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踏雪路》方块姜

8、第八章 我就想问问

　　“来啦！”门开之后，程景峰的姥姥笑着说，“哎呀，是海强呀！”

　　“妈，好久没来看您了。”程海强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你们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快进来吧。”姥姥接下程海强手里的水果，她看着程景峰问道，“这是程景峰吧？”

　　“我是程景峰，”程景峰说道，“姥姥好！”

　　“好，好！都长这么大了呀！”姥姥又看向乔方乐，“这个小姑娘是……”

　　“她是我朋友家的小孩，我带她来天津玩一玩。”程海强说。

　　“哦好，你们来坐这吧，”姥姥指着客厅的沙发说，“茶几上有干果零食可以吃。”

　　程海强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发现屋里的陈设和他第一次来时几乎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妈，爸去哪里了？”程海强问。

　　“他平时爱钓鱼，天没亮就拿着鱼竿出门了，”姥姥倒了三杯水放在茶几上说。

　　“爸的生活很丰富啊。”程海强笑着说。

　　“别提了，他不爱吃鱼，就喜欢钓鱼，一天天钓那么多鱼回来，全放冰箱里冻着，现在冰箱里都是他的鱼，都没地方放别的菜了。”姥姥说，“正好你们来，等会我做鱼给你们吃。”

　　“不用了妈，我们等会还有事，就不在这吃了。”程海强说完后接着问道，“妈，这几年你们都还好吧？”

　　“我们还好，秋梦她哥之前在国外打工，最近也回来了，他住的地方离我们不远，还能互相照应上。”说到这，姥姥叹口气，“我们呀还是担心你们，离我们这么远，你又是一个人带孩子，这些年不容易吧？”

　　“其实也还好……”程海强低下头，搓了搓手说道。

　　“那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猜你是遇到难处了，买房这么大的事，我和你爸当然要出点力的。”姥姥说着，便拉开旁边小柜的抽屉，拿出了一个纸包，“这几年我们还算是攒了点钱，这些钱你就先拿去吧。”

　　“谢谢妈。”程海强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纸包后说，“这是多少钱，我打个借条。”

　　“不用了，这些钱就当是给孩子的吧。”姥姥摆摆手道。

　　“不行，一码归一码，这些钱是我借您二老的，这是已经说好的事，不能改。”在程海强的坚持下，他写好借条后，把借条交给了姥姥。

　　“好吧，既然你们还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们了，等你们有时间再来玩啊。”姥姥说。

　　“嗯，我们以后再过来玩，”程海强站起身说，“妈，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姥姥再见！”程景峰和姥姥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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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姥姥家出来后，程海强三人站在天津街头，看着路上车水马龙。

　　“爸，现在咱们去哪？”程景峰问。

　　“我先打个电话吧。”程海强在路边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他拿出电话卡插入话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你哥！我们到天津啦，今天早上到的，现在我们在……”程海强讲到一半，对程景峰说，“你去看看那边的路牌上写的啥。”

　　“是新开路。”程景峰跑过去看了眼路牌说。

　　“在新开路！”程海强接着对话筒说，“对面好像还有个医院……那好，我们就在这等你啊！”

　　挂掉电话，程海强他们在路边等了不一会，就看到一辆白色夏利开了过来。“哥！”司机下车后，张开双臂直接扑向程海强。

　　“小周！哈哈哈……”程海强和这个人紧紧拥抱之后，便向程景峰和乔方乐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周普建。”

　　“周叔叔好！”程景峰和乔方乐齐声喊道。

　　“你们好~”周普建也用一种小朋友的天真语气回应道，接着他说，“天太热了，咱们快上车吧。”

　　“对了，”程海强把一个西瓜塞到周普建怀里，“这是给你买的，当年在厂子里吃西瓜，就属你吃得最多！”

　　“哎呀这大西瓜，真沉哪，”周普建掂了掂西瓜，感动地说，“还是哥懂我，到现在我都好这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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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海强一行人坐车跟着周普建来到他家，开门后，周普建的妻子抱着孩子迎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周普建把程海强他们带到客厅：“你们先坐会，马上就能吃饭了。”

　　“用不用我帮忙？”程海强问道。

　　“不用，菜我都做好了，直接摆上来就成！”周普建走进厨房说。

　　很快菜就上齐了，周普建打开一大瓶可乐后问程景峰：“你喝可乐不？”

　　“我喝！”程景峰说。“我也喝！”乔方乐跟着说道。

　　周普建给两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可乐，乔方乐看着滋啦滋啦蹦气泡的可乐觉得很新奇，她猛地喝了一大口，结果立刻打了一个响亮的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饭聊了会天后，周普建给了程海强一个包裹：“哥，这五万你点点。”

　　程海强仔细数好钱，随后他写好了借条，周普建把借条交给妻子后，就送程海强三人出门了。

　　走到楼下，周普建拽住程海强，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说：“哥，这里面有两万，是我的私房钱，这个不用还啊。”

　　“不行，这钱我不能要！”程海强急忙说道。

　　“这钱你必须收下！”周普建不由分说把这包钱塞到程海强手里，他看着程海强郑重说道，“哥，要是没有你，我不可能活到现在，这钱是你应得的，你得拿着。”

　　程海强愣住了，他看着周普建，哽咽地说：“谢谢你！”

　　“兄弟之间不用谢，你有困难就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周普建说，“以后有时间带着孩子来玩啊！”

　　“好。”程海强笑着点头说。

　　“那你们现在是要去火车站吗，还是我开车带你们出去逛逛？”周普建问道。

　　“爸，”程景峰忽然拉住程海强的衣角说，“我想去火车站旁边的中心公园玩。”

　　“中心公园？”程海强有些迷惑。

　　“你说的是火车站南边那个中心公园吧，行，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周普建说着走到车前，打开车门让程海强他们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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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中心公园，周普建和他们道别后就开车回家了。

　　程海强三人坐在公园长椅上，程景峰有些好奇地问：“爸，为什么周叔叔说如果没有你，他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因为以前我救过他的命。”程海强说。

　　“救过他的命？你怎么救他的？”程景峰瞪大眼睛问道。

　　“当年我们还在钢铁厂的时候，那天有几根很重的钢坯吊了起来，”程海强大概比划了一下说，“钢坯吊到半空后，我忽然看见小周站在那些钢坯底下，就拼命跑过去把他拽到一边，结果刚把他拽走，那些钢坯突然全都掉了下来。”

　　“好吓人啊。”程景峰听得出了一身冷汗。

　　“是呀，后来小周有心理阴影了，他就离开钢铁厂，跑到天津来做家居建材生意，现在生意做得还不错。”程海强拍拍裤子上的灰说，“唉，算是熬出来了。”

　　接着程海强疑惑地问程景峰：“你为什么要说你想来这里玩啊？”

　　“我……听说这个公园很有名，所以就想来这里看看。”程景峰心虚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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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乔卫娟下班回家之前，乔方乐偷偷找到程景峰，和他说了自己想去天津找亲爸的想法。

　　“你找你亲爸干什么呀？”程景峰问她。

　　“……我就是想见见他。”乔方乐小声说道。

　　“你不止是想见他吧。”程景峰觉得不对劲，他和乔方乐说，“我告诉你，虽然我爸和你妈还没领证，但是他俩其实已经定下来在一起了，你不能……”

　　“妈妈说我爸爸不要我了，”乔方乐眼里噙着泪说，“我就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在乔方乐的记忆里，爸爸对她一直很好，总是喜欢抱着她说只爱她一个。而妈妈动不动就对乔方乐发脾气，离婚后更是不让乔方乐提爸爸，这让她越来越思念爸爸。

　　“所以你只是想找你爸爸要一个答案？”程景峰问。

　　乔方乐点点头。

　　“……行吧。”虽然不太情愿，但程景峰还是答应乔方乐帮她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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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和乐乐想去那边玩一会。”程景峰和程海强说。

　　“好，别跑太远了，我在这坐着休息会，你们玩完了就赶紧回来。”程海强说。

　　“知道啦！”程景峰带着乔方乐走远后，他问乔方乐，“你说你爸真住这附近吗？”

　　“妈妈说我爸没告诉她具体住址，只说他现在住在中心公园附近一个叫营口路的地方，”乔方乐说，“而且他好像换电话号码了，妈妈现在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

　　“就这点线索，怎么找你爸爸呀？”程景峰想了想对乔方乐说，“那我们先从营口路开始找吧，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你爸爸的话你就和我们回家去哦。”

　　“我知道了。”乔方乐说。

　　两人正讨论营口路在哪个方向的时候，乔方乐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不走了？”程景峰疑惑地问乔方乐。

　　乔方乐眼睛盯着前方喃喃道：“那个人就是我爸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