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我想起了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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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条毕竟是大人，我没跑多远就被抓住了。
“听我说，你们家现在……”
他的话被人打断，森悟郎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不屑的视线扫过他，又落在我身上。
“跟我回去。”
说完大伯转身就走。趁北条愣神，我甩开他的手，迅速跟上去。
“我带你去见她。”他似乎背后张了眼睛，知道我在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他。
我取下眼镜又戴上，最终沉默着上了学校门口的车。
2.
“大伯”让我坐在副驾驶上，他竟然要亲自开车。
这不奇怪，毕竟我看见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金发女人，这个女人不时假扮家人靠近我、向家里的佣人打探我的能力。
她和那群黑衣人是一伙的。
“优奈在哪？”我系上安全带，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我。
“呵。”
她嗤笑一声，也不再伪装自己的声线，优雅的女声从大腹便便的男人皮囊里滑出。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小学文凭的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理解这句话。
“你怎么发现的？”等红绿灯的空隙，她撕下来“脸皮”露出真容，“是因为这双有趣的眼睛吗？”
我被她直勾勾盯着，不禁背后发冷，于是连忙别开头，干巴巴地回答：“那句话还给你。”
她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意思，我以为只是一朵随处可见的小花……现在看来，是食人花也说不定。
3.
“不可能！你们想都别想！”
我刚打开一条门缝，就被一声厉喝止在原地。
“背弃信义的家伙，明明只要我做了那些事就能……你们怎么敢？！”
优奈瘦了，眼窝凹陷，露出的手臂上也有好几道伤疤。
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像极了发疯的母亲。
“我决不与垃圾同流合污。”她一字一句地说。
突然，挡在我面前的门被完全推开，那个带我来这的女人轻蔑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森小姐，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优奈死死咬住嘴唇，满脸怒意。
“至于这孩子……在你考虑清楚前，就住在这里吧。”
4.
那群人终于走了。
“抱歉，吓到了吧？”优奈露出歉意的笑。
我摇摇头，双手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
她半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我。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我不知道优奈答应了什么条件，几天后，她带回来一个纸箱。
“不要进我的房间。”她落上锁。
除此之外，优奈开始教我一些生活技能。
“两勺盐、少量醋，小火慢炖。”
“洗衣机先连上水龙头，加好洗衣液后再打开，容易掉色的衣服要分开洗。”
“睡前检查门窗，关好燃气。”
我总有种预感，她要丢下我一个人离开。
5.
“嗯，明天就要……嗯，不用担心，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花就拜托你了，谢谢。”
借着淋浴的掩饰，优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里面与某人通话。出于好奇，我总会悄悄蹲在门外偷听。
里面的人起身，水花砸在地板上，我立马熟练地溜走。
“花，衣服洗好了吗？”优奈来到阳台，恰好撞见我把湿漉漉、混合着泡泡的衣物拿出来，弄得地面一片狼藉。
“我教了你那么多遍！”
她尖叫起来，粗暴地把布料从我手里拽开，扔向一旁。
“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会？先按这个、再按这里……”她强硬地抓住我的手指，用力压向控制面板。
我吃痛，但不敢挣扎，对她歇斯底里的状态感到恐惧。
“今晚没学会不准吃饭！”
她留下这句话，看见我委屈的神情有些不忍，但还是狠下心肠，扭头离开。
我低着头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落下。
学不会这些技能，她会不会因为不放心我而留下？
我不敢问。
6.
天刚亮的时候，优奈出门了。
走之前，她来到我床边，缓慢地、温柔地抚摸过我的脸颊，最后在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要活下去，然后过得比谁都幸福。”
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我慢慢坐起，趴在窗台上目送她开车离开。
机会来了。
上周我终于找到机会偷看到优奈的房门密码，成功潜入房间。
我用手在床板下摸索片刻，按下某个凹槽，将暗格打开。
几张写满文字的A4纸露出，我扫了眼，果然还是关于某个人物的资料。
这不重要，我拿起藏在下面的一把手枪，按照记忆里偷偷看见的优奈练习的样子进行操作。
上弹匣、开保险、举枪瞄准、扣住扳机。
我放下手臂，将东西还原。
7.
“……葵美术馆今日举行开馆仪式，这座由森林集团最新主建的美术馆，从策划之初就获得了各方关注……”
“……父亲的去世让我倍感悲痛，这座美术馆就是为此而修建的。”
电视里，森悟郎面对记者的采访，假惺惺地抹着眼泪。
“今日恰逢父亲一周年忌日，之前害怕睹物思人，才将父亲的作品尽数售出。”
“这次我们又从家里找到好些物什，于是尽全力把父亲的作品借回，策划了这场展览。”
电视画面一转，开始展示美术馆内部的场景。
“……本次展览最让人期待的就是森大师的遗作《午憩》，这件作品半年前被铃木集团以710万美元的价格收入囊中……”
看到这里，我伸向牛奶的手一顿。
8.
镜头扫过的画面里，优奈正在接待一位背头男性。
是资料里的那个人。
我猛地起身，不小心把椅子带倒在地。
优奈的暗杀任务是今天？
指甲用力嵌入掌心，优奈的脸出现我的脑海里。贯穿额头的弹孔不停有血液溅出，错愕、无助深深刻在她的瞳孔里。
子弹、枪支、暗杀。
失败。
可怕的猜测吞噬了我，身体擅自闯进优奈的房间，拿出那把枪藏在挎包里，透过监控查看门外环境。
往常监视的人全部不见了。
这似乎佐证了我的猜想，今天的确不同寻常。
去，还是不去？
我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搭在门把上的不停颤抖，眼前的世界朦胧起来，又恍然恢复正常。
9.
优奈领着背头男来到一处安静的走廊。
组织的人要求她将人带到这里，用枪击杀对方。
但她同时也联系上了公安，告知背头男他们的计划，要求对方配合自己。
然后她掏出从公安那里改装过的手枪，对准面前的男人。
“那么……再见了。”优奈扣下扳机。
“噼啪——”玻璃破碎声与枪声一同响起，背头男的额头和太阳穴同时有红色的液体涌出。
优奈瞳孔一缩，下意识偏头看向窗外的高楼。突然，一股力量从身后传来，将她扑倒在地。
背头男瞪着无神的双眼，已经没了呼吸。
10.
“谁……花！”优奈一边转身，一边靠近外侧墙壁，藏入狙击手的视觉死角。
我也靠向安全一侧，眼镜落在不远处。看着顶着弹孔生龙活虎的优奈，我的眼眶湿润起来。
见我捂住脸，肩膀不停抽动，优奈慢慢爬过来，让我靠在她身上。
“你……算了，等会你先混进人群，隔壁街有个区役所，去那里等我。”优奈的声线颤抖着，捧住我的脸，“记住了吗？用最快的速度过去，不要回头。”
我拼命摇头，死死抱住她。
优奈用力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语气异常严肃。
“快去。”
就在这时，几声巨响从上方响起，大量沙尘涌入，天花板摇摇欲坠，只剩一两根钢筋连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优奈压在身下。
撑在地上的手突然悬空，失重感包围了我。
尖锐的钢筋擦过我的手臂，大量温热的液体浸过，留下粘腻的触感。
“……优奈？”
她没有力气开口，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
你要活着，然后过得比谁都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