：“作为热心市民的我，很早就去教务处领了盆儿和毛巾，还英勇就义牺牲自我拯救腿脚酸软的同学，老江，感不感动？”
　　江凌丢过去一个眼神：“说人话。”
　　萧至心道他舍友一点都不配合他，一边脱T恤一边说：“哎，就我回来的时候有个眼镜掉地上的男生，作为我这么热心的人自然会帮助他捡眼镜，却被他手忙脚乱滋了一身水。”
　　T恤的下摆被抓住撩起来，慢慢向上移动，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男生虽然偏高瘦，但是人鱼线，马甲线，胸肌腹肌一个不少，却不会过于浮夸，而是保持在一个很结实有型的状态。
　　小麦色的皮肤显示出了健康，结实的肌肉显得又十分有保护欲。
　　他把T恤丢进大红的塑料盆，没记着穿衣服，而是把绿色的那个拿过来凑到江凌面前：“你看看这手感，这颜色，可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
　　“滚去穿衣服。”江凌一点也不在乎他的“良苦用心”，给了他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来。
　　“嘶，老江，你没有心。”萧至呲牙咧嘴浮夸地从他床上跳了下来，补了一句，“没有心，就不会受伤。”
　　“滚。”江凌又给了他一脚，“妲己玩多了？换个小乔？”
　　两人收拾完已经5点40多了。
　　萧至隔着衣服，把手搭到江凌肩上：“走，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相亲相爱的好舍友。”
　　江凌愣了一下，本能地想把他的手拍开，但都快拍上去才觉得没有那种恶心的感觉：“滚吧。”
　　他看了一眼身侧大大咧咧笑着的萧至，还是把手放下来。
　　他不问也知道，这人知道了一部分，而且还找到了能让他接受的相处方式。
　　分班表早早就贴到了公告栏，只是两人来的太早，公告栏前空无一人。
　　“让我找找……江凌……啊，找到了，高二七班。”萧至目光扫了一圈，说。
　　他继续看着找自己，把其余九个班都看完了一脸疑惑：“咋没我呢，我昨天去教导处报道了啊。”
　　江凌一早上被这人吵的头疼，曲着手指敲了敲自己上面隔了两个人的名字：“眼睛不需要可以捐了成就他人。”
　　高二七班一眼过去对于江凌来说还挺多认识的——高一的同班他也只能记得刘柯和白旭。
　　不是记性差，是压根儿没花心思去记。
　　叶悠，慕华灼灼都在高二七班，刘柯白旭就不那么如愿以偿了，一个在六班，一个在三班。
　　江凌举起手机拍下了公告栏，造福人类发到几人的群里。
　　从昨天开始群里一股接一股的讨论江凌萧至的，今天早上反而没有人起的那么早。
　　萧至靠在一边也在恢复谁的信息，见江凌准备收了手机，一把拦下来：“老江，加个联系方式？”
　　认识几天了，两个人都还没加联系方式。
　　江凌靠着旁边的栏杆，把二维码调出来递给他：“自己扫。”
　　给他扫了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开着好友屏蔽，点开设置把屏蔽关了，紧接着就“叮”的一声，联系人里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XZ请求添加好友。”
　　“通过”。

　　萧至还要去教务处取校服，对着分班表拍了几张照片就撤了。
　　江凌有点轻微的认床，开学第一晚睡得并不是很好，看着时间早打算去高二七班补个觉。
　　到班里时才6:30，一个人也没有。
　　他挑了个最后一排靠窗坐下，从兜里掏了一包卫生纸抽出来一张仔仔细细地把桌子擦了一遍，才把纸丢进后面的垃圾桶。
　　夏天的早晨清爽，教学楼旁边有几棵树，树上住了窝麻雀，大清早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再抬眼时班里乱哄哄的。
　　老师还没来，前排的几个人认识，大张旗鼓地在一起拥抱，诉说着失而复得的激动之情。
　　旁边的座位上多了个人。
　　是个带了副黑框眼镜的男生。
　　男生脸颊两边颧骨的位置零零散散遍布着几个青春痘，腰背挺拔，谈吐间都给人一种“爱国爱党爱人民”的感觉。
　　江凌被这些人的离别之情相思之苦吵得头更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浑身都散发着“杀神”的气场。
　　他塞上耳机随便挑了一首歌，点击播放后倒头就睡。
　　清冷的女声穿过长长的耳机线响起来，伴着嘈杂声有些刺耳。
　　江凌睡意全无。
　　他趴在胳膊上不想起来，听见老旧的后门“咯吱”一声。
　　“同学。”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江凌就知道这个敲桌子抢座位的傻逼是谁了，“能换个位置吗，我刚刚转学过来，只认识你旁边那位。”
　　坐在江凌旁边的男生愣了一下，说：“可以。”
　　椅子被拉开，换了个人坐下，斜前面的椅子也被拉开了，靠在后面的桌子上轻轻的“咚”了一声，江凌旁边的位置就被鸠占鹊巢了。
　　班主任来了。
　　“我姓姚，叫我老姚就好。”班主任是个很开明爽朗的人，丝毫不介意学生之间这些给老师起的小外号，“同学们好。”
　　配合中年教师的仪式感：“老师好——”
　　老姚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开学的要求，扫了一圈目光才落到埋头睡觉的江凌和他斜前面的赵毅身上。
　　年一年二都在他们班，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已经羡慕他一个早上了。
　　“咳咳。”老姚清了清嗓子，“现在选一下班委吧。”
　　“班长。”
　　讲台下一片鸦雀无声。
　　兴许都看了昨天的帖子，没人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压得住两位“争锋相对”的大佬。
　　老姚失望的扫了一圈，磨光落在被两大学霸包围的寸头身上。
　　“第一列倒数第二排那个寸头，就是你，你当班长一个月试试。”老姚抬起手指了指他。
　　“啊？”张明宇一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看上”的，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哦。”
　　剩下的班委就好得多，很快就确立下来了。
　　语文课代表慕华灼灼，数学课代表赵毅，英语课代表汤允周，物理课代表程荣佳，生物课代表丁琢皓，化学课代表聂于康，体委叶悠，美代秦歌姿，音代穆睿萌。
　　“丁零零——”
　　第一节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