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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说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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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葵美术馆废墟前,众多桌椅露天摆放,小朋友们三两结伴围在一起,激动讨论。
“听说来上课的是那位森小姐!”铃木园子牵着闺蜜的手,带她来到预订的桌子前。
“伯父上个月花高价拍下了她的《人间》,刚好和森大师的遗作《午憩》摆在一起,兰,下次你来我家玩的时候带你去!”
说着,铃木回头做了个鬼脸:“绝对不带工藤去!工藤禁入!”
“园子……”毛利无奈地接过画具,又扭头看向自己臭着脸的竹马,“新一,森小姐是园子很喜欢的艺术家……”
“她完全没有认真在绘画,《人间》那种体量的都完成得毫无压力,其他作品却一塌糊涂。”工藤两手插兜,嘴上不甘示弱:“稍微长点眼就能看出来的……敷衍。”
“那你为什么还死皮赖脸跟过来,不喜欢就走远点!”铃木把自己的椅子挪到最边上,气呼呼地抱着手臂坐下。
毛利被夹在中间,犹豫片刻还是走向自己的闺蜜。这时,她听见工藤的嘀咕。
“要不是她画了《人间》,我才不来呢。”
2.
葵美术馆事件八周年、同时也是森大师逝世九周年,我与集团那边商量后,决定今年举办儿童公益绘画课。
平时寂静的废墟旁出现了小孩嬉戏打闹的声音,增添不少生机。
很好,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开场简单说了两句,等孩子们自己动手绘画后,我就穿行在人群中,时不时停下提供帮助,一股炙热的视线始终跟随着我。
“请问需要帮助吗?”我来到那个黑头发的初中生旁边,半蹲下身子询问。
那孩子似乎和旁边同行的两个女孩闹了矛盾,三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
那位似乎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我眯起眼睛。
3.
“我叫工藤新一,森姐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男孩的眼神锐利起来,让我不禁绷紧身体。
“当然可以,工藤君。”我露出微笑。
得到同意,他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在取材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出入案发现场?请问你是怎么让警方同意的?不管我怎么拜托目暮警官都不允许……”
我:?
“工藤君,案发现场不是无关人员可以随便进出的……”
“可你绝对在现场看到过尸体,那张画上的尸体状态很新鲜,有些伤口断面的状态是照片没法呈现的。”工藤向前一步,迸发出惊人的气势:“虽然你的大部分作品态度敷衍,但细节一直很考究,加上作品的强写实性,我推断你一定亲眼见过不少尸体!”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吗?
“我的确亲眼见过尸体,不过是在意外卷入案件的时候恰好看见的,并没有特意进入案发现场。”
我笑了笑,看向他身后明显露出惧意的女孩,打趣道:“不过,既然里面的尸体这么真实……很可能就是被封印住的鬼魂呢。”
两个女孩不禁打了个寒颤。
“请问,为什么要这么画呢?”铃木自我介绍后,不安地捏着衣角,“我家还收藏了您的其他作品,但只有这一幅看上去很恐怖……”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刚好看见。”我扫过她手边的纸张,铅笔勾勒出两个女孩一起愉快玩耍,旁边还有一个男孩怒目圆睁,“……然后想把它记录下来,就像你现在一样。”
铃木看了看自己的画,似懂非懂。
5.
九年前,爷爷对小学的我说过类似的话。
“画你所见,画你所感,画你所悟。”老者负手立于画架旁,浑厚的声音响起:“下一张,让我看看你眼中的世界。”
我应下,抬手取下面前已经完成的油画。
纯白的背景托起一位靠坐在藤椅上的老人。他头部微斜,手指粗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合上的眼皮下垂,竟有些骇人的气势,但定睛一看,又能发现花白胡子下隐约上翘的嘴角。细银边的眼镜搭在他握成拳头的手里,几片光斑落下,折射出不规则的光彩。
画面里午憩的老人正是画坛享誉盛名的大师——森宗太郎。
“咳咳、照旧放在后面的库房里,”他板着脸道,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很好,我的技艺,你已学去八分,之后勤加练习便可。”
“大儿子心术不正,二儿子唯唯诺诺,三儿子花花心肠……还好还好,小女儿善于经营,孙女天赋异禀。”
“未来你和优奈互相扶持,定能带领森林集团走上新的高峰!”
听见姑姑的名字,我歪着头询问:“优奈的美术馆筹备得怎么样了?”
“哼哼,那小妮子大学毕业没几年,还有的她磨。”
6.
“花——好累——那些家伙叽叽喳喳地烦死了,话里话外都是女孩子年轻没经验,嫁人才是正道……一群脑子没有开化的烂木头。”
我把水杯递给优奈,继续听她念叨。
“还有个叫上杉的,一直对我动手动脚,烦死了,关键是美术馆的施工还要他家的公司帮忙。”
“不能换家公司吗?”我的语气也有些不善,见优奈为难的表情,这事大概是没辙。
“嘛,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呢,就乖乖读书,等时候到了,姑姑我给你策划一场本世纪最隆重的展览作为首秀。”
优奈把我揽在怀里,暴力搓揉着我的脸颊:“我们花一定能成为比爷爷还优秀的画家!”
反抗无效,我只能任人摆布,优奈拉起我的手臂,盯着那个小熊创可贴疑惑发问。
“家里好像没有这种创可贴?”
突然,她又紧张起来:“……那些同学还在欺负你?”
7.
因为不想掩饰自己的特殊能力,我经常被同学当成疯子,有时还会遭到暴力对待。
优奈为此上学校抗议了好几次,借着爷爷的关系找上小泉家,又让我转学,情况才有所好转。
“没有,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班里有个男生借我的。”我收回手,抬头见到她激动的表情。
“啊——我们花终于交上朋友了——”
“不是!”
无视我的否定,她迅速起身,来到专门放零食的地方翻翻找找,“不行、太简陋了……啊,说不定会有忌口……”
“你在找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男生不是帮了你忙吗?明天上学的时候给他带点回礼,就当是答谢……嗯,这个挺合适。”
优奈将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果递给我。
“不要辜负别人的善意,花。”她摸了摸我的脑袋。
我捧着糖果,犹豫地开口:“可他姓上杉,家里还开建设公司。”
优奈的表情僵硬起来,叹了口气:“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不要受上一代的影响。”
我没有回答,决定昧掉这盒糖果当做报复。
8.
之后的生活一如往常,我继续绘画,直到作品几乎完成。
爷爷一直没回来。
我等了很久,最终将院子里的画具收拾好,把画布带回房间。
晚饭后再修改一下,明天给他看吧。
但当我重新踏入房间时,森秀男——我的二伯,一脸惊恐地站在画前,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只是画出了自己看到的。
二伯疯了一样掐住我的脖子,我挣扎、反抗,但毫无用处。
他扭曲、丑陋,五官在流动,屋顶在旋转,变成汽车残骸里父亲的脸、房梁上母亲的脸……慢慢的,它停下来,变成我的脸。
哦,我要死了。
9.
但我没死成,想必二伯很是遗憾。
我醒过来没多久,优奈就被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带走了。
“要小心,花,等我回来。”留下这句话,她就从森家人间蒸发了。
我像幽灵一样在本家游荡,同往常一样起床,上学,放学,写作业,画画,睡觉。
只是手里精心准备的便当变成便利店的面包,作品完成后不再有人欣赏。
偶尔看见接手集团的大伯对黑衣人点头哈腰,荒废的仓库挂上了锁,惶恐从未从二伯脸上散去,自然是不会发现自己的妻子爬了哥哥的床。
奇怪的是,明明优奈不在,她的美术馆一直有人施工。
10.
这天放学,我被班主任留下,说是那个受邀来上电影鉴赏课的老师想见我。
“北条老师?”我叩响门框。
角落的一位男老师闻言抬头,立马从椅子上跳起,发觉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他尴尬地清了下嗓子。
“请跟我来,森桑。”
我跟随他来到一间闲置的教室里。
这个人,我似乎见过。
意识到这点,我暗暗警惕,毕竟近几个月总是有可疑的人与森家接近,并且试探我的能力。
北条似乎察觉到我对他的防备,体贴地与我保持了相当一段距离。
“初次见面……也许对你来说。”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活跃气氛,但发现没有效果。“好吧,我的意思是,优奈拜托我照顾你一段时间。”
捕捉到我的情绪波动,他摊开手:“我给你安排了其他住处,不用回去收拾东西,等会直接跟我走就行。”
“不行,我要等优奈回来。”
想起来了,我确实见过这个人。
“她很快会来陪你的,听话。”北条严肃起来,慢慢向我靠近。我注意到他将手藏到身后。
顾不了那么多,我踢倒面前的桌椅制造阻碍,扭头跑出教室。
“等等——!”
北条在后面让我停下,但我不会听他的。
毕竟他就是那个大学毕业才半年就把优奈甩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