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争执 ...
-
贺乔南早上醒来，头痛欲裂。昨天他都干了些什么！他不仅骂人还打人了，还用那种语气跟于飞说话！于飞把他扶回来，他还拖着于飞说了好多，说什么了？
“哎呀，天下第一好醒啦！”于飞拿着从食堂买的包子放在桌子上。贺乔南想起来了，他说贺乔南和于飞......天下第一好，还让于飞哄着他去睡觉！
贺乔南藏在被子下的手忍不住互相抠着。他面子薄，面对于飞的调侃完全招架不住，半晌也没吭声。
于飞见好就收，把人逗急了哄不回来怎么办。“赶紧去洗漱，不然赶不上早读了。”贺乔南见于飞给他台阶下，看样子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乖乖下床洗漱吃饭，一起去早读。
这一整天贺乔南都没敢跟于飞说话，就连对方发的微信都不敢回。于飞见贺乔南有意躲他也没生气，他知道那孩子脸皮薄，得给他点时间让他接受自己是他的天下第一好。想到这，于飞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于飞同学，交一下英语作业。”王亚茹看着于飞在那抱着手机傻乐，小声开口说道。
于飞看着抱了一堆作业本的课代表，赶紧把作业交上去，解释道：“抱歉，刚没听到。”
王亚茹把于飞的作业放上去摇摇头说没事。只不过是她从于飞后面走过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他的手机界面，聊天对象是，小公主？她心道不好，难道她的CP，Be了？其实，于飞有女朋友？她回去得跟小姐妹们说一声。CP不能乱嗑，至少有妇之夫她们不能染指。
下了早读，她和魏玉媛一起跑去辛业超那旁敲侧击一下情报。辛业超在班里活跃，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关键是他和于飞关系好，知道的情报肯定准确。
辛业超看见两个美女走向自己，得意地向李磊递了眼色，你看老子多受欢迎！他见李磊不理他，甚至还白了他一眼，就又朝夏墨递眼色。他暗自笃定，这个贱他必须犯！果不其然，夏墨也给了他一记白眼。犯完贱的辛业超心情大好，准备接受两位美女的邀请。谁料，两位女生居然向他打听于飞有没有女朋友！好吧，丢人丢大发了。
收到满意答复的两位女生兴高采烈地跟姐妹们汇报喜讯，她们的小群不用解散！
三班最后一节课是物理，章潘的课。
自从夏墨成为章潘的重点扶持对象，每堂课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几率远远超过另一名女生。叫他回答问题很好，但让人不爽的是，不管夏墨回答正确与否，章潘都会对他冷嘲热讽一番，连带着批评全班人。
班里积怨已久，虽然他们班物理确实不够好，但是也不能每次上课都被他戳着脊梁骨骂一顿。夏墨更是倒霉，作为重点关注对象，他必须每天去章潘办公室做题。章潘不想让他去，他也不想去，但是学校这么要求，没办法，夏墨只能硬着头皮上。
起初章潘还能解答他的问题，只是语气很不耐烦，夏墨装作不在意继续问，毕竟学会了是自己的。但到后来，章潘似乎是回答不上来，索性就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名为思想教育，实则言语侮辱。
再次经历一番折磨的夏墨瘫倒在桌子上，“我就没这么痛苦过，啥时候是个头啊！”李磊也听他说章潘最近不仅不解答他的问题，还一直批评他，安慰道：“我去跟马师傅反映一下，咱不受这委屈。”夏墨点点头，闷不做声。
又过了几天，章潘坐在办公室，越想越生气。现在学校越来越过分，不仅给那个新来的老师好的薪资待遇，甚至已经超过了他。现在学校已经有让他调转后方的意向，也就是不让他再继续教课。章潘烦躁地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最近严家那边也不好过，严家正在往娱乐产业发展，根本没精力管自己。学校也是摸清情况，才敢这么对他。之前跟云晚说的时候，也被她搪塞过去。不行，再这样下去，万一严家不管自己了怎么办！那他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正烦躁着，他听见有敲门声，又是夏墨。该死的学校为什么突然搞个什么学科扶持活动，现在他每天都要面对这个刚开学就让他拂面子的学生。这几天找他问的都是难题，自己也不会啊！这年头的题怎么都出得这么变态！
敲门声持续响起，章潘拧着眉头，沉声说道：“进来。”只见夏墨拿着试卷走了进来。他也头疼，虽然他想提高物理成绩，但是每次来都一无所获，章潘不是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就是让他自己想，我要是自己能想明白我来问你干嘛！每次都磨到上课，卷子怎么拿过来的就怎么拿回去。
“章老师，我来问题。”夏墨硬着头皮指出自己不会的题，把卷子递给他。
章潘扯过卷子一看，果然不会。臭小子是诚心拿难题来挑衅他的吧！“这类题以你的水平不需要掌握，先把基础题弄明白。”他强忍烦躁，想尽快把夏墨打发走，但又想起这段时间是学校专门拨给关注生的答疑时间，只能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老师，基础题我已经弄明白了，但这道题是高考必考类型，我还是想学会。”章潘听夏墨这么说，更生气。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质疑我？你既然弄明白了就别来找我！”章潘头痛欲裂，这几天所有的烦躁全都涌了上来，他只感觉头快炸了。他见夏墨不动，继续吼道：“出去！”
夏墨沉默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准备走出办公室，转身走出去没两步，他就听见里面传来章潘的声音，“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东西，有娘生没娘养！”他顿住脚步，眼露凶光，转身走回办公室。
早在开学初，章潘朝夏墨撒气后被主任约谈，他就调查夏墨的资料。
夏墨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爸爸离婚了。他跟着爸爸长大，因为工作原因，夏墨爸爸长期四处奔波，夏墨也因此多次转学。他小时候常常被小伙伴们嘲笑，都说妈妈不要他了。上初中之后，也是多次转学，没在一所中学停留时间超过一年。但幸运的是，夏墨并没有变得孤僻自闭，他相信妈妈会来找他的，也相信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不能忍受别人那么说他，谁都不行。
章潘见夏墨又气势汹汹地折返回来，眉头皱得更深，“你又回来干什么！”
夏墨低声开口，“道歉，即便您是老师也不行。”
“我道什么歉！你赶紧给我滚出去！”章潘心虚地吼道，他自知理亏，但又不想低头。
“章老师请你向我道歉！”夏墨早就看他不爽了，一次又一次的侮辱他，言语攻击他，明里暗里的讽刺他，他次次忍耐，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可他却无缘无故把气撒到自己身上，现在他又扯到妈妈，说他有娘生没娘养。纵使夏墨脾气极好，触及到底线也不得不发。
章潘原本还在心虚，但是听见夏墨冲他大声吼叫，积蓄多日的燥火一下冲昏头脑，扬起巴掌就狠狠落在夏墨脸上。清脆的声音在无人的办公室里产生回响，两人都愣住了。因为章潘动作幅度很大，桌上的玻璃杯也被掀翻在地，摔成碎片。
打完之后，章潘脑中一片空白，他知道这一巴掌下去，他的教学生涯就结束了。他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控制住，给本就严峻的形势雪上加霜。严家现在没空理自己，学校那边也不再捧着他，要想保住工作只能从夏墨下手。
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只要夏墨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但是夏墨怎么可能不说出去，自己打了他，他肯定会报复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夏墨逼走，只要他转学自己就安全了。还有监控，对，办公室里的监控今晚去销毁，这样就行了。
夏墨没想到章潘会动手，他气火冲心，恶狠狠地瞪着章潘，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听见章潘大声喊着，“救命啊！打人了！学生打老师了！”夏墨猝不及防，还没收敛神色，只听门被踹开，自己已经被拖着控制在门边了。
局势对他很不利，门被踹开的时候自己正恶狠狠盯着章潘，地上还有打碎的玻璃杯，再加上章潘的叫喊，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他。他夏墨打了章潘。自己跟章潘的恩怨班里人都知道，任自己怎么辩解都不会有人相信，没人能帮他证明清白。还有监控！现在章潘肯定还没时间去删监控，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惜他低估了章潘，他借口给主任和校长打电话，已经联系人把前后三天所有的监控都黑掉，伪装成监控失灵。他要让夏墨把这件事情烂死在肚子里，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事情持续发酵，几乎全校都知道高三理科走读三班的夏墨把他的物理老师打了。
年级Q群
【勇敢的小萝卜】那个叫夏墨的哥们勇啊！老师都敢打！
【地平线无际】听说还摔杯子呢，这得打成什么样啊！
【呵呵恩恩哦】听说他爸妈离异了，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就是没教养！
【半颗心的暖】卧槽，楼上你别带节奏！就事论事，别上升到人身攻击！
......
这条消息很快被刷下去，群里充满了对夏墨身世的披露，显然是章潘干的，他让人混进群带节奏。他要让夏墨没有一点翻盘的可能！
于飞一行人也找不到夏墨，他被扣在主任办公室接受调查，偏偏这几天的监控坏了，现在只有章潘和夏墨的一面之词，没有佐证，无法判断谁对谁错，只能干耗着。直到晚自习下课，夏墨才回班里。
进进出出的人看他的眼神躲闪，有惧怕的，有不可思议的，有鄙夷的，有厌恶的，有同情的，就是没有信任的。他没想到章潘做得这么绝，断了他所有的后路。正想着，他就看见于飞一行人向他走来。他们会怎么想，会相信自己吗？即便是相信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夏墨嗓子发紧，只能看着他们四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听于飞说，“回宿舍说。”
五人逃了加时自习，围坐在于飞宿舍。夏墨一五一十向他们说明事情原委，是章潘侮辱自己在先，动手打人的也是他。他看着其余四人，不确信他们是否相信自己。相处了将近两个月，于飞他们自是相信夏墨不会动手打人，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夏墨。
五人陷入沉默，半晌，辛业超破了这僵局，“夏墨，我们都相信你！你不可能打那个老匹夫！要是打的话，你哪会受两个月的气！”
李磊附和道，“对啊，之前我跟马师傅说过了，他肯定能帮你！”
“但是现在怎么证明夏墨是清白的？”于飞沉思片刻后开口，“监控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坏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当时也没人在办公室里，现在舆论也在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于飞抛出一堆问题，五人再次陷入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