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穿越来后我好像没见过正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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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桃在李留良正要起床更衣时一把将他按回被窝里去，后者不解其意，想再钻出来。这次东方桃也钻了进去:“你猜我昨晚看到什么了？”
被窝里妻子的吐息打在脸上，如果不是说的话题太严肃，还有些缱绻的意味。不过还蛮浪漫。李留良有些害羞，强行把心绪拉扯了回来，问道:“发现什么了？”
“昨晚我睡不着，就想去昨天那个凉亭坐坐。师七香竟然也没睡，我好奇她要做什么就跟了上去，看着她进了东门夫人的院子。”
当时她在院子外窥伺，隐约可见烛光照亮的窗棂有两个人影。东方桃看到这两个白天毫无交流的人在夜里私会，奇怪极了。
李留良奇道:“东门盈夫妇竟然分房睡啊。”语气惊讶，还带着一丝微茫的怜悯。
东方桃轻轻掐他一把:“我在和你说正事儿呢！不是我针对她，师七香这个人绝对有鬼。她真是父皇亲信？左膀右臂？你知道她多少？”
李留良道:“我记事起她就在父皇身边了，只帮父皇清理一些人和事，只在暗处，后来几乎无事可做，便以贵妃身份在明处保护，所知者目前只有你我他还有当事人。”
后来“无事可做”就是指这天下没有能威胁到李厉地位的人了。
“还有吗？她是父皇什么人？为什么要帮父皇做事？既然说她是天下第一，为什么愿意困在宫里？”
李留良:“我也所知不多，总之她对我们应该毫无恶意。不如有空问问吧，也可能是师前辈想一个人先打探一下。”
东方桃皱眉，她夫君也太单纯了。
“不如这样。”东方桃说，“我们今天跟踪她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觉得她不对劲，要是一直那女人被蒙在鼓里，我连饭都吃不下去。”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你们起来了吗？贵妃娘娘要进来。”崔钰敲门道。
他俩对视，都一副奇怪表情，然后站起来赶紧整理仪容。待茶都斟好，师七香一言难尽的开口——
“昨夜我看到东门夫人夜会情郎。”
李留良一口茶险些喷到她脸上。他二人也正在背地里谈论的当事人立马出现在眼前，还说起了这种话题。
师七香继续道:“我去和她对峙，想以此威胁她坦白自己来历。”
东方桃:“她怎么说？”
“毫不在意。原话是‘他知道就知道吧，随你。’简直是个寡廉鲜耻的女人。”师七香语气有几分愤懑，说完就把茶一饮而尽。
东方桃挑眉，觉得有些奇怪。怒斥一个出轨的女人这种事，不像是师七香这种搞形婚的女人会骂出来的。
李留良道:“我怀疑她就是国师，师前辈怎么看？”
师七香否定道:“不可能，国师不会是这种人，她连成婚都不屑去做。而且也比那个女人美貌多了，太子殿下竟然怀疑是她，也太侮辱江夫人了。”
“你对国师很熟？”东方桃奇怪。
师七香淡淡道:“有过几面之缘。”
“那为什么国师叫江夫人？你不是说她不屑成亲？”
“因为她儿子姓江，随儿子姓了。”
……
李留良补充道:“大概是捡来的，父皇说过那孩子和国师一点都不像亲生母子。国师很喜欢江夫人这个称呼，听起来一看就是她儿子的亲娘。大家都这么叫，其实也只能这么叫，因为连父皇都不知道国师真名。”
李留良又道:“你们还记得昨日东门盈叫她什么吗？‘云从’。若她真是国师，江云从这个名字听上去还蛮顺口。”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师七香神色，平心而论，李留良总觉得师七香的结论太过果断。东门夫人这个人还需要继续调查，不可掉以轻心。
师七香睨他一眼:“哪有名字顺口就确定人家身份的？”
东方桃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门口蹲地上看蚂蚁的崔钰:“东门夫人今天出去了吗？”
崔钰说:“出去了，他们两个人都出去了。东门大人让人过来说他这两日会去大沥县，那里好像有个县丞死了，好像是叫……处理后事和安排工作交替。东门夫人刚刚才出去，她一个人好像去街上了。”
她还拿着两个狗尾巴草编的小兔，是东门夫人临走时给她编的。怀里揣着东门夫人给做的蛋黄酥，还专门告诉她不要给太子他们吃。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毫无头绪该不该把好吃的甜点给东方桃分享。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也全和东方桃说了。
东方桃转头去看师七香:“贵妃娘娘，不如今日跟踪她怎么样？总之这个人对我家崔钰的态度也很奇怪，我都要怀疑她是崔钰亲娘了。”
刚看过去，她顿觉无语。
师七香正打算偷偷捏起一块蛋黄酥尝尝，顿住了动作。被发现了，露出一副无所谓神情淡漠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我先回去换衣服，一炷香时间后门口汇合。”
她出门还偷偷拿走了一块。
……
跟踪人前他们特地又去问了东门府的丫鬟。
东方桃借着身份之便利威胁对方把东门夫人的事全说了。太子太子妃和贵妃这种名号搬出来，丫鬟差点就跪下了。
只是他们听完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三人面面相觑。崔钰脑子没反应过来，暂且不提。
丫鬟说，夫人这个时辰出门，如果没带着食盒出去，那就是去城南的街上了，那里有钱人多，客栈酒楼那些都在城南。
东方桃当时问，如果没带呢？
她也羞于启齿，说夫人不是在青楼，就是在城西的小巷。
青楼里有个清倌叫红楚，夫人好似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时常带着刚做的菜式或糕点去哄她，哄着哄着人家姑娘就跑去青楼躲着她，夫人也不在意，躲哪儿都一样找。她只知道这么多了。
李留良很难过的想:烜国都是这种奇怪的人吗？是不是国民整体都那么奇怪呢？
丫鬟禾禾还说了，也可能在城西的小巷。东门大人在那养了外室，是个漂亮的女子，好像叫柳宜……夫人经常说要把柳宜姑娘接进来，老爷和柳宜姑娘都不愿意，那个外室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怕夫人……明明夫人是个很好的人。
“太子殿下，您若是要出行一定要多雇些江湖人护送，确实不太安全。就算这儿附近是全州最富裕的地方，命案也很多，我们家老爷整天忙的团团转！死的人也多数是那些镖师、游侠、屠户……”
……
李留良总结一番后道:“总之东门夫人古怪到家了，我们现在就去青楼和城西。如果是青楼的话被她撞见也无所谓，我是男子，又是太子，去个青楼非常正常。”
至于禾禾的告诫，没一个人听进去。
东方桃认同:“柳宜那边我也很在意，为什么她会怕东门夫人，虽说毁了容确实让人看着害怕。但她真的像崔钰亲娘，崔钰你怕她吗？不怕吧，这也很奇怪。”
李留良打量了一下他们仅有的这几个人，当机立断道:“分头行动吧。”
东方桃:“我和师七香去找柳宜，师七香保护我。”
“崔钰保护我。”
师七香:“……”
这对夫妻还真是天作之合。
崔钰瞪大眼睛，一根手指指向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太子殿下？我才十六岁。”
保护他这个青壮年？
李留良安慰道:“委屈你和桃娘分开了，听话，不要离我太远了。”
青楼的名字很土，叫醉梦楼，取自醉生梦死这个成语。崔钰被李留良强行显摆解释完，心想:难道有很多人在里面喝酒醉死了？
刚抬脚跨进门槛，李留良就顿足，然后他俯身，捡到了一张一百两银票。李留良揉了揉崔钰的头，赞道:“好样的。”
还好让崔钰陪着桃娘了，原来运气好是这么开心的事情啊。
他直奔主题，向老鸨打探东门夫人和红楚的消息。把刚捡到的银票随手塞给了对方。
如意料之中一般，对方满脸堆着笑，知无不言，连红楚的月信期都倒了出来。
说这红楚姑娘，是个极为命苦的女子，她原先靠给人缝补衣物为生，养着好吃懒做一事无成的弟弟。娘死的早，爹喝酒赌博，还妄想从这醉梦楼给红楚和她的弟弟赎回个跟她一般大的娘。当然她爹没有成功，毕竟穷嘛。
后来红楚的爹和弟弟都死了，她就自愿过来这醉梦楼了。红楚来的时候给了她好大一笔钱，说只是想要个落脚之地，希望在这里没人来打扰。
崔钰问出了他二人的困惑:“她家不是穷吗？怎么会给你一大笔钱？”
老鸨理所当然的说:“都不用猜！肯定是东门夫人给的。红楚躲的就是她啊！红楚是个好妮子，但是讨厌东门夫人像她杀了自己亲娘一样。这个大官老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也是缺心眼的，红楚不愿意见她，她还老是给她送吃的穿的，也不知道想什么。”
崔钰“嗯”了一声，也深有同感:“她确实很奇怪……”
老鸨:“磨镜之好吧！有钱人都有病，给我们这儿塞了不少钱要好好对红楚，当我们育婴堂？听说她对东门盈的外室也很好，什么人？奇葩！”
李留良不忍卒听:“那她现在在这儿吗？”
“红楚的房间在三楼。”
李留良刚走两步又倒回来，问:“有没有什么显眼的……能分辨出来是红楚姑娘的房间？太多了……”
他看起来快被脂粉味熏晕过去了。
“最吵闹的那间就是。”
李留良:“？”
老鸨摆手道:“红楚一看到她就会摔东西，会经常有茶杯花瓶碎裂的声音，你上去就能听到了。反正红楚和其他人不同也不接客，她就是把我们这儿当客栈了，你去找吧！这儿的规矩你不用在意。”
本来也没打算在意。
李留良没好意思说，还是感激的一拱手，带着崔钰直奔三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穿越来后我好像没见过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