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代码》京洛JINL

8、海边 以后这番美

　　时颖舒装作淡定的样子，来到客厅，见自己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喜剧。她又转头一看，妹妹的房间也紧闭着，应该是在写作业。

　　她下定了决心，要跟母亲再次强调她父亲的事情。

　　但不能直说。

　　时颖舒坐在沙发上，母亲的旁边——距离不远不近，一伸手就能碰到遥控器。

　　“妈。”时颖舒问，“我能换个节目吗？”

　　母亲：“啊，当然可以！”

　　于是她转到了另一个节目，是一部A国的电影。

　　讲述的是一个女生Rose被另一个女生Lisa救赎，两个人在时间的洗礼中相爱了。Rose说她喜欢在沙滩上看风景，Lisa就给她立下了誓言：等到我们到年龄了，我们就在你爱的海滩上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最后，婚礼没有办成，Lisa在买戒指的时候被枪杀了。Rose崩溃不已，握着Lisa送给她的戒指默默地跪在海边，看着星河坠落，举办者那场只有一个人的婚礼……

　　看到电影的爱情情节时，母亲似乎明白了一些信息，我的女儿是不是要暗示些什么？

　　母亲：“你……”

　　时颖舒见母亲有猜疑了，眼神流露出期待来。

　　“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　　

　　哈？？？　　

　　时颖舒：“没有。”

　　母亲握住时颖舒的手，笑道：“别逗，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你看这部电影干嘛？”

　　“真没有……”

　　“哎呀，性取向什么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妈妈只希望你和你妹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快说，是你们学校的吗？大几了？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准备什么时候表白啊？”

　　“……”时颖舒：“妈你别问了，真没有。但我有一个很好的，女、性、朋、友。”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语气，生怕自己的母亲误会。

　　“而且，你忘记了吗？这电影我小时候看过。”时颖舒说。

　　母亲：“Emm…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哎不对，你一定是有话要说的吧。”

　　“那我就不拖泥带水了，”时颖舒站起来，“妈，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等我从堪大毕业以后，我要去A国。”

　　“什么？不行！”听到这一句话，母亲狠狠拒绝，“你说什么妈妈都不会同意！”

　　时颖舒保持镇定，她知道母亲一定会这么想。

　　“对不起，但我依然是Sofie.”她说。

　　“你怎么就非要继承你父亲的意志呢！啊？”母亲愤怒地拍向茶几，随后眼角就有了泪：“你知道做这种事情的后果的……”

　　“知道。”时颖舒坐下来，“我当然知道后果是怎么样的。”

　　“但不用担心，至少我的死亡，能证明父亲的做法是正确的。”

　　时颖舒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她举起提前准备好书籍的背包背在双肩上：“我会等你的答复的。”

　　母亲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女儿已经离开了家里。

　　-

　　时颖舒背着包来到城市的河边，那里有个小亭子，她在国内的时候经常会坐在小亭子里看科学书。

　　但这次，亭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齐诗玥正在那里读着法律相关的书籍。

　　时颖舒：“是你？”

　　齐诗玥放下书，看向过来人：“嗯，这么巧？你也喜欢在这里看书吗？”

　　时颖舒：“嗯，我一直都喜欢这么做。”

　　那一瞬间齐诗玥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时颖舒翻开书本阅读，她想捕捉些信息，随即，目光逐渐移动，从自己的书本移到对方的书本，之后定格在对方的脸上。

　　这家伙，认真学习的样子也好……

　　时颖舒小声咳了两下，立马转头过去，她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一边跟齐诗玥提出交往，一边对齐诗玥的喜欢遮遮掩掩。

　　哎呀……奇怪的究竟是感情还是人啊。

　　齐诗玥也注意到那两声咳嗽声，然后看她：“怎么了吗？”

　　时颖舒：“没事，就是嗓子有点不太舒服。”

　　齐诗玥：“也对，这次回国刚好赶上换季。你要多注意保暖。”

　　“嗯，你也是。”

　　……气氛突然变尴尬了。接下来的话题，要怎么聊啊……

　　“那个，你住在这附近吗？”时颖舒问。

　　“没，我高考后才搬到这里来的。”齐诗玥把书合上，“之前还不知道这里有凉亭，当然现在发现了也不错啦。”

　　“嗯，毕竟这里就沿着江边，而且平常也挺安静的。”时颖舒说完，然后就看向江边的风景。

　　“想去看海吗？”时颖舒把书放回背包，问她。

　　“就现在？”

　　“就现在。”齐诗玥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时颖舒在开玩笑，这附近可没有海滩啊……

　　“在这里等等。”时颖舒站起身来，离开了凉亭。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齐诗玥 。

　　时间过去大约几分钟，她隐约听见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声音，接着声音随着距离的缩小越发响亮，直至凉亭前才停止。

　　“走吧。”身为驾驶员的时颖舒示意齐诗玥上车。

　　她骑了上去。

　　时颖舒：“这车后坐力很大，搂紧了。”

　　齐诗玥：“哎？什么？”

　　时颖舒：“……搂我的腰。”

　　时颖舒：“不用我说你都会主动吧？”-

　　齐诗玥不知道时颖舒骑行了多久，只知道出发的时间还是在中午，现在都要见到日落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这场旅途，除了路边的风景，没什么有趣的。到达海滩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出现了星辰。

　　“……”齐诗玥看呆了。

　　两人走在沙滩上，看着带有星光点点的浪花拍打岸边。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胡镇的海滩……这前后左右整整四五公里啊。时颖舒可能就是这么个随心所欲的人，想去看海的话，她没有考虑距离远近直接就走，又或者，为了看海边的风景，远途四五公里也无所谓吧。

　　“我预测了一下，这片海滩会在11点涨潮。而现在是晚上七点。”

　　时颖舒盯着手机看。“如果想逗留很久的话——正好我带了帐篷，我们可以在远处暂住一晚。”

　　齐诗玥问：“你早就料到可能会在这里过夜？”

　　时颖舒：“算是吧。”

　　“我经常会被外面吸引，以至于我就单纯的出去玩变成了穷游。”她伸了个懒腰，“只能说，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

　　“是啊……”齐诗玥望着星空，附和她。

　　齐诗玥深呼吸了一下，海风很清新，她感到大脑突然放空，压在精神上所有的烦恼都犹如受热的分子般快速散去了。

　　“以后，这番美妙的风景，我都会带你来看。”时颖舒说完，然后她试探性问出这句，“我用这种方式对你‘负责’如何？”

　　说完后，时颖舒心跳的频率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只知道对方可能会回答两种问题——答应或者不答应，但每种答案都会使她有别样的感觉。

　　像是会突然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特征，例如会使得一个好静的人变得好动……

　　齐诗玥抿了抿唇，仿似在犹豫。

　　好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笑逐颜开：“……好！”

　　果然，这一声应下，对方果然也微笑了。此刻时颖舒真想背过身，或者暂时走开，然后放肆表达自己的快乐。

　　该死。这真够奇怪的，又不是表白成功了，为什么情绪什么的还要藏着掖着。

　　她有种冲动，专属于对齐诗玥的冲动，或许是想对齐诗玥做出牵手拥抱这些行为这么简单，亦或是更加疯狂的事情。

　　时颖舒也想发起一场邀约，想着会和齐诗玥一同在这海里畅游——嘶，这可不行，这个地方虽然风景优美，但还没被设为景区，会很危险。

　　齐诗玥也是一样的，很喜欢看海，因为她看不见海的另一方在哪里，到了海上之后也不知道要从哪个地方开始走，她便可以照着自己的内心，对这一场漫长的旅途做出任何合理的决定。

　　她为什么想当律师？既是为了维护民众的利益，也是为了——

　　打破并删除那些依然存在的腐朽规则。

　　她跑到海岸线处，任由海浪漫过她的脚边，朝时颖舒伸手：“时间还早，要不要做些——冒险的事情？”

　　“不。”时颖舒直接拒绝，“我也想，但太危险了，等下次做好潜水措施后，我带你欣赏珊瑚礁。”

　　“呃……”齐诗玥表示自己特意摆的pose被狠狠浪费了，“好吧，安全第一。”

　　“那睡吧，”时颖舒看看手表，“我把帐篷搭在安全的地方。”

　　-

　　时颖舒把帐篷搭在距离海岸很远的地方，也就是一个小凉亭附近，很安全。

　　“你有裸/睡的习惯吗？”时颖舒问。

　　“没。”齐诗玥回答，她思考了一下，想到时颖舒为什么会这么问，顿时感到脸红。

　　同时，时颖舒也松了口气，要不然还要转过身去——她一定会脑补她身后的光景！帐篷的空间也很小，这样就会……

　　停下！不准想！

　　时颖舒想扼杀掉爱脑补的自己。

　　两个人在星空之下闭上双眼，逼迫自己入睡。

　　对时颖舒来说，这或许是最独特的一场夜晚，因为喜欢的人就躺在自己身边——虽然目前是以朋友的身份跟她入眠。但她也是感到相当兴奋，她会希望自己会做一场关于齐诗玥的梦，更希望齐诗玥会直接“闯入”她的梦境中。

　　困意终于来袭，在这迢迢星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