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天下第一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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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举办当天，高二高三年级各班对接代表齐聚礼堂，其余人在教室看着转播，听班主任开班会。
交接完之后，代表们拿着贴满便利贴的板子回到班级，每个人都收到了贴纸，都收到了祝福。
“小鱼儿，小鱼儿，给你写的什么？”辛业超从夏墨的位置往前凑过去，“我的是，’整天笑眯眯，考试没难题。吃好睡好考试好，美好生活迎接你。’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挺会写，写我心里去了。”
“送你一个祝福，愿你好运相伴。愿你高考顺利，考上理想大学。”于飞高二的时候也写过，他一直觉得这种活动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但是当他收到祝福纸条的时候，心里还是触动的。
素不相识的人给予的祝福，永远都是真诚的。
于飞提笔，认真写着回复，等明天的回礼活动。贺乔南那里收到了两份祝福，因为高二一班人多，他的学号靠前，所以有两个人给他写。
“放下包袱开动脑筋，勤于思考好好复习，祝你取得好成绩！”
“你笔下拥有一个色彩绚丽的世界：愿你，也相信你，拥有另一个笔下灿烂的图景。”
贺乔南看着两个陌生人送给他的祝福，阵阵暖流在心中翻滚。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为素不相识的自己送上真挚的祝福，给他加油打气。
第二天，各班代表又将回信交接，这是两届学生之间陌生而又真挚的交流。
晚上回宿舍，已经不再是贺乔南和于飞两人。辛业超、李磊和夏墨过来找他们两个一起写试卷。
辛业超使劲挠着自己的脑袋，“通过写试卷，我发现我有病。”
李磊笑着说：“您老终于发现自己脑子有病了？”
“滚蛋！”辛业超踢了李磊一脚，“面对试卷，我知道我有白学病。这明明学过，我怎么就是不会呢！”
“这不怪你，试卷是会呼吸的痛，翻译古文会痛，题不会做会痛，连看都会痛。”夏墨叹了口气说道。
“你俩有毒吧！”于飞笑骂道，“装成一副看透人生的样子，不想写直说！”
“不写了不写了！”辛业超把卷子推到一边去，“你俩才是有毒！我们仨本来想找你俩玩，结果你俩在写卷子，我们那还敢说别的。”
“我跟贺乔南本来就说好了，是你们非要来。”于飞戳了戳贺乔南，“是不是？”
“嗯。”贺乔南点点头，想想又说：“是。”
于飞被贺乔南的样子逗笑，“真是的，不写了不写了。”他又看一眼手机，“马上十二点半了，还玩什么玩，都滚回去睡觉！”
“别啊！哪有这个时间点睡觉的？”辛业超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把手电，快速起身把灯关了，“高中生一点之前不许睡觉，咱们来讲鬼故事吧！”
“讲屁啊！”于飞起身踢了辛业超一脚，走过去把灯打开。刚才关灯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贺乔南身体在颤抖。贺乔南怕黑，虽然他没跟自己说过，但是每天晚上睡觉，他都会在床边打开一个暖黄光的小夜灯，然后连人带灯一起塞进被子里。
宿舍再次被明亮的灯光笼罩，辛业超三人被轰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嚷嚷着，“小鱼儿！你是不是怕鬼啊！”
“怕尼玛，滚蛋！”门被于飞重重摔上，宿舍里恢复安静。
“你真怕鬼啊？”贺乔南以为于飞真怕鬼，还特意走过去拍着他，“不用怕，都是假的。”
于飞又气又笑，心道，老子为你好，你还以为我怕鬼？
于飞拍开贺乔南的手，“以后把灯拿出来，别闷在被子里。”说完就爬上床。
贺乔南愣在原地，这才明白于飞其实都知道，他是知道自己怕黑才把辛业超赶出去的，也知道自己每天都塞进被子里的小夜灯。“哦。”他答复一声，也爬上床睡觉。这次，他把小夜灯拿了出来，调低亮度放在枕边，一夜好梦。
月考成绩是在国庆假期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这次于飞是年一，贺乔南年二，两人约好周假出去吃烧烤。
马师傅在班会上简单总结了这次月考暴露的问题。辛业超正常发挥和平时的成绩差不多，李磊也是稳定发挥，只是夏墨物理没考好。他这段时间一直被章潘明里暗里的针对，再加上物理难度加大，所以成绩不是很理想。
同时，马师傅告诉他们，学校准备开展学科扶持活动。每班每科两人成为对应任课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三班物理学科推荐的是夏墨和另一名女生，知道结果之后，夏墨趴在桌子上跟于飞抱怨道：“你说我倒不倒霉啊，怎么哪哪都能和章潘挨上关系。”
“孽缘啊！这是学校开展的活动，相信他也不敢再随便冲学生撒气。”于飞安慰道。
“但愿吧。”
二中周假只有周日下午半天，周六上午每科一节课，下午和周日上午都是自习。两人本想叫辛业超他们三个一起去吃烧烤，但是他们三个都要回家，只好作罢。
两人找到一个烧烤摊，点了几瓶啤酒。于飞酒量很好，三瓶下肚仍面不改色。但贺乔南恰恰相反，他就喝了一口，脑袋就变得晕晕乎乎的。
于飞见对面的人突然不说话没了动作，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他不由得感叹，喝一口就醉了？
贺乔南喝醉了并不会耍酒疯，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就安安静静的坐着。于飞觉得有趣，他头一次见到喝醉后还这么乖的，哪像李磊和辛业超那两个家伙。之前三人喝酒的时候，那两人都酩酊大醉，辛业超跑到街上抱着电线杆子就喊爸爸。李磊也没好到哪去，搂着狗脖子，跟它称兄道弟谈人生，还说等以后他当了导演一定让狗兄当男主角。
于飞有点好奇，贺乔南喝醉了会变成什么样。他想试试会不会酒后吐真言什么的，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贺乔南喝醉之后就是在那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于飞还准备继续逗逗贺乔南，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呦！这不是金丝雀嘛！今儿个怎么飞出来了？”
于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向宇航，他初中同学。当时他被孤立，这位老兄贡献了不少力量。
于飞不想理会他，起身扶起贺乔南准备离开。谁料，向宇航跑到二人身前拦住。“别着急走啊，聊聊？”
“咱俩没什么可聊的，让开。”于飞冷脸看向他。
“啧啧啧，你还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向宇航双手抱胸冷笑道，“都已经这么卑微了，你还装什么装！”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以及于飞的态度就气的牙痒痒。
当时他们两个同班，于飞长得帅招人喜欢，性格也开朗。他虽然有些嫉妒但还是想跟他做朋友。后来他和于飞去外面吃饭，正好撞上于华盛来捉于飞，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于飞狼狈的样子。他看着于华盛用棍子打在于飞身上，听着于华盛狠狠骂着于飞，竟然不想走了。他有点喜欢这种场面，喜欢看天之骄子陨落成泥，甚至想亲自参与进去。
后来他遏制住想法的蔓延，冲过去帮着于飞逃出来。自那以后，他不敢直视于飞，同时他也明白，不可能和于飞做朋友了。初一那年，他又见过几次于华盛打于飞，他觉得有点痛快甚至是激动！
于飞是谁！他是学霸，是年级第一，是老师同学都喜欢的学生。他帅气优秀，又多才多艺，简直就是天神般的存在。可是现在呢，所谓的天神正在挨打，被打得遍体鳞伤。他不干净了！他有污点了！
向宇航越想越兴奋，但是到初二他便高兴不起来了。于飞为什么那么听话了？之前不是专门跟他爸对着干吗？为什么这么听话，他爸都不打他了！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了，他之前去过一次网吧！
他找到当时和于飞一起去网吧的同学，得知当时的情况，还听说于华盛专门派人去威胁恐吓过那位同学。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于飞他爸不打他了，那就换种方式，也是一样的！
向宇航跑到校园论坛里匿名发表了一篇文章，里面描述了于华盛是如何打骂于飞，以及于华盛是如何威胁于飞同学。文章真假掺杂，他又跑到评论区添油加醋带节奏。他这波操作成功起到了作用，大家对于飞的印象大打折扣，一跌再跌。
事情愈演愈烈，大家都不愿意接近于飞，生怕自己会被他爸爸盯上。事情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向宇航激动难耐，看着昔日的天之骄子变成过街老鼠，心中畅快无比。
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于飞的正常生活，无奈只好转学。向宇航逼走于飞之后竟觉得可惜，走了有什么用，这是你一辈子的污点，永远别想摆脱！
于飞扶着贺乔南径直走过，向宇航恼怒，就凭现在的于飞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他。于飞被向宇航纠缠得烦躁，拍开拦在身前的手，继续往前走。
“怎么，你就不怕你爸找他麻烦吗？”于飞听见向宇航的话，脚步一顿。向宇航见于飞停下，明白自己这句话戳中于飞痛处，更变本加厉，“就像之前打你一样打他。你现在在二中吧，还没人知道你以前的事？你爸没当着他们的面打你？”向宇航越说越起劲，“不应该啊！那你爸有没有骂你同学？”向宇航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还没开口直接挨了一拳头。
是贺乔南。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正被于飞架着，然后就听见这个人叭叭个没完，口臭就要学会闭嘴。
“烦不烦！”贺乔南一拳打在向宇航脸上，脚下左右踉跄着站稳。
向宇航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醉鬼打，破口大骂，“你他妈有病吧！”
贺乔南又是一拳，“我特么让你闭嘴！”骂完就晃晃悠悠地走到于飞身前，下巴支在于飞肩膀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说着，“咱们回去好不好，他好烦呐！”
于飞呆呆地愣在原地，毫不夸张地说，他要惊掉下巴了！他什么时候看见过这样的贺乔南！这是小公主重出江湖了？原先被向宇航败坏的心情瞬间转好，微微转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贺乔南。
向宇航也不是吃素的，哪有被打不还手的道理！拳头冲着二人就挥过来。他俩哪会打架啊，刚才只不过是趁其不备打两拳，勉强占上风，要是继续打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只听于飞高喊，“打人啦！救命啊！”向宇航真没想到于飞会出这种损招，察觉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慌不择路，只能边跑边骂，“你们给我等着！”
于飞看向宇航被吓跑，就拖着贺乔南回了宿舍。
“贺乔南，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于飞头一次听见贺乔南说脏话，也是头一次看见他动手打人。贺乔南没有答话，他被于飞放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于飞疑惑，他还没清醒呢？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很稳当吗？也对，要是清醒状态下的贺乔南绝对绝对不可能跟他说那种话。他现在想想贺乔南微微上扬的语调，心里痒痒的。他用手拍拍贺乔南的脸，“贺乔南？贺乔南？”还是没有回应，对方好像是睡着了，但还是睁着眼看着他。
于飞还想继续逗他，就听贺乔南缓缓开口，“他谁呀？”于飞顿时心跳漏一拍。这！这！这小语调，搁谁谁能受得了啊！于飞喉结微微滚动，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小声开口说道：“他叫向宇航，是我初中同学。”
贺乔南迷迷糊糊，只听见于飞说的初中同学，“你跟他有仇吗？他为什么要骂你？”于飞感觉到醉酒后的贺乔南明显话多，尤其是平时根本不会出现的语调和感叹词。
“我上初中的时候和于华盛斗得厉害，他没少打我。有几次被他看见了，还知道于华盛侮辱威胁过我同学。他到学校里大肆宣扬，搞得大家都害怕我，后来于华盛让我转学。”于飞把当年事情原委告诉贺乔南，也不知道现在的他能不能听见。
贺乔南木讷地点头，好像是听明白了。“那咱们就不跟他说话了，他是坏人。”一脸严肃地说完，还郑重地拍着于飞的手。
于飞苦笑不得，这又是切换到老干部模式了。“好，不跟。”
贺乔南又像是想起什么，他今天又打人又骂人，于飞会不会讨厌他，“那你还跟我玩儿吗？”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炙热的目光瞬间让于飞破防。
“跟！不跟谁玩儿也跟你玩儿！”于飞明白这又是切换到幼儿园大班模式了，想着又补充一句，“咱俩天下第一好。”
贺乔南被哄得很高兴，憨憨一笑，“贺乔南和于飞天下第一好！”
于飞看着他这副傻样，哭笑不得，“对对对，现在贺乔南小朋友可以睡觉了吗？”
贺乔南皱眉，“我不小！”于飞愣住，一时思维没跟上，“你小子，这时候还不忘证明自己，赶紧的去睡觉！”他见贺乔南不动，佯装生气，“你再不去睡觉，咱俩就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这句话果然奏效，贺乔南立马起身上床，打开小夜灯，盖好小被子，乖乖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