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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二十三、魔珠勾魂争老相(3/4) 夜里,升烟 ...

  •   夜里,升烟感觉枕边窸窸窣窣地,翻个身,用腿夹着被子:“玉哥,别闹了~”。冰冰凉凉的手一下一下:“纯阳蛇形,还未化龙”。升烟睁眼,一张画着日月的纸贴在脸上,不认识。没事了,接着睡。不认识的?
      “啊!”升烟要呼救,却满口吐出气泡。蓝田玉火印翻飞,升烟像从水里捞出来。挣脱绳索,蓝田玉第一时间挡住那个怪物,夏缝青从没对升烟这么热情,平日里他都是吆五喝六。那个对升烟有觊觎之心的怪物,果然在阴气最重的时候找上来了。
      蓝田玉咒印被黑雾吞噬,耳边传来“蓝田壁的后人窝囊至极!”,夏缝青赤着脚跑进房间:“火葬,你给我出来!”红衣男人换了新纸,日月同辉的纸盖在脸上,大笑:“蓝田咒印,武圣咒印,本座的仇家到齐了!”。他一手一个,把蓝田玉和夏缝青用铁链锁着,升烟看着在黑雾中翻滚的二人,眼里噙着泪,拔出宝剑。
      火葬噗嗤一笑,自不量力的小黑蛇。升烟拔剑自刎,火葬正疑惑。屋外风停下。一抹绿影飞来,斩断了铁链,火花噼啪。火葬拔出一根头发,烈火熊熊,发丝是烧不完的养料,一个火圈把升烟挡在外围。采风两片竹叶,一根翠竹拔地而起,走在斜斜的竹子上,采风拿竹筒倒出露水,浇醒蓝田玉。蓝田玉匍匐着,把升烟的伤口愈合。采风提醒道:“阴时尽,阳时要来了。”火葬化作一股黑雾,扑进夏缝青。
      躲在檐下,枫宫的脖子被采风捏住。咔嚓一声,枫宫倒地,气息全无。蓝田玉顾不上身上的泪,大叫采风:“去驿馆,找白猫。”。采风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拖着枫宫:“本座以为,猫身污浊,铃兰尚可。请长老回阳。”这具身体更加年轻,火葬附到枫宫身上,即可重生。
      夏缝青抬手一巴掌:“放肆!去驿馆,把白猫找回来。”。采风腾空而去,夏缝青走进一脸警惕的蓝田玉:“愚蠢的魔兽被唬住了。玉哥,你有什么咒印驱逐他,他一到夜里无法无天,我驾驭不了!”。蓝田玉一言不发,为升烟止血救护,浑身颤抖:“长老,你泛着和夏缝青不一样的气息。放过升烟,我毁掉《武圣宗》。”。
      夏缝青左右踱步,横坐石狮子:“蓝田玉,这咒印每每使用,你便气虚体弱。毒素伤了根本,你不适合再用,气息堵塞,修为不足。强行催动,唯有借助外人的内丹。”。蓝田玉弯腰捞起一树枝,扔过去:“不需要!生平最恨剽窃之人,要我吃掉枫宫的内丹,宁死不从!”。
      夏缝青停住脚步,转头被一根发簪钉在石狮子上,蓝田玉何时偷偷布下咒印?锁住焰灵珠。夏缝青头疼欲裂,大声嚎叫:“啊!啊?蓝田玉,阴损毒辣!本座死了,夏缝青也会陪葬!”。单见蓝田玉眼底发狠,耗费周身气力,加固咒印:“正合我意!”血脉奔腾,蓝田玉的筋骨都在撕裂,越疼越狠,要拿两颗内丹赌一把。升烟刚在鬼门关走一遭,蓝田玉要杀掉这些威胁伤害升烟的东西,不留隐患。
      焰灵珠望着汗泪淋漓的蓝田玉:“小子,你快没力气了。何必做着无用功,爆丹而亡?”。打了个哈欠,在咒印中央像一座卧佛,焰灵珠当年被三界围剿,死了多少修士才给蓝田壁、秦一可乘之机。蓝田玉勇气可嘉,利器未成,咒印半青不熟,全靠两颗内丹维系,怎么有多余的力量救护他人?一面要爆丹,一面咬死不放,蓝田玉劈成两半,千万鼠蚁爬到五脏六腑,眼角鼻子都开始流血,内丹已经有裂纹了。悬红一片,蓝田玉是个认死理的,不死不休。焰灵珠还要找到破除魔界封印的法子,蓝田玉不能死,他捏掉石狮子的眼球打断施法。
      白猫手边三大病患,内丹裂了、颈肩萎了、脖子断了,凉透的尸体怎么施救?采风一边吃佛饼,一边盯着倒霉小猫脸。夏缝青懊恼:“采风,我有一个办法,把蓝田玉的内丹剖出来,然后分给旁人。这样他慢慢消化,说不定会起死回生?”。采风剖丹,两颗布满碎纹的内丹、一颗黑丹、一颗红丹。催动黑丹和红丹修复,留下两颗完整的蓝丹,取一颗分为两半给升烟、枫宫,一颗归还蓝田玉。夏缝青翻着书页,采风施咒,升烟睁眼:“哥哥?”。错了,采风又把丹重新归位,蓝田玉睁眼:“第236页,定魂之法。”然后昏死过去。
      猫相殿忙活一夜,三人的咒印旁开出金莲,夏缝青布满血丝的眼终于可以瞑目了。爬上床,脚后跟推掉鞋子,夏缝青沾床就倒,呼呼大睡。距离大军启程还有半个时辰,誓师大会上猫相还要讲话,现在浑身疲惫。白猫慢慢走进,房外空无一人,他看着床头打呼噜的狸猫胸膛起伏。手边两包毒粉,一包慢性发狂粉、一包肝肠寸断丸。白猫磨着爪子,蹑手蹑脚,四目相对。
      夏缝青抓住一手的瓶瓶罐罐:“说,是谁派你来的?不老实交代,爪子给你扭断!”。白猫好像听到了骨节在咯吱咯吱的响。他大着胆子说:“是少将军,他说要为民除害。您这些日子的作为,实在让人心寒。少将军和将军商议不下。好吧,是我自作主张,不想再看到少将军和将军为了你这个奸臣,而不停地争吵,父子失和。大人,您这次还是别去了,让我给您安乐。您即使到了荒草渡,恐怕也会死在乱军之中。朝臣各有法子,除掉你。让你死。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夏缝青冷笑道:“不牢你费心!别指望着,学豹亭挑拨离间,你还差远了呢?倘若我在乎别人,口水喷涌出尸骨崖,早就淹死我了!哼,我不仅要活,还要让他们死。谁敢要我的命,自己也该掂量些分量!”尸骨崖距离妖界的平地沙漠大概有几百丈之高,除了长着翅膀的飞鼠兵,平常人几乎难以到达崖顶,但辱骂夏缝青的口水却能高出尸骨崖几百米。这些年听寻言碎语听的,已经形成平常心了。而且这股化他人辱骂为自我奋斗的心态,着实让白猫悟出了三个字——不要脸。
      不知从何处冒出了几百个猫兵暗卫,白猫身上的毒粉把他们打也打不过。杀也杀不完。最后一群人用铁链锁了白猫,捆到地下室去了。夏招来蓝田玉,吩咐把白猫所掌握的毒术全部压榨干净。等到学会所有毒粉的制法之后,就把人咔嚓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誓师大会,点兵点将。贺狼银焦急的踱着步子,本来应该在房中收拾包裹的白猫突然不见了,据说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绿衣翠竹男子给捉走了。夏说,自己的人已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把白猫找到,然后送到贺峰的将军府里。吉时良辰不容有失,还是抓紧时间出发吧。
      入夜,升烟像着了迷一样,从床上腾的起身。他慢慢走到地下室,见到地下室里一个人被勾穿琵琶骨锁着,迷迷瞪瞪上前解锁。跟着口哨声,声音迷迷晃晃的,迷迷晃晃的,枫宫噗通跌倒在地。紧随其后的枫宫和升烟一前一后,一起和猫兵搏杀。两人打在一起,异常神勇。寻常兵力恐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两人架着一个血迹斑斑、浑身破烂的人一起逃到了后山。撞开一间房,白猫躺在地上捂着被勾穿的琵琶骨。猫牙锋利,撕开布料。他从发带吮吸着药粉,碾碎敷在伤口处。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黑暗之中,一声喘息在房内,忽远忽近的传着:“饿呀,救命呀,来人就救救我!”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扑通扑通稀里哗啦。房门吱呀被打开。白猫吹着口哨。一左一右的人埋伏在房门后面。房门被推开,一个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的老妇人走进来。
      白猫借助房间中的油灯,发现床上居然还躺着一个人,皮包骨头一样,面色苍黄。看着半死不活的老人和疯疯癫癫的婆子,白猫一下想起之前进京的传闻,夏缝青他囚父毒母,霸占了老猫相的位置。白安儿心里几番回忆,之前从未来过猫相府,但是这一次,看着房内的种种陈设他闪过一丝丝画面。冰天雪地之中,一个女人甩门而出。后面的仆役紧随不舍。随后万箭齐发,女人的尸体倒下去,白猫被卖给了人贩子。满口黄牙、一脸横肉的汉子牵着一队小孩,白猫在京城之中叫卖:“猫孩子,吃得少能干活的小猫哎~”。
      一个带着虎头帽的小男孩指着白猫哈哈大笑,学着白猫的叫卖,一旁的两只鹰捂嘴:“少爷,不可学此贱语。”。白猫讨好的去拱着男孩儿的鞋。男孩儿被后边追来的鹦鹉抱住,鹦鹉蹲下擦鞋:“大大,小小!你们也跑得太远了。怎么能带少爷来这种地方?”,隔着手绢捏住下巴:“没说,还挺像相爷的死对头。”嘟嘟囔囔的人把白猫领走。白猫感激的磕头下跪。随后跟着一群人进了杂役房。
      蓝田玉发来密报,升烟和枫宫不见了,包括老猫相夫妇一起消失了。最大的嫌疑是白猫把它们交给了贺峰。夏缝青背着手,细细观察贺狼银的表情,他靠近一步,贺狼银握着地图挪远一步。按照贺狼银的性子,如果发现私藏官犯、毒害父母、冒名顶官的三宗罪早就该手刃夏缝青了,看来贺峰还没有把消息透露给儿子,想要儿子安心剿匪。
      夏缝青两脚朝天,一个打滚到贺狼银怀里求欢:“狼银,摸摸我。我要亲,想要三山明细,土匪名列,你就把扣子解了嘛~”猫爪去脱衣服,换了谁不是开心,夏缝青这般主动,贺狼银退步起身。夏缝青两脚扒拉着狼腰磨蹭,在通红的耳朵边哄骗:“我身上凉,你给我暖暖,伸进来,暖暖一下。就一会儿,不然我冷得无心公务。”。
      贺狼银扯不开牛皮糖一样的猫猫虫,叹气道:“要是冷,不如练武,我们赛跑!”,夏缝青口含剑穗:“嗯”摇着头,把剑从贺狼银手边衔走,贺狼银握住剑柄,夏缝青跌进怀里,手里握住,贺狼银脑袋空空。
      “看我舞剑~”猫爪扣了一下狼爪的掌心,玉臂持剑,弓步绕过贺狼银头顶。下腰抱头,口含宝剑,贝齿摆头,一个剑花绽开。夏缝青小荷才露尖尖角,勾小脚,转猫头,一气呵成。左手剑手剑指,右手劈空排浪,贺狼银一心剿匪,实在不想看这风花雪月的婀娜,嗯,这招仙鹤点剑确实不错。夏缝青嘴角轻扬,手指并拢遮住半张脸,袖子上的月夜清水河倒印在脸上,腰肢袅袅。转腰踢腿,一晃一摇,贺狼银觉得不像话,但是看完才好一起批评。剑尖触底,剑身在手臂轮换,贴身踏步,夏缝青单手握莲,一手在贺狼银喉结刮了一下,速度之快,贺狼银鼻尖还带着猫味道,继续看还有什么底线,还有多惹人诟病的邪恶的作为。腰身带齐剑穗,白光荡漾,抹胸扬肩,旋转的舞姬眉目染春,使出一招招让人眼花缭乱。帐外有人来报,出腿收剑。原来大半天都过去了,贺狼银气愤地甩着手:“夏缝青!你误我。宣!”。
      猫子龙看着诡异的二人:“少将军,是不是族长轻怠于您?”,夏缝青抬头放下贺狼银喝过的茶盏:“呵!我和狼银淳朴简单,连茶具都是共用,两人一见如故。子龙,何出此言?”他把贺狼银的剑慢慢推回去,身子慢跪,越贴越近:“可有缩减衣食?可有催促惊扰?可有不恭不敬?银银,你告诉他,别把咱们看得不干不净。啊~”鼻尖几乎相撞,夏缝青捂着嘴,无辜归位,足下轻轻磨着贺狼银的小腿。
      猫子龙打了几个喷嚏:“少将军,你若是忍无可忍,则不必再忍。我与夏缝青同为监军,定不会徇私包庇!”。贺狼银高举双手:“没事,子龙兄,我们还是商议剿匪之事,切莫内讧。”。夏缝青上前一步:“带进来!我与猫子龙同为监军,定不会徇私包庇!”。
      从马车底下搜到的猫越洋,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杂草,族中事物都交给猫子。猫子龙莽撞,贺狼银早有传闻和夏缝青不清不楚,猫越洋不放心,还是跟来了。夏缝青翘着脚,活动手腕:“子龙,我捉到一个剑西,他勾结敌军企图毁损粮草,该当何罪?”。猫子龙反驳:“你说是,便是?这军中是少将军主持大局,猫相,未免独揽大权的心太野了些。猫越洋,你擅闯军中,论罪当罚,只是点兵之时,谁人拖延,核验粮草后,漏网之鱼甚多了!也当罚!”。
      夏缝青不慌不忙:“我就说,猫越洋当是被小人蛊惑,他一直深明大义,此次前来助力。是件喜事,喜事啊。要罚该罚,我早就知道是有人暗度陈仓了。”豹亭被恭敬请上来,他看向贺狼银,一秒流泪,正要拥抱贺狼银的手被夏缝青一剑打了回去。夏缝青严肃:“少将军,私藏罪犯,鼓动人心,暗中调职,该当何罪?”,今日如何处置豹亭,回去就算贺峰威逼,贺狼银也会如何处置夏缝青。
      和先锋表哥调职,豹亭主动来此,荒山野地里贺狼银这只小白兔要是被夏缝青这只大色猫吃干抹净,以后豹亭再也没有机会打倒夏缝青了。猫相府和鹰相府明争暗斗是豹王爷一直愿意看到的,但是猫相府联合狼军,若是三足鼎立,则是不好的。豹亭脑海翻腾,狡猾的夏缝青阿谀谄媚、投怀送抱,贺狼银虽意志坚定却也被慢慢动摇,盗贼猖獗的乱世里,一狼一猫穿越战火紧紧拥抱,许下生死相依的诺言。翻个身,豹亭又想到,荒山野岭,两人你吃一口我的干粮,我喝一口你的水,甜甜地同乘一匹马,盗贼被贺狼银打跑,夏缝青踮脚给英雄带上花环,两人从此如胶似漆。起身坐着,豹亭还想到,夏缝青故意在小河里洗澡,贺狼银给他擦背,盗贼发现,夏缝青舍命挡刀。贺狼银看见光溜溜的小猫抱进营帐,一边上药一边安慰,两人同甘共苦,从此天长地久。掀开被子,豹子命人打点行囊,夏缝青诡计多端,贺狼银这一去就是面对众多连环计,一颗痴心被猫蛊惑可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二十三、魔珠勾魂争老相(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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