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死对头》小桃超甜

33、私我

　　与上次来清心寺不同，太后死后，季紫苏和季恬恬再无后顾之忧。
　　清心寺的住持和一众姑子自然不敢管也管不到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在收了足够的好处之后，只会帮二位隐瞒。
　　是以这次季紫苏与季恬恬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同住一室，诵经之类的活计全都免了。
　　至于宫里来的人，就更加好应付了，季紫苏掌权多年，不过小事一桩。
　　此次祈福为期一月，意味着季紫苏与季恬恬可以独处许久。
　　这几年季恬恬有意培养岚才人，岚才人是个有野心的聪明人，她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想要荣华富贵一步登天，却也清楚季紫苏和季恬恬的地位不可动摇，故而一时半会儿她的忠心还算可靠。
　　有岚才人留在宫里照看，二人更加放心。
　　出乎意料的是，季紫苏和季恬恬出宫不过三日，宫里就传来消息，万昭媛与徐修容大打出手，徐修容身体本就孱弱，这下直接一病不起，命不久矣。
　　听得季紫苏很是震惊，印象中万昭媛闭门思过，徐修容静心养病，怎么这两人还能打起来。
　　季恬恬撇撇嘴，道：“这女人啊，最是记仇，万汐儿以为她滑胎了之后徐婉怡就大仇得报，实则不然，人家可是恨不得她死。”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比起万昭媛怀胎不过几月性别未知的孩子，徐婉怡的皇长子可是养了好些年的，若非皇长子薨，徐婉怡还有翻身的可能，这一命还一命显然不够公平。
　　季紫苏仔细询问一番，得知是万昭媛冲到徐修容住处动手时，也想明白了。
　　太后在时还好说，太后一不在，徐婉怡就再也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加上她本就病重，没几年好活，动了同归于尽的心思，给万昭媛递了些能让她激动的话，无外乎是关于万昭媛小产和绝育一事。
　　万昭媛这段时间因为太后离世自己又一直被冷待，心情不畅，就这么被徐婉怡一刺激，当即带人去钟灵宫闹事。
　　这下徐婉怡的目的便是达成了。
　　“她们闹她们的，咱们过咱们的，”季恬恬懒懒道，“总不能为着两位嫔御争吵之事，影响给太后诵经祈福。”
　　季紫苏深以为然，贤妃就算身体不好，掌管后宫一个月的精力还是有的，她相信贤妃能处理好这些糟心事。
　　后来传来消息，此事最终不了了之，万昭媛终究是皇帝表妹，现在又是太后孝期，皇帝对万昭媛怜惜，徐婉怡早已不复当初，昭媛位份又比修容高半分，贤妃不好严惩，只罚她抄写宫规。
　　季紫苏总觉得徐婉怡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以后怎么样，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这几日季紫苏与季恬恬在凤台山游山玩水，日子过得好不逍遥。
　　凤台山不愧是太后生前长住之地，风景秀丽，峰峦叠嶂，是个静心养神的好地方。
　　但季恬恬不是安于现状的人，没几日就腻了，张罗着带季紫苏暗中离开凤台山，去别的地方游玩。
　　季紫苏很好说话，都随她。
　　“从前在府中时，姐姐说过想走出京城，如今可算能如愿了。”
　　季恬恬异常兴奋，为了这次出行，她策划许久。
　　目的地鄞城比邻京都，亦是繁华之地。
　　暗中乘马车行至鄞城，只需一日即可，季恬恬计划着这次玩上十天半个月再回去。
　　“亏你还记得。”
　　季紫苏淡淡一笑，神情难得放松下来。
　　她一向是自持的，端庄的，即便是私底下与季恬恬相处，也是一副长辈作态，纵容十分却少有亲密。
　　季恬恬看得出来，这几年她的努力渐渐有了成果，她有预感，这次出行，或许是她与季紫苏改善关系的关键。
　　她想，姐姐已经为她破例很多次了，即便是突破常理，与她欢好，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季恬恬撑着下巴，痴迷地看着季紫苏。
　　季紫苏入宫前贵为相府千金，自然穿金戴银，入宫后步步高升，发髻高绾，簪钗无数，富贵端庄。
　　而今日这一身比起从前，素了许多，季紫苏梳着季恬恬许久不曾见到的，未出阁少女梳的发髻，简单的两支银钗点缀，清雅脱俗，正印证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姐姐真美。”
　　由衷的赞美之言脱口而出，季恬恬总爱夸赞季紫苏的美貌，季紫苏却不以为意，态度淡淡。
　　季紫苏浅笑不语。
　　正所谓“吾妻美我者，私我也”，当一个人对爱人感情深挚，情人眼里自然出西施。
　　许是出了宫，季紫苏心情愈发舒畅，后宫是个压抑的地方，哪怕那里如今是季紫苏的地盘也一样。
　　马车在鄞城一处安静却不寂寥的巷子内停下，季紫苏和季恬恬身份特殊，以防万一，季恬恬提前让人在这购置了一套宅子，中规中矩，不在最繁华的地段，寻常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当是家中资产正好能够买这里的屋宅。
　　“此地甚好。”
　　季紫苏对此很满意，如是评价。
　　她一贯喜静，之前在宫中时，封后没多久就下令免了六宫嫔妃惯例的每日请安，若非季恬恬每日跟花蝴蝶一般招摇过来，昭阳宫必然是极清静的宫殿。
　　“姐姐喜欢就好，里面已经让人洒扫收拾过了，直接就能住进去。”
　　季恬恬与季紫苏下了马车，有仆妇知道主人家要来，早早在门口候着。
　　早先听说过主人家是两位娇贵姑娘，却不成想竟生得如此貌美，仆妇们惊艳地看着这一对绝世双姝，毕恭毕敬行了礼。
　　季恬恬命人找的下人，都是背景干净千挑万选的。
　　季紫苏与季恬恬踏入宅中，庭院打理得精致清雅，令季紫苏很是喜欢。
　　季恬恬欢欣地挽着季紫苏的臂膀，仿佛多年前，她们尚在闺中，仍是姐妹般亲密单纯。
　　不知何时起，季恬恬与季紫苏的接触变了味道，比之幼时少时的纯真，更多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有时候更是极尽绸缪。
　　季紫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她看不清说不明此时此刻的感受，只知道外由心生，跟随感觉走。
　　她不抵触季恬恬陪在她身边，甚至希望季恬恬与她一直在一起。
　　季紫苏出阁前是高门千金，受尽宠爱，后来入宫，凭借倾城之资宠冠后宫，恩宠无数。
　　她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被无数人捧在手心疼爱，最不缺的就是宠爱。
　　可季恬恬的心意在这些人中，仍能称得上出类拔萃，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如季恬恬能记住她无意间的话语，费尽心思为她实现随口而言的心愿。
　　如果季恬恬不曾入宫，季紫苏会按部就班，一路践行自己的计划，扶持裴珩上位，成为太后，一辈子在奢靡的皇宫度过。
　　曾经见识过的民间风情，只会存在于儿时的记忆，而不属于身为皇后甚至太后的季紫苏。
　　季紫苏盯着满园娇艳，漫不经心问道：“寝居如何安排的？”
　　季恬恬一顿，随后理直气壮。
　　“自然是姐姐同我住一间。”
　　果然如此，季紫苏了然，没说什么，任由季恬恬挽着。
　　二人自然住在主屋，陈设精雅，都是按照季紫苏的喜好来的，出门在外不可高调，自然比不得昭阳宫，却比清心寺的禅房好上数十倍。
　　季紫苏与季恬恬落座歇息，季紫苏看着季恬恬头上的发簪。
　　贵妃素日穿着华丽，发饰却偏爱用皇后赏赐的，凡是贵妃发髻上频繁出现的珠钗宝饰，必然来自昭阳宫。
　　今日季恬恬穿着寻常女儿家的衣衫，发上佩戴的几支偏素雅的簪钗，亦是从季紫苏那里求来的。
　　“今个儿太阳可真好，”季恬恬笑吟吟的，憧憬地看着窗外，“鄞城的天都比京都好上许多。”
　　季紫苏心想，就知道瞎说，一样的大晴天，怎么的现在天气也分三六九等？
　　无奈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季紫苏眸中不由自主溢出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纵容。
　　“你既喜欢，就出去玩会儿。”
　　“我要姐姐陪——”
　　季恬恬软着声娇滴滴撒娇。
　　“姐姐——我们稍晚一点去逛夜市吧？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鄞城没有宵禁，夜市可繁华了。”
　　时下今上当政，并不过分严苛，大多数城市都是没有宵禁一说，百姓们夜晚也可出门营生或是游玩。
　　“嗯。”
　　季紫苏随口应了一声。
　　夜市之类的她其实并不热衷，不过是季恬恬喜欢，她陪着也无妨。
　　季恬恬欢喜地跑到一旁研究今晚要穿的衣裳，季紫苏踱步过去，陪着一起挑选，其乐融融。
　　夕阳西下，二人准备出门。
　　季恬恬穿着粉色轻衫，季紫苏的衣裳与季恬恬一般无二，季紫苏知道季恬恬那点儿小心思，送过来的衣裳款式多，还都是一式两件。
　　两人未免生事，便戴着面纱。
　　不过季紫苏的容貌极为出挑，即便遮住半面仅露眉眼，仍是美得不可方物，引得众人瞩目。
　　季恬恬有些不悦，早知如此，就戴遮住全貌的帷帽了。
　　若是不展现风情媚态，单论姿容，季恬恬有自知之明，季紫苏胜她数倍。
　　可又想到帷帽终究不方便玩乐，季恬恬深感遗憾。
　　季紫苏察觉到季恬恬心情不虞，有些诧异，毕竟这人对今日不是期待已久吗？
　　“怎么了？”
　　“姐姐好受欢迎……不像我，眼里只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