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代码》京洛JINL

9、施救 一位“不速

　　齐诗玥终于看见了珊瑚礁，但是和另一个女生一起。

　　不过，那个女生在潜水过程中突然被风暴席卷，她拼命想要游出去拉住她的手，奈何风暴威力实在太大，两人的手之间的距离愈发遥远。

　　随即，齐诗玥来到沙滩上，那里安静的要命，跟海底的状况形成鲜明的对比。此刻，她面前漂浮这一个人的躯.体，不是谁的，正是那位女生的……

　　齐诗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她跪下来抚摸女生的脸颊，完全哭不出来，只想崩溃大叫。

　　齐诗玥也意识到这是一场梦，但死亡来得过于突然，导致她也不敢接受这场事实。而且在梦里，她也没能在看到珊瑚礁的那一刻喊出她的名字。

　　时……

　　-

　　她突然睁开眼，见本该睡在自己身边的时颖舒已经不见了踪影。

　　齐诗玥急匆匆地跑出帐篷，见时颖舒正站在沙滩上，手里拿着遥控器，脚边还有一个小机器人在来回走动。

　　她暗自松了口气。

　　齐诗玥走向时颖舒，时颖舒一听到脚步声就注意到了她。

　　“现在还早着，你不多睡会？”时颖舒问，“如果你想看日出的话，到时候了我会叫你。”

　　齐诗玥:“不用，已经睡不着了。”

　　“做噩梦了吗？”时颖舒问。

　　“算……是。”齐诗玥把手别在身后，她实在说不出她的梦境，尤其是对着面前那个人。

　　时颖舒虽然有点好奇心，但也不至于会好奇到想要了解一个人做了什么噩梦。见她没有想表达的意思，她也不追究了。

　　齐诗玥低头看那个小机器人:“这是？”

　　“它是除了那艘潜水艇以外，我最得意的作品。”时颖舒说，“它的制作在学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刚好这次心血来潮优化一下。”说完，她操控小机器人走到齐诗玥面前:“再给你一次当评委的机会的话，你又会怎么评价我的作品呢？”

　　齐诗玥双手举起小机器人，这一举动触发了它的语言模块，它“挣扎”道，而且是很暴躁的语气:“放开我！”

　　她见状把它放在地上，小机器人又来了一句:“算你识相！”

　　齐诗玥:“……所以你所说的优化指的就是新增一个语言功能吗？”

　　“没错。”时颖舒点头，“这一次的研究我明白了个道理。”

　　齐诗玥:“什么道理？”

　　“或许，我在研究机械方面到时候，不应该把我的作品当做一个普通的机器人，”时颖舒将机器人的电源关掉，“而是把它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齐诗玥没有回应，继续听她说话。

　　“上次竞赛也是一样，我不应满脑子都是比赛的输赢，在比赛途中我和楚千诗、蓝亦笙之间的协作才是最宝贵的。”

　　“其实这句话，你在输掉竞赛当天我就想跟你说，但你当时喝醉了。”

　　时颖舒:“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怕我控制不好情绪，对你动手吗？”

　　“不是。”她摇摇头，“我是怕你将过多的负面情绪转移到自己身上。”

　　“嗯？”

　　“我会担……不，我会看不下去。”

　　“……”

　　两人还没聊尽兴，便察觉到海面上有了一点阳光照射，她们此刻见证了海边的日出。

　　时颖舒将机器人开机:“SQ，打开相机。”

　　那个名为SQ的小机器人收到了指令，时颖舒道:“请将这场日出拍下来。”

　　小机器人自动挑选了个角度，随即“咔嚓”一声，照片生成了，同时，齐诗玥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齐诗玥打开手机看照片:“还挺好看。”

　　时颖舒:“谢谢。”

　　时颖舒看向海面，突然见到较远处的那片海域有人在挣扎，她脑海里甚至可以脑补出遇难之人的生命倒计时。

　　“有人溺水了。”时颖舒说。

　　时颖舒抓起一旁的救生圈就跟齐诗玥一同钻进了水里。

　　她将救生圈递给溺水者，跟齐诗玥配合着将溺水者拖回岸上。

　　溺水的是一个小女孩。

　　在确认小女孩的口鼻清洁了之后，齐诗玥就给她做了心肺复苏。

　　小女孩挺起身来吐了很多海水，大口喘息着。她看清了面前的两个人的脸后，连连向她们道谢。

　　时颖舒点头:“不用谢。”

　　齐诗玥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小女孩低下头，“我找一件东西。”

　　“很重要？”

　　小女孩摇头:“它不值钱。但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她去国外出差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这个东西就可以代替妈妈留在我身边了。”

　　站在一旁的时颖舒动摇了:“……”

　　“今天早上我来海滩玩，那个东西被海浪卷走了，然后就看到了你们……”

　　她的头埋得越来越低，从她的视角似乎都看不到两人的身躯。

　　“你刚刚差点丢了性命。”齐诗玥忍不住批评，“年纪这么小，就跑来这里玩，你还真……”

　　小女孩立马做出抱头的动作。

　　“别生气。”时颖舒搭住她的肩膀，“在这里等我，我拿个东西。”

　　时颖舒往帐篷旁边的摩托跑去，拿来了三条浴巾，她也才意识到上岸了一段时间还没擦过身体。

　　时颖舒还拿上了她的怀表——她父亲还活着时亲手做的。

　　时颖舒回到了齐诗玥身边，将浴巾递给她俩。

　　“这个给你。”时颖舒把怀表给小女孩，“这怀表是我爸爸给我的，他也去了很远的地方……答应我们，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

　　小女孩接过怀表，打开表盖，是小时颖舒趴在桌上酣然入睡的照片。

　　“姐姐小时候好可爱。”

　　“……谢谢。”

　　齐诗玥也将情绪调整好了，对小女孩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你爸爸妈妈眼里的珍宝。”

　　小女孩突然理解到这句话的意思，她站起来向两人鞠了一躬，将怀表还给时颖舒。

　　时颖舒:“不要吗？”

　　小女孩摇头:“有姐姐那句话就够了。”

　　正当她打算离开时，她突然转身拉住时颖舒的手，时颖舒被她带到一边。

　　时颖舒一脸疑惑地回头看齐诗玥。

　　“对了，姐姐。我还有一个疑惑。”小女孩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你旁边那位姐姐啊？”

　　时颖舒本想否认，但想到这么一个小孩可能只是单纯想问问，或许她口中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呢。

　　“没错，我很喜欢，想跟她做好朋友。”时颖舒说。

　　“那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吧。”小女孩说，“首先你要知道那位姐姐爱吃的东西，然后往食物里塞定情信物，但也不要太过谨慎，要不然它就被吃下去了。”

　　“……”

　　这是什么新奇的“交朋友”方法？

　　等等，

　　这不就是追人的方法嘛！

　　“姐姐，懂得都懂，你肯定不是想单纯交朋友的。”

　　“……”她都猜到了，还能怎么办？默认呗。

　　“放心吧姐姐，我不会对外说的，祝你早日追到她哦。”

　　小女孩留了名字，叫许艾。许艾也在俩人交换名字就离开了。

　　齐诗玥好奇地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没什么，就是那孩子有些崇拜我，想跟我同一所大学。”对不起了许艾，只能先出卖你一下了。

　　“这样啊……”这么离谱的说法，齐诗玥怎么可能会信呢？

　　但她懒得追究时颖舒想搞什么名堂了，只好装作相信的样子。

　　-

　　稍作处理了一番，把帐篷和行李都收好，在这种地方长期逗留也不是个好主意。齐诗玥很庆幸自己没有穿白色的t-shirt，要不然……

　　当然时颖舒还是瞅见了什么，但她只能红着脸装作没看见。

　　齐诗玥察觉到之后，她突然想起自己看的十八禁本子的常见套路，其中一个就是那种……

　　“不可能让你如愿以偿！”齐诗玥喊道。

　　时颖舒见此情况，急忙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你……你别乱想！虽然…但是，总之绝对不是那样子！”

　　齐诗玥这才放下戒备，她莫名其妙地爱看时颖舒慌张的样子。

　　“我……我们要回去了，这次你又要吹几个小时的风。”

　　“从我们遇见那天开始算，我也不知道要负责多少了。”

　　“正好，也有很多地方我们还没去看。当然如果你厌倦了那种方式我也可换一种。”

　　-

　　在归途中，齐诗玥觉得自己被困在一块大冰块里，又冷又煎熬，她感觉自己快感冒了。

　　时颖舒在齐诗玥的口述中得知了她的住址，就把她送到小区就离开了。——其实她也想送到家门口，但被齐诗玥拒绝了。

　　齐诗玥回到家后立马拿上换洗衣服就跑去浴室洗澡，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手机也一同拿进浴室。

　　泡着泡泡浴的齐诗玥回想着昨天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说，这一场国庆旅行还真是轰轰烈烈。

　　她放在浴缸边缘的手机响起，伸手去接。

　　是时颖舒的来电。

　　“那个，你，在洗澡？”

　　“对啊，”齐诗玥说，随即故意问一句:“怎么猜出来的？”

　　“……有流水声。不方便的话那我打扰了。”时颖说完后，想着立马把电话挂掉。

　　“哎，别。”她阻止道，“这电话我都接了哪有直接挂掉的道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就是……你现在感到如何？”

　　“洗个热水澡，好多了。”

　　“我很抱歉，出去玩一趟又害得你……”

　　“没事啊，这也不全怪你，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溺水。”

　　时颖舒表示疑惑:“那你刚刚说的‘不完全怪我’又是什么意思？”

　　“怪你没有准备换洗的衣服。”

　　“呃……”

　　“嘶……我们就玩这么一会，这一点想不到也很正常。”齐诗玥说。

　　“……”

　　“抛开负责的话，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旅途，可以每一次都叫上我吗？”齐诗玥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