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11、第 11 章 “我

　　　　“我操，什么玩意儿。”仓库的另一头，一个人从一堆砖头后面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江哥？哥？”
　　叫了两声没听见反应，他直接慌了，快步走向仓库中间边叫：“江哥？哥？你们还在吗？”
　　叫了有五六声，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另一个很相似的声音传过来：“叫什么叫，叫魂呢？我和你江哥都好着呢，没死。”
　　江凌看了一眼萧至说了声“谢谢”，就去找秦凯和秦远航了。
　　三个人出去的时候萧至早就走了。
　　他们绕了个弯，去找树荫后面藏着的摩托车。
　　不过就在刚刚经过仓库后门朝停车的那片草坪走的时候，隐隐听见了树丛十分明显的“沙沙”声。
　　江凌没什么变化，倒是其他两人立刻换上了警备的状态。
　　秦远航不会打架，被秦凯挡在身后。
　　秦凯看了一眼江凌，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后，慢慢蹲下去顺手捡起了一根被折断了的树枝，轻轻地伸进去“哗”的拉开那层灌木。
　　一片惊恐的面孔。
　　是城北先前不服江凌那群人。
　　他们围了一个圈，把江凌的车围在中间，惊讶了一瞬，随后脸渐渐泛红，一直红到了脖子。
　　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附近的树林里，穿来几声“咕咕，咕咕”的鸟叫声。
　　一群人足足耗了2分钟，其中有一个人才试着起头咬了咬下唇，面露难堪之色：“老大，对不起。”
　　就像易拉罐装的可乐，没有打开的时候一片沉寂，只要稍微拉开一点点缝隙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小水珠喷涌而来，止都止不住。
　　“对不起，老大我们不该质疑你的能力的。”
　　“我们应该相信秦哥的话的。”
　　“老大，我们没有别的意思的。”
　　轮了一圈，最后到最开始挑事的人那里就断开了。
　　他镇静的抬起头，看着江凌：“老大，你太强了。”
　　江凌听他们说了一圈说完了，“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看了秦凯一眼。
　　他立马懂了，先出来维护自己：“我可没让他们在这，我刚又一直和你在一块，什么都没干。”
　　“是我们自己想待在这里的。”
　　不过真正的目的，不过是看江凌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看他的笑话罢了。
　　这一层意思所有人都知道，包括江凌和秦凯，但所有人都没有提。
　　秦远航在旁边看戏，见所有人都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情，只剩他一个人懵逼，才戳了戳站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到底怎么了啊喂。”
　　那人也没生气，有点害怕地瞥了江凌一眼：“刚才我们也进去了。”
　　“然后我们也看到了。”
　　讲真的，他们从后门看到江凌轻松一挑五的时候是多么震惊和恐惧。
　　先前和老洲的时候和现在比完全不是一个感觉，是算个人都能看出来，和老洲打放了一片太平洋呢。
　　那抡人跟抡鸡仔一样，面上毫无波澜，手上狠的要命。
　　甚至闲一个人打架打得太脏了，直接把人的胳膊卸脱臼了。
　　动作干净，一气呵成，一拳一脚打在别人的身上看着就疼。
　　在他们在一旁闲的没事观看单向虐菜的秦哥问他要不要帮忙时，他直接拒绝，并一脚踹倒一个人。
　　凌爷不愧是凌爷，传说永远都是传说。
　　只有当初挨过江凌打的其中一个人在一群人里语气自豪地说：“看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眼神，老大当初打我们的时候可能心情不好，比这还狠，我回去在床上躺了两天才勉强能下床。”
　　他刚刚就想阻止这帮傻逼，但他兄弟牢牢按着他不让他做那个“出头鸟”。
　　现在所有人都信了，所有人也都怕了。
　　什么“没实力”“甩脸色”全都是放屁。
　　“哎，老大。”秦凯突然想起来件事儿，“那那条子……你找的？”
　　条子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恐慌，唯独萧至愣了一下笑了，江凌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
　　这笑的反应不像是真正打给警局的，倒像是看热闹的，那就只有自家老大了。
　　所有人一脸震惊看着江凌，而江凌就“嗯”了一声。
　　秦凯听他回答就忍不住了，靠着旁边的树笑得停都停不下来：“老大你太损了吧，把人揍了一顿，还买一赠一附带去警局喝个茶。”
　　江凌说：“过奖。”
　　旁边老洲恍然大悟：“所以才不让我们跟上去，你们两个藏和一帮子人藏压根不一样。”
　　是担心我们吧。
　　江凌说：“顺手罢了。”
　　回城路上，为不引起注意，一群人分了五六波才走完。
　　所有人都没有再说什么，目送着江凌走了之后，开始挑事的人才想起来什么，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人：“那这么说，老大还对我手下留情了？手都没动。”
　　旁边的人说：“你还挺骄傲？”
　　“那是。”
　　江凌把车停进自家车库里，收了钥匙往电梯走，收钥匙的时候顺便也把手机掏出来了。
　　江家本家并不在这，但江老爷子不放心让孙子一个人在里面，就在青宁一中附近买了套带独立车库的复式房。
　　说什么不放心，也不过是老小孩不想让一堆和他差不多大的老头老太太那么敬重的围着他伺候罢了。
　　屏幕一亮。
　　23:54
　　江凌从车库出来坐电梯上楼，并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走时旁边的电梯也在运行。
　　正对着单元门的草丛后面，一个人举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熟悉的闹铃声响起的时候，江凌已经在洗漱了。
　　秉着回宿舍补觉的决定，他很早出了门。
　　楼下很多老头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还有几个青年人晨跑锻炼身体。
　　大清早的鸟叫声特别明显，吵个没完，吵得人头疼。
　　“237路无人售票空调车，下一站，新街北站，请您做好下车的准备，有序下车……”
　　上车后，江凌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塞上了耳机靠着玻璃玻璃补觉。
　　车上的人并不多，放眼望去，很多都是和他穿着一样校服的学生，还有几个的校服是户达三中的。
　　车开动的时候一颠一颠的，撞的额角生疼。
　　正迷糊着，电话声响了。
　　补觉被打断，江凌有点暴躁的掏出手机，眯着眼睛看屏幕。是爷爷。
　　他叹了口气，把暴躁憋了回去，清了清嗓子才接的电话。
　　“喂，爷爷。”
　　“小凌，去学校了？”
　　“嗯，在车上。”
　　“好，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爷爷，我们学校全封闭式，今天得回宿舍。”
　　“哎，这样啊，那你衣服都带好没？到了宿舍给爷爷回个电话啊。”
　　“知道了，爷爷。”
　　这时，公交车报站：“叮咚！青宁一中，到了，请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
　　“爷爷，我下车了，挂了。”江凌把座位上的背包捞起来单肩背着，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按着耳边的耳机，从公交车的台阶上往下走边说。
　　“哎，好，好好学习，上课要仔细听，不会的问老师……”
　　“嗯。”
　　挂断电话，看见正对校门口的前操场上有一大堆人。
　　穿校服的人全在左边，没穿校服花花绿绿的人全在右边，围成了两大堆人流。
　　走近了才看见大门右边有着大大的几个字：“新生报道处”。
　　左边是：“宿舍分配表”，旁边还贴着几张“我校江凌同学荣获市内数学竞赛第一名”“江凌同学夺得数理化擂坛第二次”的“光荣历史”。
　　可能是学校忘记撕下来了，也可能是把江凌作为“宣传广告”。
　　江凌从教务处老师那领了宿舍钥匙，提着小型行李箱走向宿舍楼。
　　青宁一中是全封闭式学校，也就每节晚自习之前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出校门，其余的时间一律在学校里。
　　宿舍很干净，混杂着空气清新剂的清香。
　　旁边的床铺已经收拾过了，床头摆了一套衣服。
　　衣服看着特别眼熟，就像是某个阴魂不散的人的。
　　好巧不巧，正当他离近一点去看之后，某人就从他身后的那间一直没开的浴室里出来：“你好啊，舍友。”
　　江凌转过身。
　　随后两个人同时定住了。
　　要知道，不到十个小时之前这俩人还刀光剑影打过一架。
　　“太有缘了吧，每次都能碰到你。”萧至惊讶了一下，笑了，走过来想搭江凌的肩，“说，是不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拿到了我的行程资料。”
　　他的手搭到一半想起了些什么，在空中划了个弧插到自己的裤兜里。
　　江凌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回答他前一句话：“我没那么闲。”
　　语毕他走到自己的床铺旁边开始收拾东西，明显的不想和傻逼交流。
　　但是傻逼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继续拉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那不是你有意为之，就是咱俩太有缘了，老天都不忍心把咱俩分开。”
　　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两个人之间暗自埋下了什么恩怨情仇。
　　可惜，在场的是江凌。
　　他直接一脚问候了萧至祖宗十八代。
　　“嘶……”萧至躲过了这一脚，“凌爷，就你这小暴脾气，将来怕是娶不到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