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死对头》小桃超甜

7、更衣

　　季紫苏回忆着前世裴珩的长相。
　　十二岁的小太子肖母，生得俊美，当时任谁看了都觉得储君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季恬恬是季家养女的事，自季相将其“逐出家门”后几乎是人尽皆知，谁都不会把太子和季恬恬扯上关系。
　　季紫苏仔细看了看季恬恬，竟觉得前世长大些的裴珩和季恬恬还真的有些像。
　　简直……不可思议。
　　季恬恬窥见季紫苏的面色，就知道她信以为真了，愉悦道：“姐姐也这样觉得吧。”
　　季紫苏沉默不语。
　　季恬恬突然怔住，泪水润湿眼眶。
　　“看着姐姐的孩子，就好像看着恬恬自己的孩子。”
　　季恬恬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低下头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姐姐别多想。”
　　季紫苏的心猛得一疼。
　　她确实不后悔当初给季恬恬喝绝子汤，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这些年季紫苏早已看尽人心险恶。
　　可季恬恬与她那些年的真情实意并非作假，前世最后一次的见面至今历历在目，若说季紫苏不愧疚，那是假的。
　　只是前世，甚至今日之前，季恬恬都是一副不在意子嗣的样子，令季紫苏没过多在意这件事。
　　毕竟季紫苏记得，季恬恬年幼无知时说过，她的母亲是因为生下她才死去的，她想好好活着，所以以后不想生孩子，宁愿孤苦终老。
　　现在看来，哪里会有女人不在意子嗣呢？
　　后宫的女人，没有孩子，一辈子都没有了指望。
　　想来季恬恬也清楚，她如今风华正茂，容颜绝色，引得昏君沉迷沦陷。
　　可年华终究会老去，将来会有更年轻更美丽的新人取代季恬恬，等到朱颜辞镜花辞树，季恬恬能有什么好下场？
　　就像她，明明仍旧年轻貌美，只是因为季恬恬入宫，就失了宠。
　　季紫苏叹了口气。
　　这一点，终究是她对不起季恬恬。
　　季紫苏从身侧拿出锦帕，伸手替季恬恬擦了擦眼角，难得柔声劝哄：“别哭了，你若是喜欢孩子，我允你时常来见珩儿。”
　　“姐姐说真的？”季恬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起来颇为可怜。
　　季紫苏不禁愈发自责，季恬恬那样明媚的性子，竟因孩子露出这种姿态。
　　“自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
　　“我会把珩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的，”季恬恬抱着裴珩，认真承诺着。
　　“嗯，”季紫苏颔首。
　　裴珩似乎听懂了什么，挥舞着小手，“咯咯”笑了起来。
　　“姐姐你看，”季恬恬欣喜万分，“珩儿喜欢我呢。”
　　季紫苏脸上露出慈爱的神情，若是季恬恬能和裴珩亲近，对他有利无害。
　　“珩儿乖，姨姨会疼珩儿的。”
　　季恬恬逗弄了裴珩好一会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季紫苏，兴致勃勃道：“姐姐，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嗯，”季紫苏和季恬恬刚好好聊了一会儿，便没拒绝，起身唤流云进来：“流云，给本宫梳妆。”
　　季恬恬把裴珩递给站在一旁的嬷嬷。
　　“嬷嬷带珩儿回去吧。”
　　嬷嬷搂过小皇子，行礼后离开了。
　　流云领着侍妆宫女进来，季紫苏见季恬恬没动静，打量了她一番，发觉她穿着随意，不禁微微蹙眉。
　　“你就这样出去？”
　　季恬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衫，她没把自己当外人，来见季紫苏时没注意装扮，非常随性。
　　身上穿的宫装没什么问题，是能穿出去的衣裳，就是妆容不整，发髻有些凌乱。
　　“姐姐待会儿把宫女借我用用不就好啦。”季恬恬不想走，软着声撒娇。
　　季紫苏拿她没办法，原本也不是大事，便同意了：“行。”
　　说罢，便指了一名宫女吩咐：“你去侍候季婕妤梳妆。”
　　“是。”
　　季恬恬这下满意了。
　　“姐姐天生丽质，不必如何装扮，都艳压后宫那些庸脂俗粉，”季恬恬不想气氛安静，嘴甜地搭话。
　　“就你会说话，”季紫苏不为所动，拿着一支红玉步摇在发髻上比划，“妹妹才是宫里第一等的美人儿。”
　　季紫苏并非自谦，美人在骨不在皮，单论色相，确实她更胜一筹，可若论骨相，她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季恬恬。
　　季恬恬一怔，落寞地低声道：“自我入宫后，姐姐便没唤过我妹妹了。”
　　从前在闺中，季紫苏与季恬恬两小无猜，姐妹相称，感情甚笃。
　　季紫苏手上动作一顿，偏头看向季恬恬。
　　“所以呢？你为何要入宫？做宠妃的滋味儿就这么好吗？”
　　这个问题季紫苏前世今生问了无数次，始终没有结果。
　　季恬恬这一次却没有逃避，而是道：“姐姐别急，我总有一天会愿意说的。”
　　季恬恬凝视季紫苏，轻声道：“我想，那一日不会太久了。”
　　季紫苏觉得没劲儿，恹恹道：“随便吧。”
　　瞥见给季恬恬侍妆的宫女有些无措的模样，季紫苏道：“你来本宫这儿给季婕妤挑些合适的首饰。”
　　侍妆宫女松了口气，连忙应是，走过来挑了几样适合季恬恬，季紫苏又不常用的簪钗，耳坠，这才得心应手地继续为季恬恬梳妆。
　　“姐姐真好，”季恬恬笑眯眯道，对她来说，季恬恬用过的首饰比库房那些冷冰冰的宝饰温暖多了。
　　“你喜欢就都送你了，左右不缺这几件，”季紫苏装扮得差不多，对镜看了两眼，满意地起身，同流云一起准备从侍衣宫女呈上的衣衫中挑选。
　　“姐姐！”季恬恬突然起身唤住她，季紫苏和流云都停住动作，下意识看向她。
　　季恬恬舔了舔嘴角，笑得甜媚。
　　“姐姐，让恬恬为你挑一件吧。”
　　季紫苏无所谓，这些本就是侍衣宫女精挑细选过的锦服，每一件都精致华美。
　　“你去吧。”
　　季恬恬走过来，看了一眼，侍衣宫女今日呈上了四件宫装，她指着天水碧色的那一件。
　　“姐姐穿这件肯定好看。”
　　季紫苏闻声看去，那件天水碧宫装确实好看，是新进贡的织锦缎裁剪缝制而成，绣以数十朵西府海棠花，造价不菲。
　　平心而论，这件衣裳季紫苏很满意，若是平日她或许就穿这件了。
　　可今日季恬恬也穿了件差不多颜色款式的衣裳，若她穿上这一件，岂非撞衫？
　　季恬恬看出季紫苏的顾虑，上前几步从托盘中拿起那件天水碧云锦宫装，展开给季紫苏看。
　　“姐姐天姿国色，穿这件定会惊艳众人，恬恬今日穿得虽然和这件样式颜色略像，可从前在闺阁的时候，姐姐不是经常和恬恬穿同样的衣裳吗？”
　　谈起闺阁之时，季紫苏总是感慨居多。
　　那时候她和季恬恬都年幼，季相待季恬恬当亲生女儿看，起初许多人还以为她们是孪生姐妹，原因就是她们总穿一模一样的衣裳。
　　幼小的女孩所穿的衣裳用不了多少布料，季紫苏和季恬恬有不少同一匹布料裁剪缝制的衣衫，那时两人单纯，觉得姐妹穿同样的衣服很有意思，为她们制衣的绣娘也乐得省事。
　　若非后来季紫苏心性转变，二人如寻常女子一般各自婚嫁，等到参加各家宴席时碰到说上几句叙旧的话，偶尔回门小聚，或是带着孩子串门，她们或许还是好姐妹。
　　可惜世事无常，季紫苏不忍唏嘘，接过那件宫装，难得妥协了。
　　“就这件吧。”
　　流云其实也觉得这件衣裳不妥，顾忌到可能会和季恬恬发生冲突，再者她对自家主子有信心，便没说什么，上前要接过季恬恬手上的衣服，准备服侍季紫苏穿上。
　　“姐姐！”季恬恬又开口了，“让恬恬为你更衣吧。”
　　季恬恬歪点子一套一套的，季紫苏也懒得再思考她想做什么了，反正谁服侍更衣都行。
　　“行。”
　　季恬恬得意地看了流云一眼，拍开她伸来的想要拿走衣服的手，轻轻把她推到一边，站到季紫苏身侧。
　　流云谨记季紫苏的叮嘱，低眉顺眼，退到一旁，不再去看季恬恬。
　　季恬恬小心翼翼地抚上季紫苏圆滑的肩，先为她整理中衣，纤长的手划过柔顺的丝绸，令季恬恬忍不住脸红心跳，仿佛抚摸的不是布料而是底下隐藏的凝脂玉肤。
　　这种感觉太过美妙，季恬恬不舍地慢慢整理好中衣，然后握住季紫苏修长白皙的手，为她穿上外衣。
　　裸露的脖颈洁白如玉，季恬恬为季紫苏整理衣襟时刻意触碰上去，惹得季紫苏有些痒。
　　季紫苏觉得她动作慢，不过想到季恬恬从小娇生惯养，入宫后呼奴唤婢，没做过这服侍人更衣的活计，便没说什么，任由她琢磨。
　　“姐姐的中衣是什么料子的，我竟没见过，这般顺滑柔软，”季恬恬怕季紫苏看出端倪，找借口搭话，手却不老实，时不时握一下季紫苏的手，过足了瘾。
　　“衣裳都是流云负责的，你若是喜欢这料子，我让流云给你拿些，”季紫苏也喜欢中衣的料子，穿在身上很舒适。
　　流云应道：“是，奴婢这就去拿。”
　　“多谢姐姐，”季恬恬笑容明媚，“姐姐总是送我好东西，等哪天我也准备些礼物送给姐姐。”
　　季紫苏不甚在意道：“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