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10、第 10 章 “哎萧

　　“哎萧……老萧，怎么着，你认识啊？”大金链子就这么趴着看着两个人，满脸都是自己摔出来的鼻血，活像一只干透了的癞蛤蟆，又肥又丑，还不自知。
　　“嗯，朋友。”萧至说着，皱了皱眉。
　　从“萧至”改成了“老萧”，已经是很明显的拉进关系的意味了。
　　什么意思？自己和他很熟？
　　他可不想理趴在地上的这只癞蛤蟆。
　　萧至调转目光，把视线落在对面人的身上。
　　那人就站在院子的正中间，月光笼在他身上，像极了一个从外太空飞回来抱着玫瑰花的小王子。
　　江凌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你有病？”
　　萧至被他一句话拽回了神，正要回答，却被王强的人抢先了：“我看你才是有病，需要我们萧哥帮忙治疗治疗。”
　　萧哥……老萧……
　　……
　　萧至回过头，冲那人皮笑肉不笑，左手抬起来比了个中指。
　　神他妈知道他就去城南买东西，就被这一堆傻逼玩意儿缠上了。
　　八个小时前。
　　“欢迎下次光临。”
　　萧至戴着耳机，拿着新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面包，推开面包店的门。
　　门铃响起，叮叮咚咚的，掀起一阵轻松气氛。
　　他掏出手机点开备注“老萧”的聊天界面，发了一句“老萧，面包给你买到了，你回来说一声，应该没过期”就重新收回了手机。
　　在耳机里传来电话铃声的时候，他转了个弯，穿过一个小巷子：“喂，老萧，咋了。”
　　小巷子旁边有个烧烤摊，门口坐着几个喝醉了的人。
　　空气里到处充斥着酒味，很不好闻。萧至微微皱着眉快步向前走。
　　“你咋跑到城南去了，还是特地给我买面包？哎，儿子长大了。”
　　“想挺美，我过来买鞋，顺便的。”
　　老萧气愤的在电话那边哼哼：“我就知道。”
　　“挂了啊。”
　　这种偏僻的小巷子，总有那么几个人上来送人头。
　　“小兄弟，出来买东西啊。哥们儿手头最近有点紧，借几块钱花花？”
　　就在萧至看着他们拦在自己前面，估算着多久能解决的时候，一个公鸭嗓出现了。
　　“干什么呢你们，都给我住手！”王强双手扒开一群比他高半个头的人，站在萧至面前，训斥着身后那些人，“你们一个个都是猪眼睛吗？分不清楚谁啊？”
　　样子像极了鸡立鹤群。
　　萧至插着耳机被他们一群人围着，听了两分钟王强的训斥，最后才听见他说：“没事儿，这人情不用还了。”
　　结果还没过一天，要他帮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凌等烦了，脾气开始有了爆炸的迹象：“你他妈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旁边王强的人憋不住出声：“你什么态度啊，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小心我萧哥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那人话刚落，就看见他萧哥一个眼神抛过来。
　　冷漠的，不夹杂一点温度的，不加掩饰的一个眼神。
　　如果稍微熟悉萧至的人在场，一定会大为震惊。
　　那人立刻抖了两抖，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而他的视线落在江凌身上的时候，又变了一个样，变回了原来的那种痞气：“打，当然得打……”
　　还没等萧至说完，江凌看他准备好了，就三步并两步闪身上来，侧着身子用拳头给他的脸来了个亲切的问候。
　　不过萧至的脸表示它并不愿意接受这问候并躲开了。
　　“哎，朋友，打得这么狠，我有点担心我高挺的鼻梁啊……”萧至说着，迎面又来了江凌的一拳。
　　江凌说：“屁话少说。”
　　两人的战争一触而发。
　　“啧，朋友，如果你真的想和我过两招，我也不是吝啬的人，陪你过两招。”萧至一直躲着，突然改守为攻。
　　萧至脚步一措，闪到江陵身侧，偏身一拳将要打在江陵肩上，但却堪堪被江陵躲过。
　　江陵猛的蹲下身接了个扫腿，意料之中被萧至躲开，但紧接着，在萧至没反应过来时抓住他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萧至借力在摔倒之前把江陵也带倒了。
　　江凌压在萧至身上，直接锁喉，但萧至一翻身，又压在他身上。
　　江凌用膝盖顶了一下萧至小腹，借他翻过去的力站起来。
　　两个人的心里都觉得，这是个能打的对手。
　　平时虐菜虐到无趣，偶然间碰到实力相当的却也挺兴奋的。萧至舔了舔嘴唇，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翻滚几个回合后，两人喘着粗气，不分上下。
　　这时，一阵突兀的音乐声。
　　萧至一愣，从江凌身上跳了起来，兜里捞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按了接通键。
　　“喂？”
　　“啊，现在？”
　　“嗯，打架。”
　　“明天不行？”
　　“我可以逃课。”
　　“行吧行吧，十分钟。”
　　“嗯。”
　　按下挂断后，萧至做了个“停战”的手势：“朋友，你很强，我很久都没碰到过和我差不多实力的人。”
　　话落还冲江凌勾了下嘴角：“我想你也是这么想。改天你想打架了打给我，咱们一分上下决战到底。今天你服个软，认个输，改日我们再战。”
　　“你怎么不认个输。”江凌微微喘着气，不吃他这一套，“滚吧。”
　　萧至听他骂自己也没有生气，嬉皮笑脸和他说了几句再约的话，抬脚准备走。
　　天色昏暗，距离远一点就只能看见少年人高挑挺拔的背影。
　　“哎，老萧——”大金链子还想说点什么，却见眼前视野一下子被缩小。
　　“喂。”秦凯蹲下来，拽起大金链子的衣领，有点好笑的看着大金链子，“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萧至走了两步站在原地，准备观赏一下这人的下场。
　　“秦凯你他妈什么态度，你别忘了你当年可是我的手下败将……”王强还不服气。
　　“放你的屁吧。”秦凯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还有脸说？你他妈方式七个人围着我一个人？要脸吗你。”
　　江凌就手插着兜站在一边，时不时看一下表，面色露出些疲惫。
　　王强不服，要不是这个新的老大在，他肯定要带上所有人给秦凯来几拳并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就和上次一样，看似单挑，实则群殴，还找不到证据。
　　秦远航被推出来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我就说你们加起来都打不过我江哥，信了吧？”秦远航一脸自豪，好像真正carry全场的人是他一样，“你们不行啊。”
　　“闭嘴，赶紧走。”身后一个人给了他一个白眼，推了他一把，就像看守关押几十年的罪犯一样。
　　秦远航毫不示弱，回了他一个白眼：“被打趴下的人是你们，你们要向我道歉。”
　　但当他看见江凌秦凯的时候，全然换了一副神色。
　　他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硬是眨出一点眼泪在眼眶打转：“哥……江哥……让你们担心了……”
　　身后那人被惊了一下，恶心到了。
　　虽说这个表弟对惹事生非的热忱让他格外头疼，但是此刻看他可可怜怜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
　　“没事，没伤到哪吧。”江凌开口。
　　这大概是活着的人听过江凌口中最暖心的话了。
　　秦远航假装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被绑得有点紧，胳膊有点麻。”
　　说完悄悄的看了一眼刚刚推他的那人，有些恶意的笑了笑。
　　那笑容转瞬即逝。
　　一切都尘埃落定。
　　萧至没戏看了，转身准备去赴约。
　　在他离仓库门口不到五步的时候，突然听到声声警鸣撕破那片安静。
　　“嘀呜嘀呜嘀呜嘀呜……”
　　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神色，只有江凌面无表情，轻轻踢了一下面露恐慌的秦凯。
　　秦远航听到警笛声就不见了，显然是找了个地方猫起来了。
　　这种事情没少做。
　　江凌看着还在发愣的秦凯，上去不轻不重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秦凯从“老子一世英名也要毁在局子里”的抓狂踢了回来。
　　交换眼神，秦凯立刻就动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在心里给他鼓掌。
　　那警察好巧不巧，就是江凌叫的。
　　在场所有人都乱成了一锅粥，江凌指示着秦凯去他原先看好的地方，他在原地给他打掩护。
　　奈何秦凯笨，半天都找不到他说的是哪，用口型急切的问：“老大，在哪啊？”
　　那些警察是在一群人最乱的时候闯进来的。
　　江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却被一股力量一拉，跌进了被施工器材围成的一个角落里。
　　“不许动，都抱头蹲下！”
　　外面的警察喊了好几声，那群人才渐渐安静下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施工处？打群架的？”
　　“……哪儿敢啊警察叔叔。”王强的声音响起来，“我们就过来散个步。”
　　“你觉得我会信？”那警察说，“全都带走！”
　　施工器材里，两个人离得很近。
　　角落太狭小，拉不开丝毫的距离。
　　但是萧至却隔着衣服抓着他，没有一点碰到他的皮肤。
　　等一群人的脚步声渐远，江凌才自乱阵脚地从施工器材下面钻出来。
　　站起来感觉了一下，身体出来打架的微微刺痛感，竟没有其余的感觉。
　　萧至也从器材下面钻出来了，看着江凌，挑了挑眉。
　　两人相视不久，其他地方才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