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死对头》小桃超甜

6、皇子

　　季紫苏睡了一会儿觉得舒服多了，懒懒撑起身子朝外唤了一声：“流云。”
　　流云立刻走了进来。
　　“娘娘，您醒了。”
　　“嗯，”季紫苏想了想，问道，“贺礼给季婕妤送过去了吗？”
　　流云心细，季紫苏平人情来往大多由她置办。
　　流云道：“奴婢挑好东西记录在册后便送过去了。”
　　想到之前季恬恬莫名其妙的警告，流云觉得委屈，同季紫苏控诉道：“季婕妤说了一些话，似乎在指摘奴婢有二心，娘娘明鉴，奴婢是季府的家生子，从小侍奉在娘娘身边，怎会有背叛娘娘之心？”
　　季紫苏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安抚道：“她就是那个性子，又多疑又敏感的，你别搭理她就是，你我多年主仆情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流云感激涕零：“谢娘娘信任。”
　　前世流云跟在季紫苏身边三十载，兢兢业业，直到季紫苏死，也没出嫁，生生熬成老姑娘，孤零零一个人，为她鞠躬尽瘁。
　　她死后，想来以太后的手段，作为她心腹的流云不会有好下场。
　　季紫苏若是连流云都不相信，便没有可信的人了。
　　季恬恬在季紫苏面前没说过流云的坏话，她一直知道流云不喜季恬恬，却没想到季恬恬居然也会在意流云，还特意警告了一番。
　　季紫苏想，这确实是她的不是，流云从小跟在她身边，喜怒哀乐都伴随她的情绪而生，先前季恬恬执意要入宫惹怒了季紫苏，流云便也觉得季恬恬不知好歹，是要抢季紫苏位置的敌人。
　　现在季紫苏想法有所转变，若是流云和季恬恬仍是这样水火不容，对她多多少少是有影响的。
　　“罢了，改日见了她，我同她说说，知道你不喜她，只是以后她住在未央宫，少不得碰面，她现在是陛下最宠爱的婕妤，你若真惹恼她，她要处罚你该如何？你便是不悦，也好好忍着，实在忍不了来找我。”
　　季紫苏信任流云，待她亲厚，可在旁人看来，奴婢就是奴婢，怎能冲撞主子？
　　“奴婢明白了，是奴婢给娘娘添麻烦了，”流云愧疚道，“奴婢以后见了季婕妤，就低头不看她！”
　　季紫苏被逗笑了：“你啊。”
　　季紫苏原本想着，她不出门，就碰不到季恬恬。
　　她还没想好该如何与季恬恬相处，如今她对季恬恬并无敌意，也有照拂的想法，可人与人相处，并非像设想得那样简单。
　　每每看到季恬恬，季紫苏忆起前世种种，都会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
　　这一世她对季恬恬不过是稍微好了一点，季恬恬便如此黏着她，饶是季紫苏再铁血心肠，也免不了动容。
　　季紫苏想着季恬恬的事情，没什么胃口，早膳也没用，流云担忧她的身体，便道：“娘娘早上没吃东西，午膳不如早点传？”
　　季紫苏点头。
　　未央宫有自己的小厨房，流云便去吩咐早些做午膳。
　　“把珩儿抱过来，”季紫苏闲来无事，想到了裴珩。
　　裴珩有乳母和嬷嬷照看，近日季紫苏又暗中查了查未央宫的宫人，还真查出来一个小宫女，是前不久才到未央宫侍候的，背后的人正是太后。
　　这小宫女名唤素笺，背景干净，若不是流云心细，听到季紫苏吩咐盯着未央宫的人后费了不少心思，可能还查不出来。
　　季紫苏对素笺有印象，前世素笺乖巧能干心灵手巧，又能言会道，出身书香门第，若不是家中落末，必不会把女儿送入宫。
　　这样“清白”的素笺入了季紫苏的眼，被她派到裴珩身边做了侍书宫女。
　　季紫苏不禁想到裴珩那时候毒发，若是素笺做的，并非没有可能。
　　季紫苏对裴珩算是严母，她固然关怀儿子，但对他的课业要求严苛。
　　前世裴珩死时已经十二岁了，博览群书，才华横溢，季紫苏非常满意，认为这是裴珩努力上进，同时也是他身边伺候的人用心，对他们多有赏赐。
　　谁能想到，隐患竟是这么早就埋下的。
　　想到这里，季紫苏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若非昨日没睡好，也不至于今早这样困倦。
　　为了不打草惊蛇，那小宫女被季紫苏关在流云屋里的密室，密室是季紫苏刚入主未央宫时就命人暗中修缮的，流云领命后有空便去严刑拷打素笺，只是暂时还没问出太多有用的东西。
　　很快，负责照顾裴珩的嬷嬷便抱着襁褓过来了。
　　“老奴给贵妃娘娘请安。”
　　季紫苏从嬷嬷怀里接过小皇子，裴珩从小就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不哭不闹，乖巧非常，脸上总带着笑容。
　　看着可爱的儿子，季紫苏又想到了季恬恬。
　　季恬恬当初执意要入宫，起初季紫苏还好言相劝，告诉她一入宫门深似海，季家不需要出两个皇妃。
　　从小到大季恬恬一向听季紫苏的话，唯独此事一意孤行，季紫苏一怒之下让人煎了绝子汤，让季恬恬在子嗣和入宫之间选一个。
　　季恬恬毫不犹豫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
　　“有没有子嗣，对姐姐重要，可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当时季恬恬如是说道，季紫苏惊诧她的决心，却无可奈何。
　　季恬恬如她所说的一样，仿佛丝毫不在意子嗣，喝完后心平气和地把碗放回托盘。
　　“药我喝了，我不能生育，不会影响到姐姐的地位了，姐姐可以同意我入宫了吧？”
　　季紫苏彼时以为季恬恬是真心爱慕皇帝，或者追求地位。
　　可后来她发现并不是，季恬恬对皇帝的心思，恐怕还没有对她的多。
　　至于地位，季恬恬若是真能将后位拱手相让，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入宫的？
　　季紫苏抱着裴珩，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问过季恬恬，可季恬恬什么都不肯说，总是转移话题，或者干脆沉默不语。
　　季紫苏又想到她的心腹御医赵林风。
　　前世她死前没多久被诊出不能生育时，诊断的太医是新来的年轻太医。
　　赵林风得她多年信任，但是季紫苏没用过猛药，她见过季恬恬喝那绝子汤，喝完后肚痛不止，她从未有过这种症状，平日也一切如常。
　　只能说明她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若说里面没有赵林风的手笔，季紫苏是不信的。
　　季紫苏前些日子就让流云给季相传信，让他在民间找两个医术高明的郎中，不管赵林风是何时叛变的，她都不敢再用宫里的太医了。
　　从外面找的人，伪装成宫人，神不知鬼不觉，防患于未然。
　　“禀娘娘，季婕妤求见。”
　　季紫苏纳闷，这人才走没多久，怎么又来。
　　总不能是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来她这汇报的。
　　人都来了，季紫苏也没打算赶人。
　　“传。”
　　“姐姐！”季恬恬听到季紫苏的声音就进来了，看到季紫苏怀中的婴孩，笑了笑道，“珩儿也在啊。”
　　“嗯，”季紫苏低头看着眼裴珩，把他交给嬷嬷，“带珩儿回去。”
　　“是，”嬷嬷接过小皇子，准备离开寝殿。
　　“慢着，”季恬恬上前一步，发现小皇子醒着，便道，“姐姐，我想抱抱珩儿。”
　　季紫苏犹豫了一下，想到前世被季恬恬害死的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不知如何被害的裴珩。
　　又想到若是季恬恬真想对裴珩下手，或许不用等这许久。
　　这里是未央宫，料想季恬恬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嬷嬷，把小皇子给季婕妤。”
　　季恬恬兴冲冲接过裴珩，高兴道：“谢谢姐姐。”
　　裴珩刚满岁，小小的软软的，生得白白嫩嫩，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说吧，又有什么事？”季紫苏看向抱着裴珩随性自然坐在一旁的季恬恬，随意问道。
　　“我就是来看看姐姐，反正漪澜殿那边的东西搬完了，剩下的都是宫人们需要忙碌了。”
　　“这么快？”季紫苏惊诧。
　　就算季恬恬入宫没多久，但她近来得宠，皇帝为讨她欢心，奇珍异宝流水一般送往漪澜殿，这才多久就搬完了？
　　季恬恬得意道：“陛下怕我人手不够用，特许我配齐妃位该有的宫人数量，又把他身边的人派来帮我搬迁，自然快。”
　　又是昏君荒唐的恩宠，季紫苏已经看淡了，没再说什么。
　　季恬恬一脸温柔地看着怀中婴孩，分明觉得她像极了季紫苏，开口却道，“姐姐看，珩儿是不是有点像我？”
　　季紫苏：“？”
　　季紫苏觉得季恬恬又在胡扯了，她们又不是亲姐妹，连一点点血缘关系的没有，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像季恬恬，简直是无稽之谈。
　　季恬恬见季紫苏不言，抱着裴珩往季紫苏这边移了一点，一本正经道：“姐姐你看珩儿的眉毛，是不是像我？”
　　其实是季恬恬的眉型和季紫苏本就相似，裴珩眉毛像季紫苏，世间眉型无外乎那几种，巧合罢了。
　　“还有这小嘴，是不是也像我？”
　　婴孩的嘴小小一个，哪能看出来像谁？
　　这个年岁的的娇儿，五官尚未发育完全，肖父还是肖母都不好说。
　　然而在季恬恬的有意渲染下，季紫苏明知道她在胡说八道，看向小皇子时，心里竟觉得还真是有点像。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越发不可收拾，居然越看越像。
　　季紫苏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