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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全糖限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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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的房间和前台嘴里房型的房显然不太一致,再不济也得用套间来形容可能更为恰当。
谌律时示意左昶注意脚下的台阶,随口介绍:“这是曲晚意的店。”
“曲晚意?”左昶跟着谌律时踏进游廊,借着石灯笼余光瞥见悬挂木牌上的“橘园”二字。
围着的四方庭院植满橘树,它们挨地开枝,柯叶扶疏,一株株橘冠绿得出奇。
假石山石峰玲珑透瘦,幕天席地的温池幽幽藏匿其间,硫磺味与朵朵地灯盛放在池唇,空水氤氲。
雪还在下,于是橘树愈发青黑,树尖上一溜儿顶着一髻蓬松松白花,虽是单色,亦有数章迭綺。
“地毯那些就是在曲氏买的。”谌律时拨开偶纷披入槅的橘枝,提醒左昶。
左昶得他提醒,亦回忆起之前地毯与地垫包装盒上弯弯的曲氏二字,心下了然:“那他们家业务还挺广的。”
“嗯,他们家世代经商,他喜欢倒腾这些。”
“曲先生也在意大利留过学?”
“没有,回国后我们偶然在谢顷的一次生日会上认识的。”
就这么有一嘴没一嘴聊着,游廊已至尽头,离了糊着纸的雕鏤槅子,风雪自然也就没了遮拦,开始蛮横去抓行人的发与肤。
大门在雪中初现,门扇就这么大剌剌敞开,“欢迎打扰”的木牌斜耷着,廊檐下对称的魫灯穗儿在风中旋舞。
他俩同时停下脚步,谌律时率先伸手不疾不徐敲了三声,朗声叫了句“谢顷!”
倾耳听了半晌都无应声,二人在满园滞寂中对视一眼,而后谌律时在左昶肩背轻触了一下,说道:“先进去吧。”
“谢哥?”左昶先踏进去,室内零零散散开了几盏壁灯,不像有人的样子。
但细细端详,能发现壁灯开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路线,落后半步的谌律时去了另一边,左昶左右张望了几眼,也抱着速战速决的态度朝着灯线尽头而去。
月白色晕轮倒映在胡桃色地板上,左昶低眉盯着行了几步,耳畔忽而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水声。
抬头看去,半透半实的屏风拦住一半去路,左昶停住脚步,心中自然浮现“谢顷是在室内泡汤吗”这个想法。
如果是在泡汤,那他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太礼貌?
可是,泡汤也得穿泳裤的吧?
大家都是男人,谢顷有的自己也有,就算自己是Gay,可谢顷明显不是能让自己心动的那一挂啊。
思及此处,左昶内心没了牵扯,便一派坦坦荡荡往屏风隔断后的区域走去。
他思虑地如此周详,却将前台小姐嘴中的“带了朋友”四个字忘得干干净净……
于是,待他完全绕过屏风,挥开遮蒙视线的水雾后,映入眼帘的情形却让他霎时间冻住了脚步,不知该有何动作。
——谢顷在接吻……
准确地说:是谢顷被人按在水浔边承吻……
而且看那健硕的背部线条、利落的寸头……按着谢顷亲的是个男人!?
不是!谢顷的性取向不一直都是女性吗?
“谢哥”这个称呼卡在喉间,从未亲自当场观赏活春宫的左昶被这幕景遇震得呆在了原地,二十年修炼出来的应急机智俨然已经离家出走了。
最后还是水池边谢顷受不住了,高扬着颈线嘤咛了一声,左昶才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惊惶低头错开视线,面红耳赤地从室内快步原路倒退出去。
“怎么了?”堪堪退出房间,用屏风遮挡住身形,背后就传来了谌律时的脚步声,左昶懵懵转身看他举止,发觉对方下一步就要往屏风后探头了。
“别去!”左昶反应过来忙不迭拉住谌律时,又怕单纯的拉拽止不住谌律时的步伐,便大跨步往左前方一跨,妄图用身体完全挡住谌律时的前进道路。
可屏风就在左昶身后,这一步大跨直接使得他左肩顶上了屏壁。
嵌入云母的屏风虽不会薄如蝉翼,但重量上肯定不如其他雕填石材类挂秤,左昶这一顶不算太重,但足够将这一人多高的屏风撞个底朝天了。
果然,下一秒室内就炸雷般地响起一声巨“砰”,半透明的云母片在地上四散炸开,屏风两侧的四人不可避免地吓了一大跳!
左昶的情况最为惨烈。
他的平衡本在阻拦谌律时时就已被打破,与屏风两两相碰后更是雪上加霜,这股作用力直接导致他跟着往□□斜,下一秒就要和屏风一起栽下去了。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反应,左昶腿一软,下意识闭上双眼,心里提前预拟承受这波冲击。
与此同时,一声严肃质问伴随着激烈的水声响起:“谁!”
数秒过后,左昶后知后觉睁眼,先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天花板,而是谌律时的清晰下颌线。
他被谌律时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
“小洛?”谌律时半抱着左昶,微眯了眼,看向池子里撑起手臂护着谢顷的人。
“时哥?”转头看着他们俩的人面色微怔,亦发出疑问。
谌律时扫了一眼缩在后头不出声的谢顷,在左昶后脑勺轻拂了一把,淡淡开口:“打扰了,抱歉。”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揽着左昶的肩出去了。
直到坐在房内的椅榻上,左昶还是没完全缓过神来。
谌律时给他接了杯温水,没忍住揉了揉左昶发红的耳朵:“吓到了?”
左昶觉得那股子水汽还萦绕在周围,不然脑子怎么还是这么不清明呢?他大大吞咽了一口温水,诚实回答:“有点……”
左昶虽然在自己面前不强势,但在谌律时心里还是以前跌跌碰碰依旧莽撞的骨性。
从没见过他这样像下一秒戳碰下就会跳起来的小兔子神情,谌律时破天荒地起了逗弄之心,说道:“我们不是亲过吗?你怎么还会被两个男人接吻吓到?”
“啊?我……我我没有啊……”左昶才褪下的绯色又肉眼可见地漫上耳尖。
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回答得前后矛盾,不知何处生出的难为情促使他只顾抖着手去扯围巾,试图扯开话题:“屋里,屋里好热啊!哈哈!”
谌律时没顺着他的话题走:“还是说你不止看见了接吻,还看见了别的。”
“没有!”左昶立刻坐直身体否认,顾不上扯得乱乱的围巾,杯中的水都迸溅出来。
谌律时俯下身靠近了一点,和左昶身上相同的沐浴露气息密密麻麻包裹住“小兔子”:“真的没有?”
好吧……是有。
他看见那个……小洛沿着谢顷脖颈一路舔吻到……
左昶吞咽口水的声音有点响,但他自己听不见,他眼神在房间里乱飘:“没有……真的没有。”
谌律时轻笑一声,撤开与左昶之间的距离,慢条斯理帮他解下围巾,“哦,这样啊。”
谌律时的气息远离,无形的桎梏随之消失,左昶大大松了一口气。
解下来的围巾外套被谌律时拿着搭去木施上,压下心里泛起的燥热,左昶不自在地翘起二郎腿,又猝然想起一件事,他问谌律时:“对了,我刚刚听见你叫他小洛,你是认识那个人吗?”
谌律时拿衣架支起衣服:“嗯,洛桑之前在工作室年末的那一场剧演实习过。”
“哦,他也是木偶剧行业的?”坐着总感觉遮不住,左昶干脆站起来,借助毛衣下摆的自然垂落掩饰。
“听说他在大学里学的是这个专业。”谌律时挂好衣服又开始挂围巾,褶子抚得平平整整。
左昶讶然:“大学?!”
“嗯,去年招洛桑进来的时候,他说他Q大大二在读。”
貌似Q大就是谢顷就职的那所大学名称吧,大二,19岁啊……左昶瞠目结舌。
谌律时将一切都收拾好了,便转身房间另一边打开衣柜,将里面的白色浴衣和一次性泳裤拿了出来。
消化完谢顷的八卦,左昶被谌律时的举动擢取注意力,他疑惑开口:“我们等下要去干嘛。”
“去吃饭。”谌律时点点手机:“谢顷请客。”
“哦。”左昶这才有闲情打量了自己身处的房间。
路过外院的时候他浑浑噩噩被牵着走,自然不记得,但想也知道肯定和谢顷那里大差不差。
室内的陈设构造比谢顷的房间更为简洁,就是大一点的一居室,左昶在屋内走了一圈,没发现第二张床铺。
他回想了一下前台小姐的话,期期艾艾地左脚倒右脚,“这房间还真的是一人间,你晚上……要去谢哥那里睡吗?”
“去他那里睡……”
闻言瞬间左昶便被失望淹没,怎知谌律时说完这句后头还有:“然后半夜被吵醒,还得和他们道歉,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嗯?左昶抬头,恰与谌律时似笑非笑的眼神撞个满怀,他还是不敢想太多,思忖了下说道:“那……我去他们那里睡吗?”
谌律时的似笑非笑转变成真正的笑,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岔开双腿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左昶,过来。”
左昶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不对,但还是乖乖走过去,在与谌律时膝盖相隔一指的地方站好:“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谌律时仰着头和他对视,倏尔伸出一只箍住左昶的腰压向自己。
突如其来的接触左昶完全没有防备,很轻易地就被拉进谌律时两腿中间。
而后左昶感觉腿外侧压上坚实廓张的肌肉,膝关节被迫并拢,他被结结实实嵌在了谌律时的双腿之间!
左昶被吓得呼吸都暂停,这个姿势让他错觉谌律时的鼻息都喷在自己的下腹处,尴尬羞怯的这些情绪几乎是瞬间就产生了。
他急忙扶住谌律时肩头,躬身很艰难地靠下去,借此粉饰太平,颤颤巍巍又重复问了一句:“怎~么了?”
谌律时忽略他的挣扎,挑起左昶下巴与之四目相对:“左左,告诉我,我之前和你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
“不是……试着和我谈恋爱的意思吗?”左昶慌乱眨着眼,灯光倒映进谌律时的眼珠上像燃起了火簇,他被烫得实在忐忑害怕。
“原来你知道啊……”谌律时靠得太久近,鼻尖都快抵上左昶的,他顿了顿,“那我们现在是在试着谈恋爱,不是在试着谈合同。”
说完这句话他停顿了半晌,似在等待左昶的回答。
左昶回过神来,很上道地点点头,差点碰到谌律时又往后仰,叠声应下:“我知道!我知道的!”
谌律时将他后仰的身体兜回来,再度鼻息交缠:“所以,晚上我和你一起睡,有问题吗?”
这次谌律时的鼻尖真的和自己的抵在了一处,类似电流的触感从衔贴的地方噼里啪啦窜向全身,心脏这块敏感的肌肉皱缩成一团……
耳廓旁巨大心跳声吵得地覆天翻,左昶声音愈发呐呐:“没有……没有问题。”
谁料就这样答复谌律时竟然还不称意:“你在和谁说没有问题?”
“和……和你说啊……”掐着左昶后颈的手迫使他每句回答都得在谌律时的注视下,他已经快丧失表达能力了!
“嗯?”
“和……和哥哥说吗?”
“那再重复一遍。”
“没有问题,哥哥。”
唇上被印上一吻,似是奖励,一触即分的瞬间有醇厚的意大利语响起:“Bravo, cagnoli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