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死对头》小桃超甜

32、祈福

　　因着太后刚离宫时惦记着早日养好病早日回宫，故而起初成效显著。
　　然而一个月后，太后身体陡然一转，每况愈下，太医诊断说是思念成疾。
　　季恬恬吹枕边风，告诉皇帝太后是因思念已故的万淑妃和万美人才会如此，若是回宫，触景生情，恐怕会加重病情。
　　太医也说太后年岁已高，多病难逃，皇帝不曾起疑，也没说要接太后回宫。
　　直到太医说太后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皇帝才下旨让太后回宫，否则太后若是在凤台山薨，难免不体面。
　　凤驾归宫，却没人觉得欢喜。
　　太后确实不行了。
　　回宫不过三日，太医就断言，太后大限将至。
　　临终前，太后单独召见季紫苏，名为交代遗言，实为质问。
　　季紫苏衣着浅素，原本精致华丽的发髻换作简单的样式，只戴了寥寥几支素净簪钗，这是为了彰显对太后即将逝去的尊重与哀伤。
　　她坐在床边，静静低头，俯视躺在床上的太后。
　　“母后有什么话，要同妾说？”
　　不只是太后，季紫苏也有很多话想问太后。
　　一世执念，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哀家能有今日，紫苏功不可没。”
　　太后看得明白，或者说越是人之将死，越是看得清楚，何况她原本身在后宫多年，见多了尔虞我诈。
　　原本太后与季紫苏井水不犯河水，表面相安无事，和睦友善，自然皆大欢喜。
　　可自从季恬恬那妖女进了宫，季紫苏就再不似从前那般好拿捏了。
　　“有道是，人在做，天在看，”季紫苏清泠的声音仿佛冷箭射向太后，事已至此，她不再做那些虚情假意的表面功夫，“太后做了什么，您心知肚明，若说不允许妾自卫反击，是否过于霸道？”
　　如果太后安安稳稳待在她的寿康宫，不动歪心思，季紫苏当然会好好供着她，若她命大活得够久，将来裴珩登基就尊她为太皇太后。
　　可偏偏太后想要的后位，亦是季紫苏志在必得的。
　　季紫苏其实很少对后宫嫔妃出手，她不在乎所谓“情敌”，更不会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争风吃醋。
　　她只对她的政敌，妄想夺她后位，她儿子帝位的人痛下杀手。
　　太后既做了她的政敌，就注定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前世是季紫苏略逊一筹，死不瞑目，这一世吸取前车之鉴，没道理会再败给太后。
　　“哀家确实想让万氏诞下储君，可你也看见了，目前无人能威胁到三皇子的地位，你何必如此耿耿于怀，不放过哀家和哀家的侄女？”
　　“太后娘娘，”季紫苏冷笑，“一直以来，妾都不曾无缘无故出过手，死了的人是她们该死，要怨也是怨您，怪不得本宫。”
　　她只是先下手为强，把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剔除而已，有什么错？
　　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待在后宫，如付婕妤之流，季紫苏根本就不会在意，反而会多加照拂，做个贤良大度的皇后。
　　太后语塞，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枉然。
　　季紫苏满意地看着面前被病魔夺去精力乃至生命的女人，曾经的后宫之主，前世的仇人，今生最大的威胁。
　　“紫苏，看在这么些年的情分上，临死前，哀家奉劝你一句。”
　　太后盯着季紫苏冷淡的眼眸，郑重其事地道出她的忠告。
　　“不要太相信季贵妃。”
　　“哦？”
　　季紫苏终于有了些兴致。
　　“后宫里哪里会有真心对你的姐妹，她有子有宠，你有的她不差什么，你若不防着她，终有一日，必将反噬。”
　　太后顿了顿，语气柔和起来。
　　“紫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哀家不求你善待哀家的侄女儿，哀家做了你的手下败将，不希望有人居你之上，季贵妃留不得，你若想安安稳稳做你的皇后，扶持你儿子上位，最好除了她。”
　　“太后，”季紫苏微微一笑，眼神讥讽，“你似乎搞错了什么。”
　　太后睁大了眼睛。
　　季紫苏俯身，低声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除了谁也不会除了我妹妹。”
　　太后似乎意识到什么，紧紧抓住床单，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只要你死了，我自然就高枕无忧了，悄悄告诉你，你我有今日，全是前生因，今世果，前世你杀了我和我妹妹，我的儿子，做了至高无上那个位置，今生就换我害死你，荣登长极。”
　　太后死死盯着她，颤颤巍巍想要伸出手指着她。
　　“你……你……”
　　季紫苏起身，难得轻松地会心一笑。
　　“至于你的家族，你的侄女，一个都别想好过。”
　　太后终于瞪大眼，没了声息。
　　季紫苏冷冷看着她，伸手将她的眼睛闭上抚平，做出一副太后安心离世的景象。
　　随后悲伤浮上眉眼，水雾氤氲眼眸，季紫苏哽咽地向外道了一声。
　　“来人！太后娘娘薨了。”
　　太后仙逝，国之大丧。
　　万昭媛大病一场，连太后的葬礼都无法参与。
　　季紫苏主持了国丧，悲伤笼罩了整个皇宫。
　　然而等到丧期过去，嫔妃们再次精心打扮起来，尤其是季恬恬。
　　太后在世时只在意她的侄女，对其余嫔妃并不算好，嫔妃们也不会有多哀伤。
　　季恬恬心情大好，太后的逝世令她非常愉快，尤其是皇帝因为要守孝晚上不能召幸后妃，季恬恬理所当然凭借协理季紫苏主持国丧的名义留宿昭阳宫，如此天降好事，季恬恬恨不得太后再死个十次八次才好。
　　“姐姐……”
　　季恬恬借着盛夏天热，平日在昭阳宫内，只着轻纱寝衣，红纱妖娆，更衬得她妩媚动人。
　　季紫苏穿得也少，不过不至于如季恬恬这般“失仪”。
　　昭阳宫是皇后宫殿，自然有一应避暑用品，寝殿放了数个冰鉴，不至于苦夏。
　　季恬恬雪白的皮肤在红纱下若隐若现，藕臂轻轻搭上季紫苏的肩，下巴向前倾，凑到季紫苏脸畔。
　　“我好热啊……”
　　娇媚的声音任谁听了都觉得脸红心跳，唯独季紫苏淡定地往一旁躲了躲。
　　平心而论，得宠这一方面她输给季恬恬不是没有理由的，大抵男人都爱这般风情万种的尤物。
　　季紫苏看了眼季恬恬身上的轻纱，思忖着这衣裳看起来像是轻轻一扯就能撕破。
　　她不是懂风情的女子，却也不至于木讷，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季恬恬若隐若现的肌肤上，仿佛能透过纱触碰到滑嫩的肌肤。
　　“嗯……姐姐……”
　　季恬恬被突如其来的接触激得颤栗不已。
　　“寝殿那么多冰鉴，你还觉得热，我能怎么办？”
　　季紫苏懒洋洋撑着额头，似笑非笑。
　　“要不你别穿了？”
　　穿成这样在寝宫跟没穿其实区别不大，反正还有肚兜和亵裤。
　　季恬恬脸红，欲语还休看着季紫苏。
　　“可以吗？姐姐……”
　　“嗯，”季紫苏应声。
　　能接近寝宫侍奉的都是宫女，季紫苏是不怕什么事儿的。
　　流云侍奉在一侧，见此情景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
　　“都退下吧，”季紫苏遣散殿内的宫女，注视着季恬恬。
　　季恬恬果真直白不做作，玉手掀起臂膀上的红纱，慢慢褪去。
　　季紫苏眼睁睁看着尤物美人衣衫尽褪，竟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
　　伸手拿过茶盏，浅尝几口，却不能够止渴。
　　“姐姐在想什么？”
　　季恬恬不满季紫苏跑神，抱住她的胳膊撒娇。
　　“我这样勾人魂魄的妖妃在姐姐面前，姐姐也能跑神，我不要面子的吗？”
　　季紫苏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季恬恬顺势将头放到季紫苏膝盖上，昭阳宫点燃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更添几分暧昧。
　　片刻，季紫苏漫不经心说道：“太后薨，作为后妃，我们该去太后生前久居之处，诵经祈福，为太后超度。”
　　季恬恬眼前一亮。
　　凤台山的清心寺，在太后逝去后，季氏彻底铲除了太后的人手，成为季氏的地盘。
　　更重要的是，去那里不会有人打扰她们。
　　“姐姐真好！我这就去找陛下说。”
　　丧母之痛，于皇帝来说自然不是小事，在消沉一段时日后，皇帝已经逐渐走出伤痛，甚至色心大动，又想去后宫找季恬恬。
　　没想到季恬恬平日对太后爱答不理，时不时和皇帝诉苦太后为难她，却在太后离世后要离宫为太后祈福。
　　皇帝信了季恬恬为他着想的说法，大为感动，赏赐了许多好东西，下旨允了皇后携贵妃去凤台山祈福。
　　原本皇帝还想让更多嫔妃陪同，季恬恬则认为其余嫔妃位份不够，贤妃身体不好不宜远行。
　　皇帝在前两日遵循太后遗召，给予了万氏嫔妃晋封，已逝的万美人追封修容，林婕妤封修仪，万昭媛原本该封妃，季紫苏以万昭媛资历不够为由，劝谏皇帝推迟册封，皇帝应允了，万昭媛得知后气得牙痒痒，却什么都不能说。
　　季紫苏直言与万氏嫔妃不和，不想同行，皇帝自然偏爱季恬恬，没让万氏跟着。
　　准备妥当，皇后与贵妃凤驾再度浩浩荡荡出行，凤台山清心寺早已准备妥当，季紫苏与季恬恬到了之后就可直接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