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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二十三、魔珠勾魂争老相(2/4) 朝堂之上, ...

  •   朝堂之上,百官列位。鹰相距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梅友乾取代虎鸣的官位,虎族大笔的空缺职位成为众人眼中的红烧肉。
      听完兔族的陈情,众人指责鸟皇处置过快、程序不清,采芳使者被盗贼窃走的金银不可沦落荒野。薛翼被喷的狗血淋头,一文官说起猫相败坏朝堂风气,一武将说起虎威的汗马功劳,豹族、水门残余的牛族、教宗司的和尚,人人都在骂,骂薛翼刻薄寡恩、鼠目寸光。
      夏缝青立在百官之中,牙关紧咬,群起而攻之,这一关分明是要鸟皇处置了猫族。从救下壶啼母子,到茶馆说书,夏缝青不该心急,把猫族置于险地。抬眸看了一眼圣龙阶梯上,面色温和的鹰相,老匹夫,始作俑者。狼族贺峰收到了求救的眼神,他担心贺狼银的安危,金银台大伤亡,唯有猫相可以保住贺狼银。狼族战神问道:“梅总管,虎夫人,她是鹰相的义女吗?中间这层关系,我不甚清楚。”
      群臣眼珠轮转,没人回头,可眼神都往贺峰和鹰相身上飘。鹰相一步,一步,走到贺峰面前,左右臣子自动碎步退后,佝偻着腰。鼠族憋着气,放慢呼吸。鹰相可是能够当堂弑君的托孤大臣,贺峰这个没眼色的,鹰相怎么会谋反?谁说鹰相谋反谁就是在谋反!鹰相和谋反两字中间没有一层关系,他站的位置想反则反。
      “贺峰,股肱之臣!这一层关系,诸位同僚也不提点老夫啊~”鹰相腰间的鹰抓钩闪着寒光,鹰眼锐利,笑着要拍贺峰的肩膀。贺峰退步抽身“不敢当,鹰相谬赞”宝剑外露,豹王爷也跟着贺峰的步子吸了一下小肚子,每次看这两人做戏都是惊险刺激!
      鹰相面对鸟皇:“薛翼,你可知这层关系?老夫今日,该从何说起啊?”“啊,啊?朕,朕,朕该从何说起?”鸟皇随手指了一个豹王爷:“你,你说。”
      豹王爷行礼:“微臣不知,微臣惶恐!虎夫人与微臣青梅竹马,她是心性软弱的妇道人家,实在被谋反的虎威苦苦蒙蔽。鹰相当夜与陛下同在,看来也是清清白白。那夜事发从急,陛下百害取其轻,此种判例虽寡行,却适用于特殊。虎族过往立下功劳,追封虎威、虎夫人身后爵位。至于谋反一罪,功过相抵,微臣还请陛下决议。”。兔族附议,鼠族重提金银台一案,夏缝青迎来第二轮攻击。
      心力交瘁,夏缝青自辩:“微臣自小,仰慕君王。虎君虽形势严格,好大喜功,却也恩威并施、独有喜乐;陛下与微臣每每交谈,言及前朝利弊,微臣便感念陛下圣贤人也。每次取前朝之精华、弃先皇之糟粕,二人都大有裨益!陛下说鹰相有功于社稷、兔族正直敢进言、豹族忠肝义胆为淑慎、鼠族克己奉公护皇城,唯有猫族尚有缺憾。微臣不得惊扰陛下与鹰相的对弈,又百思不得其解,是以前往金银台祭祀先皇,向上求索。陛下也知,微臣父亲取名长青,微臣便是应了这长情。夜奔金银台,片刻即回环。金银台死伤,怕是妖界所为!”。梅友乾大声质疑,去金银台感怀先皇勉励自己,这个理由没有凭据,就算是胡诌了。魔界守卫森严,在鹰相的坐镇下,根本不会有一丝漏缝能让妖风吹进来。
      夏缝青辩驳,妖界有一秘密组织,名唤妖风。此乃军中秘闻,但不忍看梅友乾被蒙蔽,只得透漏些信息。妖风听命于第301位大傅,望帝,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难以防备。妖风可以在尸骨崖战役中协助击溃魔军,是早就埋伏进魔界了,肃清朝堂,共抗大敌才是首要。至于借机网罗门客,举荐闲人,充当虎族的位置,猫族无一人做此等追名逐利之事。猫族之人,不会占据任何虎族原先的位置,甘愿永居其位。
      一听猫族不参与瓜分虎族的权位,兔族大惊:“不知,猫相是假的高风亮节,还是真的以退为进啊?”。猫子龙发话:“我猫族,不与剑逆同流合污。追回财宝,带兵剿匪是大事,严正纪律、言明妖族也是大事,子龙自请带兵追回,以证清白。”。众人不相信夏缝青,应当猫子龙监军,贺狼银带兵,贺峰入朝为官。
      猫越洋、豹亭同时发言:“自请监军!”,两人互看一眼。夏缝青说:“微臣自请留京,辅佐盈余司,查明账目。清缴一事,文官不擅。”。梅友乾阴阳怪气:“夏大人,你连人迹罕至的金银台都来去自如,还能嗅到妖风的蛛丝马迹。此等胆识和眼力,不似常人,合该为国监军才是啊!”剿匪凶险,三山土匪要是能要了夏缝青的命最好。
      夏缝青面色为难:“朝中大有人在,常人从九百米外的高楼隔着三条街可以言传身教,魔界人才济济!剿匪路途艰险,微臣还是不给狼军添累赘了。同鹰相一般,稳坐后方,也能”。薛翼拍着龙椅,起身训斥:“大胆!你和战功赫赫的鹰相平起平坐吗?夏缝青,贪生怕死写在脸上,朕这次要磨炼你,去吧!”。夏缝青要请求,梅友乾乘胜追击:“夏监军班师回朝,吾等扶冠相庆。陛下圣明!”。跪倒一片,高呼:“陛下圣明!”。
      蓝田玉把刀笔吏记载的言论说给升烟听,解释道:“夏监军搬尸回朝,吾等扶棺相庆。”梅友乾吐字发音,是这样的。升烟哈哈大笑,枫宫端来酥炸黄鱼递上筷子:“鹰相府盯上他了。夏缝青,现在躲哪里哭呢?”。“没规矩!你哥哥是这么爱哭鼻子的人吗?”领回监军的衣服,帽上弯月牙,黑龙吐水,夏缝青兴高采烈地拎着令牌转圈。
      枫宫挑起米饭:“要说磨炼,最应该体察民情的鸟皇,自己去呗?哥哥,要我陪同吗?”。从花楼里出来,枫宫适应了夏缝青弟弟的身份,帮着猫芊芊料理家务,很久没出府了。夏缝青夹起一筷糖醋排骨,放到弟弟碗里:“不必担心!有些事,早晚要告诉你的。”枫宫神情落寞,抬头时笑容明亮,让哥哥有话直说,自己已经再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夏缝青从嘴里剔除一根鱼刺:“那我说了,相府菜肴时常有鱼,你虽是一朵花,也要跟我学挑刺了,这样做。”。枫宫埋头吃饭,点头说好。怎么人经历过浩劫,就这么沉默,枫宫变得黏人,生怕被抛弃。升烟叽叽喳喳,问道:“那贺狼银,带兵遣将如何啊?”
      蓝田玉问道:“同谁相比?咱们的夏监军?”,他水蓝色的衣袖搭在桌上,点了几滴酒,排上一块黄鱼。酒水溜到黄鱼上,团团包围,夏缝青把鱼夹起,自叹息贺狼银兵寡。枫宫大大的眼睛,睫毛扑闪:“哥哥,玉哥,你们都去吗?我也想一起去。”。升烟搂住枫宫:“哎呀,你留在府中,咱们切瓜。玉哥新做的宝剑,拾起来无比顺手,品瓜赏花。别去大太阳底下,晒得慌。好吗?”。
      夏缝青沉声:“小弟弟,你早晚要知道,飞天鼠族战败的将领被俘虏、被降罪。你父母表面是流放,荒草渡路上,二老就被亲戚们……尸骨崖现在乱作一团,不要露面。贺峰身边的白猫形迹可疑,他的毒术让人起疑。飞天鼠族里头,一定有奸细!狼族也有,若真的要为鼠族叫屈,你可愿意去将军府监视白安儿?”枫宫嚼着米粒,抬头问道:“蓝田玉,你也叫人起疑。哥哥,红菇之名,你相信我吗?”。几日休养下来,蓝田玉越是不搭理,枫宫越是要挑事。
      猫相挑了一下牙齿:“你们有过节?蓝田玉,你们之前?人是你救回来的。”。蓝田玉撇了枫宫一眼:“没有,不熟。”。升烟深吸一口气,他把剑拍在一边:“枫宫的话……我信任你。玉哥,越是靠近你,那一团迷雾笼罩头顶彻夜难安。是不是你给妖族通风报信,你说不是,就此作罢!我见过你上阵杀敌,咱们出生入死,我要个准信。”。
      蓝田玉喝一口百花露:“升烟,枫宫,谁教你们这话?不是我给妖族通风报信。”升烟呆呆地,欣慰点头。夏缝青躲远:“哎?一个个看我干什么啊?在场我可一句话没说。”。蓝田玉拉着夏缝青,一丝疑虑,开口道:“我有两位师傅,这两位师傅为人刚正不阿,赤子丹心。一身本事,都是从师傅手中学来的,你们应该知道。”。
      夏缝青“哦”一声,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些:“就凭你一个人,从孤云寺到尸骨崖,还有皇城?”。蓝田玉脑中有个奇怪的想法,这世上有两个夏缝青,一个有仇必报的当朝猫相,一个没脸没皮的乱臣贼子。看到蓝田玉停顿,以为真的有蹊跷,枫宫问道:“可有同伙?”。
      蓝田玉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面对升烟说道:“身中剧毒,是师父,给我再生之恩。奉白莲令,暗中配合,我是白莲教的首领。你们可以绑我见官。”伸出双手,放到升烟手里,束手就擒。捋顺刀笔吏帽子上的流苏,升烟犹豫:“你可以脱离白莲教吗?玉哥,你谦逊和善,不该被耽误了。”。
      蓝田玉问道:“若我执意留,你便弃我而去?升烟,你认清我吧,或许我和夏缝青是一路人。”。枫宫看看左右,只有夏缝青笑的阴线。
      升烟长叹一口气,嘴角绷起:“玉哥,造反者,非但自身伤天害理,祸国殃民,一旦杀戮四起,后患无穷。我信你是走投无路,如今,官场上能清廉为民的,不多。可在我心中,你不贪财,不爱权,还留在那白莲教作甚?”。蓝田玉双目无神:“或许人是烂在根上,我早就陷入污泥,成了一滩烂泥。你出淤泥而不染,赤子心依旧,去寻别的。别的能心怀黎民、和你一般冰清玉洁之人吧。”。升烟握住蓝田玉的衣角,蓝田玉含泪后退。
      “你不要我了?”升烟仰天长叹,两行清泪,一声抽泣。
      蓝田玉唏嘘:“太多事情,你我隔着太多了!出淤泥,他就是淤泥!升烟,你金尊玉贵的公子从未存在,他一直是个杀人工具!我全部告诉你,书里的不是诗经,是暗杀令。还有水门,我灭的!采风剑,我偷的!”。升烟握住蓝田玉的肩膀:“你,白莲教首领?多少人丧生在险象江!我以为你冰冷是心伤,现在,看来,这颗心根本不是人心。”。
      夏缝青晃着步子:“不知哪!蓝田玉的白莲教人数众多,杀人如麻,他根本没有什么怜悯。升烟你想,每当你同情弱者的时候,蓝田玉就在心里嗤笑,看见别人受死受伤,蓝田玉不知道有多么快乐啊~”三人一起:“住口!”。
      升烟说:“我给玉哥上药,许下天下和平的心愿。玉哥,你都在骗我吗?”。蓝田玉失语症发作,嘴巴僵硬,鼻子堵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夏缝青拉住升烟:“升烟,你也太不知人情。蓝田玉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你还胡搅蛮缠,哈哈哈,一副倒贴的下贱像。”。升烟哭着:“玉哥,你嫌弃我了?你非要反叛?”,夏缝青靠着升烟:“做大事,总要有个踏脚石,之前拿你掩护,现在对玉哥来说,你已经是个废物了。”
      蓝田玉看到夏缝青眼里冒着一青一红的光芒,贪婪邪恶,他大喊:“住嘴!”,拔剑要砍,一剑不稳竟然要杀升烟。枫宫拿碗挡下,小臂被划到,鲜血淋淋。
      蓝田玉入目血红,升烟哭泣不止。夏缝青远远观望,竟然摸到蓝田玉的毛边刺,锋刃一下弹出,从升烟背后高高举起,对着脊椎狠狠扎下!蓝田玉头脑昏沉,扑倒升烟。枫宫连忙上前拉住蓝田玉,被蓝田玉一掌击飞。升烟去关怀枫宫,夏缝青的毛边刺朝着升烟后脑扎,他踱步上前,藏在柱子后面,蓝田玉看着一股阴笑。使出捆绑的咒印,夏缝青被绑在地上,蓝田玉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昏死过去。
      醒来看见升烟,蓝田玉被绳子绑住:“你没事吧?”。升烟把蓝田玉扶起,靠着松软的枕头摆正:“玉哥,再大的仇怨不该把枫宫、夏缝青都打伤,要不是咒印困住你。我们三人都死于你手了。”。蓝田玉心口发疼,唇色朱红:“我没有,把夏缝青叫过来!”。
      升烟犹豫,既不松绑,也不回应:“玉哥,你精神疲乏,把药喝了。”。蓝田玉不解:“这寻常的绳子加了咒印,我花些时间就能松开,但是究竟是谁要困住我?”。升烟不懂,蓝田玉现在很危险,刚才对着三个人大打出手,夏缝青叮嘱不能放人。
      蓝田玉问道:“《武圣宗》还在你那里,夏缝青现在,你不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升烟回头,在窗户旁看鹰爪功:“我知道,你也不是,你还有白莲教。你愿意留在那里,我们还是普通朋友。”。一边说着,升烟要翻出咒印书:“放心,鹰爪功借我看几天,《武圣宗》现在就还你,蓝田首领,自己的东西自己放好。升某人,不会据为己有。”
      蓝田玉说:“升烟!把咒印放好。”门吱呀开了,升烟把《武圣宗》塞到屁股底下,盘腿坐好。夏缝青端着切好的西瓜:“我亲自来送小甜瓜,蓝田玉还昏睡着呢。升烟,过来,我们要好好合计。白莲教的东西都要充公,这样能给蓝田玉减罪。这碧螺春,你尝尝,咱们为玉哥打算。”。
      升烟看了一眼床上人:“嗯,猫相可有什么别的交代。”。夏缝青问道:“这是什么花?铃兰在布置房屋上,独具慧眼。他之前也打扫过蓝田玉的屋子,我发现咒印书不见了。是不是?是不是被枫宫给丢掉了。”递给一瓤少子的西瓜,夏缝青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问问?这是蓝田玉最宝贝的东西,若是遗失,他今日对着枫宫大发脾气也是有原因的。他的失语症,也要靠咒印慢慢治愈啊~”大口吃瓜,升烟点头:“好,待会我去问问。”
      夏缝青又说枫宫贼眉鼠眼的,对着蓝田玉口水直流,几次从枫宫房间路过,都有奇怪声响。升烟心不在焉,夏缝青走进床,盯着蓝田玉看了一会,挥手告别去处理公务。升烟:“玉哥,玉哥,他走了~”。蓝田玉睡着了。升烟放轻脚步,比划起鹰爪功,以后化成黑龙,长出利爪,可以把功力发挥得更好。夕阳西下,蓝田玉坐起:“升烟,我口渴。”。
      升烟起身又坐下,两腿交叠,双手优雅:“房里没有到送水的时候,你要想喝,等你的白莲教手下来送吧。”蓝田玉哑笑:“不用啦,喝醋喝饱了。夏缝青在碧螺春、西瓜里面都用了偷听咒,我只能先闭目养神。方才,来寻咒印的,不是夏缝青了。”。
      升烟翻开《武圣宗》找到验真咒,半信半疑。蓝田玉叫住:“升烟,别去了。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何时幻化成夏缝青的样子,未知深浅,不要去了。我们合力,也制不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二十三、魔珠勾魂争老相(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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