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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叫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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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考完试,马师傅进班开了小班会。
“大家考试辛苦啦,国庆放假期间我会把成绩单发到群里,大家记得看哈。”马博笑呵呵地说着这一残酷的事实。
上学期间,没什么是比在放假期间知道成绩更折磨人的,当然,除了放假补课。底下的起哄声瞬间涌起,抱怨着学校杀人诛心,本来就没几天假,作业多不说,居然还要出分。
“好了安静。”马博摆摆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明天就是国庆小长假,大家要注意安全,不要到处乱跑。你们都是要高考的人了,记得把作业好好完成。”说着低头搬上来几摞卷子,“来,班长把卷子发一下。课代表把这个作业条送到隔壁四班。”
众人看着那几摞卷子,沉默,还是沉默。片刻后,班里瞬间“起义”。
“马师傅,这么多卷子,得写到什么时候啊!”
“是啊是啊,能不写作文吗?”
......
马师傅听了同学们的抱怨,也不恼,还是笑呵呵地说:“不行,必须写。”
同学们还在跟马师傅闹着,于飞趴在桌子上有些无精打采。他有点头疼,应该是感冒了。昨天淋了雨,受风着凉,晚上还搬了宿舍,这两天考试也没能好好休息。
于飞小长假就打算在宿舍过了,好在二中允许学生假期在学校留宿,要不他真没地方去。就是不知道贺乔南会不会留下,自己连累他退房,他可能回他爸妈家吧。
于飞懒得想,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睡觉。
头晕,脑胀,四肢无力,眼前发黑。
他只觉得,身上像刚刚被放入烤箱中烤过一样热,头很晕好像中暑了一样。之后马师傅又说了什么,于飞已经听不见了。他一觉睡到晚自习下课,是辛业超把他叫醒的。
辛业超看于飞在座位上趴着,以为他困了就没管,知道晚自习下课还没醒,他感觉有点不对。走过去拍拍于飞的胳膊,烫,非常烫。
“小鱼儿,快醒醒,你发烧了!”辛业超叫他好几次也不见他有醒过来的迹象,在心中默念,我也是为你好,然后一巴掌拍在于飞脑袋上。
于飞感觉有人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一眼,然后任由辛业超和李磊把他给架回宿舍。
辛业超翻了翻于飞的行李箱和柜子也没找到退烧药,想着先把他扶到床上躺着,这时候上床下桌就有点麻烦了。于飞烧迷糊了,根本爬不上去。两人无法,只能先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再把被子给他盖好。李磊去卫生间接了热水,用毛巾给于飞擦额头上的冷汗。辛业超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给于飞披上。
贺乔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把于飞裹成了粽子。得知情况后,“你们先回去,我来照顾他。”
两人早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临走发现于飞发烧,行李还扔在教学楼门口,再迟一会儿,就封校了。两人得知贺乔南留宿,放心把于飞交给他。
他俩走后,宿管就来查楼。贺乔南把他和于飞的留宿证明交上去,又问宿管借退烧药,可惜没有借到。
贺乔南关上宿舍门,看着椅子上的于飞牌粽子,陷入沉思。于飞又睡过去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贺乔南托着他也爬不上床。但是他发着烧,也不能一直这么坐着。他去给于飞换了热毛巾搭在额头上,又拿一块毛巾帮他把身上的冷汗擦掉。
于飞感觉有人在扯自己衣服,蹙眉醒来,就看见贺乔南在用毛巾给自己擦胳膊。他又低头看见盖在自己身上的一大堆衣服,想站起身来。贺乔南看见于飞醒了,轻声开口,“你发烧了,辛业超和李磊把你送到宿舍。”
于飞刚站起来,感觉像是踩到了棉花上,又重重跌坐回椅子上。不仅四肢无力,脑袋里也是混沌一片。
贺乔南赶忙把他扶稳,“你现在这样,估计也爬不上去,要不把床褥搬下来,但是那样睡起来不舒服。”他又想了想,有些欲言又止,纠结半天,小声开口,“还是我背你上去?”
于飞赶紧摇头,他想着,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人背很丢人的。他试图开口说话,但是嗓子就好像用棉花堵住了,疼痛难耐。他沙哑着嗓子说:“不用不用,我能上去。”说着,再次站起身来,扶着椅子艰难走向爬梯。他抓着扶梯用力,刚爬上第二节,突然脚下无力仰倒摔下去。
贺乔南快速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接住他。于飞许久没感受到落地的痛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贺乔南怀里,他不禁想打自己两巴掌。当时不让贺乔南背,本就是想维护一下自己的面子,现在倒好,直接跌人家怀里,脸都丢没了。
贺乔南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去接,于飞掉下来产生的冲击让他接连后退,重重靠在自己床位的爬梯上。淤青还没好,针扎般的疼痛遍布后背,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于飞赶紧起身,伸手想查看贺乔南后背的伤势。刚才他还纠结丢不丢人的事,现在又看见贺乔南因为自己磕到了伤口,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两位有伤人士,互相搀扶着。贺乔南把于飞扶到椅子上,于飞又强迫着贺乔南涂药。他用棉签轻轻在他背上涂抹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贺乔南疑惑,问他在笑什么。
“你说咱们两个残疾人士,我帮你,你救我的,有点搞笑。”
两人又说了些玩笑话,贺乔南帮于飞把床褥搬到地上,还好当时两人买了海绵垫,再加上床褥,即便是铺在地上也不会很凉。
入夜,贺乔南见于飞睡熟,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没有烧得更厉害,但温度还没降下去。许是头疼得厉害,于飞睡得不安稳。贺乔南又给他换了块毛巾,掖紧被角,靠在椅子上浅睡过去。
于飞很早就醒了,他伸着懒腰感觉头不疼了,脚有劲了,生活更美好了。他看见贺乔南睡在旁边的椅子上,明白对方这是守了他一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拿被子给对方盖上,蹑手蹑脚地出去买早饭。
天气转凉的有点快,看来得早点买秋装。他买早饭回来,贺乔南已经醒了,看样子好像在找他。他把早饭放在桌子上,“我出去买了点吃的。”
“烧退了?”贺乔南醒过来,看见旁边只剩下空空的床褥,被子还在自己身上,人跑了。
“应该是退了吧,早上起来感觉好多了。”于飞摸摸自己的额头确认,“已经退了,过来吃饭吧。”
贺乔南又亲自确认一遍,两人吃过饭商量着去买几件秋装。走到宿管房间开了临时出校证明,又给马师傅打电话报备,这才能出去。
两人坐公交车去了附近的商场,进了一家男装店。店员姐姐瞧见来了两个大帅哥,热情地迎上去,心里暗道,好不容易来了客人,还是极品大帅哥,赚了赚了!
“两位来买什么?我们这有卫衣、裤子和外套,随便试。”说着就伸手拉着两人进店。
贺乔南哪见过这种阵仗,别扭地躲开店员姐姐伸过来的手,轻咳一声走进店门。
店员有些尴尬,但又扬起笑脸追上去,一一给他介绍。贺乔南有些应付不过来,之前他买衣服很少来实体店,都是网购。这次跟着于飞来商场,其实他是抗拒的,他实在是不习惯。
而于飞呢,因为不会看网上的商品介绍,什么面料啊材质啊,搞不懂,只能来实体店买,看着差不多的就行。
于飞看见十分别扭的贺乔南,就好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确定过眼神,是个社恐的人。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贺乔南的肩膀。
注意!于小飞爸爸课堂开课了,孩子是社恐怎么办,三招搞定!一笑二歪三问!
只见他笑着歪头,轻声问道:“姐姐,有没有套装啊?”不得不说,于飞的模样太具有迷惑性,一脸的人畜无害,给人一种只要他哭就是全世界错了的感觉。
店员哪受得了这样的冲击,连忙说道:“有有有,姐姐这就去给你们拿!”
于飞看着店员走开,用肩膀拱着贺乔南,“看见没有,学着点。”贺乔南撇头不应,心道,我还是回去网购吧,学不来。
不多时,店员就抱着好几套衣服过来,笑着说:“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还一起来买衣服。”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递给两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两人都被店员的问题难倒了。于飞心想,认识贺乔南这么长时间,竟然忘了问他生日是什么时候。贺乔南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两人面面相觑,他刚要解释两人不是亲兄弟,就听见于飞说,“我是哥哥,他是弟弟。”说完,就笑着走向试衣间。
贺乔南愣在原地,赶忙追上去,还没等他开口问呢,于飞就先开了口。
“你是几月份的?我是一月份,要是咱俩同年,应该是我大。”
贺乔南刚还想着,你不知道我哪月份的还跟人家说你是哥哥,听完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于飞确实比他大。
“我三月份。”贺乔南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生日月份。
“那我真比你大!”于飞没控制住音量,引得店里的店员和其他客人都眼神复杂地望向他们。于飞注意到,赶紧把嘴捂上。
贺乔南头皮发麻,他们为什么要在试衣间门口讨论谁的生日大,他还说得这么......让人误会。
于飞倒还好,他已经习惯了。要是跟着贺乔南,不尴尬几次才是不习惯呢。两人买了几套衣服,向门卫出示证明,回了宿舍。
宿舍
于飞又问贺乔南生日具体是什么时候,“3月6,你呢?”贺乔南反问回去。
“1月25”于飞坏笑,“叫哥。”
于飞发现贺乔南不是他第一开始认为的那么高冷,他只是害羞外加一点社恐。所以,日常逗贺乔南就成了于飞的一大乐趣。就比如辛业超,说话没一句正经,动不动就上高速。贺乔南这么纯情的男生可是稀有宝贝。
贺乔南有点不自在,支支吾吾半天,说了一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