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方知有》巧克力羊

15、一起换宿舍吧

　　温故年看着窗外，还在想着奇奇怪怪的方知有，但没多久，车辆就驶进了曹德旺所住的新苑小区。
　　温故年透过车窗看着眼前可以堪称是老破小的小区，感到不可思议，要不是亲自来了，打死他也不相信二环里能有这种可以归为拆迁地的地方。刚刚小区门口的铁拱已经锈迹斑斑了，墙面上缀着的“新苑”两个大字上的红漆都已经斑驳的差不多了，看着他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小区里的楼房倒还可以，虽然外墙仍然有些脱落，但起码没有外面的铁拱看起来那么摇摇欲坠了。这种小区建筑风格像是上个世纪60年代的，确实也不大可能会规划地下停车场了，所以他们只能在楼房附近找一个空位停车。
　　曹德旺住八号楼，温潮汐就把车停在了六号楼，她直接按着导航找来的，所以也没想到这个看着风光无限的金城实验高中的班主任住的竟然是这种小区。虽然地段不错，但这种老楼房住起来也是会有危险的吧，毕竟是老建筑了，电路规划和基础设施可能也不到位。
　　温潮汐算是个商人，所以只能猜测这也算是文人风骨了，居陋室不以为陋吧。她那辆锃亮的Panamera跟这里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没有停到八号楼下面，也是避免本楼的人看见了有所议论。
　　估计也是这个小区里老年人也比较多，现在还没有到老年人集中活动的傍晚时段，所以小区道路上非常清净。下车以后，温潮汐和温故年拎着沉重的礼物，走进了黑黢黢的单元门。
　　显然，因为之前没有加上曹德旺微信，打电话也显示停机，小区住址还是领导从入职报告上找的，所以也没有机会提前沟通一下时间什么的，曹夫人对于温潮汐的登门显然是有些意外的，反应过来后，连忙把二人迎了进来。
　　温潮汐一进门，就把温故年拉到了前面，“快叫师母好！”
　　温故年挂出一幅恰到好处的微笑面容，自然也是乖乖的叫了。
　　温潮汐进门以后将礼物专门的放在了桌子内角旁，然后十分热络的开始跟曹夫人唠家常，从曹德旺的教学年数拉呱到现在带的班级，最后再引申到来意上。温潮汐在生意场上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此刻在话术上应付一个家庭主妇也算是游刃有余了。
　　听到温潮汐的来意，曹夫人连忙跑去书房喊曹德旺，曹德旺正在做题呢，猛然听到敲门声，思路被打断，顿时一阵不快，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曹夫人进门以后，直接就把曹德旺从书桌前拽了出来，告诉他有家长来找他。听到有家长来了，曹德旺顾不得发作，收拾收拾题，再把坐皱的衣服抻展就连忙出来了。
　　眼见着曹德旺从书房里出来了，温潮汐和温故年连忙起身打招呼，虽然曹德旺不认识温潮汐，但他认识温故年啊，所以大概也能知道温潮汐的身份了。
　　“故年啊，这位是故年的妈妈吧，快请坐！”
　　温潮汐满面笑容的坐下了，“今天来打扰曹老师真是不好意思了，但因为我们家小年在学校宿舍里休息不好的事，我们也只能来麻烦一趟您了。”
　　曹德旺坐到沙发对面，闻言抬头，“噢，这啊。这事儿我知道，故年不是因为刚换了地方所以休息不好吗？我往班里巡查就注意到这个现象了，但我寻思着可能要等故年适应一下再做打算。”
　　温过年知道接下来算是自己的主场了，所以他直接了当的直戳本质，“曹老师，其实我晚上一宿都睡不着，主要是因为宿舍里的其他几位同学有整夜打呼的现象。”温故年说完之后，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当时之所以说是第一天不适应，是我以为宿舍里的那几位同学是只有那一天，偶尔打了一回呼噜，可以包容理解。但后来我又住了一晚，发现原来他们是每天都打呼噜，我睡眠不算浅，但他们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大。这种现象我也觉得也很难改变。”
　　“噢。”曹德旺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那咱们这宿舍都是已经完全固定下来了，你要换宿舍也不太好换啊。让我想想这事儿怎么解决。”
　　说着，曹德旺好像真的思考了起来，眉头都攒在一起了。这时候，曹夫人上前送来了三杯茶水，温故年连忙起身接了过来。
　　曹德旺眼神看着这三杯茶水，一脸若有所思，“故年啊，你们宿舍里，是除了你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存在这个打呼噜的现象吗？”
　　温故年斟酌了一下语言，本来想说宿舍里除了他都打呼噜呢，来衬托这个“交响乐奏鸣声”之大，但他怕曹德旺去找其他人对峙，所以只能实话实说，“方知有同学不打呼噜。”他是不打呼噜，他是一整宿都不在宿舍呆着啊。但这一点他可不敢说，不然肯定要被逮着问前因后果了。
　　“这样啊。怪不得有时候我在讲台上能偶尔看到方知有同学不太精神的样子，估计也是深受其害啊！”
　　温潮汐配合着露出几声笑意，“没想到还有同学跟我们家小年一样呢，但估计这位同学晚上睡觉忍耐了更长时间，却又不太好意思来专门麻烦您一趟了，不像我们二位，直接上来给您添麻烦了。”
　　简单一句话，温潮汐既增加了温故年睡不着觉这一行为的认同性，又表明了解决这件事迫在眉睫的重要性，同时又对登门这一行为做出了解释，也算是一石三鸟了。
　　曹德旺摆了摆手，“不算添麻烦，这也算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了，有问题提出来就好，嗯，让我来想想，那现在这个宿舍里就有两个同学需要搬宿舍了。”曹德旺寻思着也不能跟其他人换宿舍，那可能其他人去了这个宿舍，又换成别人睡不着觉了，那就只能把这两个学生迁出来了，不过他得联系一下宿管，看看三楼还有没有空宿舍。“欸，对了，故年，这两个打呼噜的同学，他们是彼此之间互不干扰吗？”
　　温故年点了点头，“是的老师，他们的呼噜声属于那种此起彼伏的，但很奇妙地达到了一种平衡，我已经加入不进去他们了。”
　　温故年略有些调侃的把他的境遇说出来，再加上那一副温顺乖巧的表情，实在很难让人不产生同情。
　　曹德旺教了30来年书，见过的学生多了去了，温故年就是属于那种乖巧让老师少操心，学习又好的学生，他自然是喜欢的，所以这样的学生受了委屈他更加感觉到他的忍让与懂事。
　　“那好，我现在就给三楼的宿管打个电话，问问他三楼还有没有空宿舍。如果有的话，那故年就搬进去吧！”
　　至此，温故年的目的也算是达成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了下一句，
　　“还有方知有同学，你们一起搬进去也正好可以不太孤单！”
　　温故年：……他现在说方知有夜不归宿根本不会被打呼噜影响到，还来得及吗？真的，他不需要人陪的呀，他宁愿自己一个人独享一个大宿舍，此刻，他竟然有一些期望，三楼没有空宿舍就好了。跟方知有那个锯嘴葫芦呆在一起，他迟早会被他给噎死。
　　天不遂人愿。很快，宿管的电话就被接通了，曹德旺几句话就得出了一个令温故年恨不得原地去世的结论，“太好了，三楼的宿管说三楼里面七班后面的宿舍还有一个空着的 。”
　　温潮汐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意，“是嘛，真的谢谢曹老师的联系了，让小年可以得到一个好的休息！有曹老师这样负责的老师，未来两年，小年在曹老师的带领下一定会取得更好的成绩！小年，还不快谢谢曹老师！”
　　温故年面上笑得十分真诚和喜悦，“谢谢曹老师！麻烦您为我费心了！”但实际上他的内心：让他跟那个煞神一个宿舍不如让他原地去世来的痛快！
　　曹德旺听到事情得到解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就是打了个电话的功夫。“我问了一下宿管，他说三楼三二五那个空房间还是上一届学生留下来的，因为这一届男生人数少一点，所以恰好空出来一个。周一往宿舍放行李的时候，故年你跟三楼的宿管说一声，说你是五班的，领一下钥匙，那个宿管就会给你了，你就搬进去就行。”
　　温故年连连点头道着谢。
　　“噢，对了，顺便也通知一下方知有同学吧，你们从一个宿舍里搬出来，又搬去同一个宿舍，可以彼此照应一下嘛，你有什么不懂，也可以问问他。方知有同学在学校里呆的比较久，也比较熟悉嘛。”
　　“……好。”
　　接下来，温潮汐就温故年的学习问题又做了一番讨论，最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辞，“今天来叨扰您一趟真是十分抱歉了。”
　　曹德旺笑眯眯的把人送到门口，“小事儿小事儿。故年学习很好又认真，这样保持下去，稳中有进，两年后高考一定金榜题名！”
　　温潮汐笑着道谢，最后带着温故年离开了。
　　曹德旺把家长送走后，刚想坐下来喝口水，眼角余光就瞟到桌子里角那两大提礼品，刚刚他注意力全在温故年母子身上，所以压根就没看到这东西，眼下看见了，一口水差点没倒进鼻子里。
　　他冲着厨房直接吼了一声，曹夫人大概也知道他为啥吼，所以不急不忙的出来了，“怎么啦，吼这么大声啊，唯恐人家客人听不见是吧！”
　　曹德旺不跟她扯这些，“我问你，桌角这东西是不是温故年同学他家长送的？”
　　“是又怎么啦！人家求你办事给你，你就收着呗！不然人家还不心安呢！”
　　曹德旺顿时被自家老婆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人给背过去，“你给我等着点，回来再跟你算账！”说着，直接提起那两大箱礼品往屋外面冲去了。
　　曹夫人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又要顾及他那所谓的什么师德师风了，直接气的锅铲子一撂，坐等曹德旺来找自己算账！
　　出了门之后，温潮汐还等了会儿往上的电梯下来，所以耽搁了会儿功夫，眼下才下到二楼。
　　曹德旺看着闪烁的电梯标识，也顾不得等这不知道去往几楼的电梯了，直接拐了个弯走楼梯，反正也没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