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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二十三、魔珠勾魂争老相(4/4) 豹亭主动请 ...

  •   豹亭主动请罚,单膝跪地,要少将军按军法处置,猫越洋潜伏妖界是被自己呼喊回来的,并非主谋。贺狼银拉起豹亭,他一直主张以和为贵,在所有魔军里,狼族的团战打得是最精彩的,多一个人助力只要是合法合理,并非要问罪。夏缝青仔细介绍,猫越洋家从事边境贸易,在妖界诸多照应,为人机动灵活,若是剿匪之中由越洋扮成客商诱饵,万无一失。
      猫子龙反感地摇头,越洋的身价可不及猫相,采芳使者之前的账目交接都是猫相来做,恐怕猫相才是最熟悉山匪的人。
      豹亭疑惑地拢住贺狼银的肩膀,虽说虎族是采芳使者的主谋,已经有大笔财物被抄家入库。但山匪凶残无比,虎鸣一行人流放荒草渡就被土匪袭击,也不知是谁要灭口。
      夏缝青抬头,紧闭双唇,和豹亭目光对上:“是啊!先锋官考虑得有道理,山匪黑吃黑,我也是才知道。虎鸣安全过去了吗?只是这消息第一个传给先锋官了,本监军还不及你手眼通天。看来豹大人是有意作诱饵,打头阵,本官坐镇后方,为你诵经祷告。”送你往生咒,祷你死翘翘。
      不等少将军开口,豹亭小拇指在贺狼银唇边一勾,轻轻按压。夏缝青戳猫子龙:“哎哎哎!少将军办公事,那先锋卖弄什么呢?你看看贺狼银都忍无可忍了!”。猫子龙身子一偏,少将军一切正常,夏监军是你自己忍无可忍了。豹亭有一计策:“夏监军,你未免有些聒噪。我要说的计策是唇亡齿寒。”
      贺狼银会意。野狗帮和烂心寨是两伙土匪,此次官兵来剿匪,只要兵分两路,一主一副,利用主军去打力量集中的野狗帮,利用副军去打山头零散的烂心寨,野狗帮必定会败下阵来。等到野狗帮去求援,烂心寨支援,官兵调转兵马趁机夺了山寨,釜底抽薪。若是烂心寨不予支援,便凭借一击,把所有的野狗帮招安为上,剿灭为下,之后再重整兵马,全力对付烂心寨。
      第一战,豹亭领命主军,贺狼银领副军,二人趁着晚饭商谈作战策略。夏缝青被请出帐外,他盘腿坐着,不动如山:“陛下命我全程监军,你二人商谈便是,我不予干涉。”。贺狼银捏着后脖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烦劳监军坐镇后方,为吾等诵经祷告”,把猫提溜起来,扔到帐外,两个士兵上前把夏缝青架走。
      这是软禁!这是谋逆!这是大不敬!夏缝青一腔怒火,贺狼银这个薄情男子负心汉!方才还一脸羞涩地暖身舞剑,现在就被按了几下唇瓣,魂都飞到豹亭身上去了!一串佛珠,一套枷锁,一本经书,一个香炉,贺狼银提防着夏缝青和土匪再续前缘,把人锁死在此。
      首战告捷,俘获了不少野狗,汪汪汪地关在夏缝青旁边的营帐里,吵得猫相,饭也不想吃。猫子龙笑到耳根:“豹大人,我从未知晓这运兵如神可以是这般!涨啦见识,你可真是神,遇到迷药有解药,遇到野狗有骨头。让吾等负责接应,杀得这群贼鸡犬不宁!”,众军来到破庙,豹亭发现火烧的痕迹,提前备好解药,众人装昏,杀得野狗措手不及。之后分散成圈,带兵包抄红腹锦鸡的兵马,战斗结束的又快又稳。
      猫越洋敬酒,豹亭来者不拒,一一答复,勉励众人。贺狼银的副军却遇到麻烦,荒草渡四处设有暗哨,土匪见势不好,飞快撤离。情报工作缺失,贺狼银大半的精力都在喂蚊子、斗毒蛇,原地打转找不到路。他一脸窝火地喝着酒,豹亭抱着酒坛:“少将军,我等仰仗您!野狗帮被打杀大半,其余的已经求援。在故意放走的时候,留了记号。循着白安儿研制的显相粉咱们明日白夜就可行!”。豹亭立在旁边,一碗一碗地劝酒,众人散去。
      贺狼银脸色红润,双颊滚烫,豹亭拍拍贺狼银的胸膛:“阿银,你的解毒药粉还有吗?野狗帮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明日可还有什么要告诫的,阿银,阿银”。眼珠一转,豹亭把人扶起,扛到草床上,趴在身上,双手游走。
      帐外骚动,夏缝青闹着要汇报军情,他一进来就看见让人恼火的一幕。贺狼银狂笑着,手里还拉着豹亭的腰带,豹亭肩膀上斑斑点点,眉目含情。两人一上一下,双腿交叠。“好生轻狂!山贼若是此刻打来,先锋,你来退兵?”夏缝青盯着贺狼银,坐下闻了闻酒坛,确定没有什么胡乱的东西,又把外套脱下来丢给豹亭:“你是没有自己的营帐,还是衣服不合身,成何体统!”。
      接过醒酒汤,夏缝青捏住贺狼银的下巴,碗沿怼着牙齿,洗牙一般灌了进去。又命令左右侍从,把贺狼银洗洗干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豹亭踩着夏缝青的衣服,一件单衣半开,碎发别到耳后,端起双鱼瓜瓷杯:“猫相,方才我们有说有笑哎,将军与我有情有义,你非要作此姿态?”。手指轻敲着杯盖,豹亭含笑,俊朗无双。
      这段话让人听来,好似夏缝青才是那个多余之人,在无事生非。猫相朝中第一烦的人是鹰相,第二烦的是豹亭,只因这两人摆着架子要压夏缝青一头,凡是夏缝青喜爱的,这二人都要抢;凡是惹夏缝青厌恶的,这二人都要做。豹亭一句三个坑,鹰相一言五颗雷,让夏缝青怒不可遏、无可奈何。
      夏缝青笑道:“哪里的话?本官只是尽忠职守,不负皇恩。看天色不早,恐贺狼银扰了休息,误了战事。本官口念弥陀,诚心祝愿,先锋今日便作战顺利;老天有眼,明日本官接着祈福。”退步出去,夏缝青笑意消失,招呼左右猫军把豹亭的帐子看好,如有动静,立即汇报。
      当夜,豹亭翻身起床,土匪来犯。军营火把冲天,敲锣打鼓,列队退敌。烂心寨下了血本,连火枪大炮都高高架起,荒草千里,虽然占领了野狗帮的水源,但是土匪来势汹汹,几乎全部出动。直到天亮,夏缝青和贺狼银被劫走的消息才传到豹亭耳边。他咬牙切齿,夏缝青这般狡猾一定是趁乱把阿银带跑了,只等豹亭一伙人和土匪两败俱伤时,夏缝青才会出现抢功。猫子龙不赞同,夏缝青贪生怕死,定不会独自出逃,他二人被土匪掳走的几率更大些。重整旗鼓,猫子龙循着显相粉的红色印记到山寨门口。这种粉末与草木反应附着上去,等到日光一晒变成红色,夜里还会闪着荧光,最适合荒野作战,做记号。
      豹亭焦急万分,他命猫越洋守住营帐,自己要去支援子龙。猫越洋拉住豹亭,釜底抽薪的计策万一被土匪采用,豹亭离开,营帐失守,此处等不来其他援军。豹亭愿闻其详。猫越洋坦言,自己识人准确,那夏缝青是个惹是生非的性子,但面对剿匪十分安稳,其中必有缘故。采芳使者大家心知肚明,夏缝青从中渔利,勾结周边小官,这里的匪徒猖獗也是因为有周边官府做保护伞。
      豹亭嗯地点头,朝廷多次有剿匪的念头,可惜,每次这军队到了荒草渡就变成瓮中之鳖。土匪能掐会算吗?竟然对官府的安排、大军的行程了如指掌!土匪和官府相互勾结,大军一举一动都被汇报给土匪,土匪定期会孝敬财物给官府。更有甚者,兔族曾上书,采芳使者的路径信息也是提前透露给土匪,土匪埋伏好,按照清单杀人劫财,地方官府假模假样地支援,实则是一同分赃。一场剿匪,花的是朝廷百姓的钱,填满了官府山贼的荷包。每次有客商经过,和官府报备的同时,土匪们就收到消息知道在何处埋伏打劫,官匪呼应,天高皇帝远,受害者死得不明不白。无间地狱里没有新鲜事。
      猫越洋是跟着父母走南闯北、妖魔通吃的生意人,他明白有些买路财是必须留下的。他提出,花钱请烂心寨合力,剿灭野狗帮。朝廷的命令是剿匪,剿灭野狗帮,击败烂心寨,也算完成任务。
      豹亭摇摇头,换做旁人到了这等无奈局面退而求其次,贺狼银却宁为玉碎,若是留守阵营的人和土匪交易,贺狼银第一个砍了咱们。地方官府是隐患,朝廷大军救不了,军中的补给还能维持一周,下一批补给需要两位监军的一同上书,若是夏缝青真的和匪徒勾结,可怜吾等的枉费心力。
      他焦急地感叹,夏缝青今日呆在营帐,夜里刚说土匪会来,夜袭应声而至。最早时,猫相府也是夜里绑架猫族子弟,逼着猫子龙当上族长。两手互拍,手心手背都是无计可施,豹亭懊恼地揪着头发:“这是个绕不过去的弯儿,又不是木桩能被砍。”。
      猫越洋拍拍头,他看向帐外,又走进来:“并非要两位监军才能有补给,如今夏缝青勾结土匪,临阵脱逃,挟持将军。你我上书,鹰相必定派人严查,便不必苦于此地了。”。焦急地咬着舌头,看齐豹亭。
      豹亭不答应,捂住腰间的私印。夏缝青虽恶名昭彰,但是在陛下身边说话有分量。没有十足的证据去定罪……
      帐外传来策马声,猫子龙身中数箭,他在马上摇摇晃晃,带去的人只有少数回来了。豹亭上前接应,沉甸甸地拎着猫子龙“这么重的伤,要是药物还不来,怕是扛不住了!”,拖出一地血迹,叮叮当当。此时,鹰小来军中慰问消息,猫越洋走进,弯腰捡起遗落在地上的私印,伪造笔记,给夏缝青参了一本。
      朝野哗然,夏缝青如同当年谋取族长之位一般故技重施,帮助土匪里应外合,致使贺狼银深陷敌手。鸟皇破口大骂,对着夏缝青平时所站的位置,狠狠啐了一口,鹰军、豹军、兔军纷纷请命。鸟皇看向鹰相:“相爷,您说呢?”。鹰相抬头,在众人头顶一一扫过:“老臣看奏表,豹亭机敏过人,理应由豹族支援;可这夏缝青到底,属猫族,命猫族清理门户,实在惬意。”。
      鸟皇准奏,鹰相高抬贵手:“且慢!陛下嘱意何人领兵啊?”。鸟皇挪了一下,试探道:“水门的牛军之前由豹王爷重振,如今猫公、猫爵年迈,猫子、豹王爷可以一试。”鹰相歪歪嘴。梅友乾启奏豹王爷已经统领豹军、牛军,推介贺峰统领猫军。鸟皇驳回,之前金银台暴动,贺狼银把禁卫军全杀了,天子脚下动刀宰杀,狼族谋反的心可太明显了。如果这次让贺峰离开,他转身就该到雪域自立为王,鸟皇是一万个忌惮此等骁勇善战的兵甲族群。
      薛翼清清喉咙:“朕的后宫没有狼妃,贺狼银虽好却是男儿身。唯有贺峰一人在朝堂上陪朕了解狼族趣事,若是连贺亲家都派出去,朕怕是闻不到狼味要急死,哎,梅卿,你可莫要开玩笑了。”贺峰冷笑,狼和乌鸦三天说不出两句话,有什么可聊的,建议薛翼买本《魔朝秘传》,鸟皇想要的死法里面都有,没准鸟皇还能成为新的素材。
      梅友乾又说一人,此人随军多年,立下汗马功劳,少年随主求学,兵书子集无一不晓。薛翼让宣,来人一袭白衣,黑松皓月的玉佩,长眉浓峰,身姿挺拔:“狼族军医叩见陛下,陛下长安!”。梅友乾补充,此人与猫族大有渊源,是统率猫族的不二人选。
      贺峰自喉头涌出一股热浪,把嘴唇烧得哆嗦,他咽了一口气:“白!安儿!你胆敢欺君?”。老猫相被抬上殿,哆嗦着流下眼泪,父子相认,白安儿浓密的睫毛在眼尾打湿成勾子,和梅友乾一唱一和。这当庭认亲,是要让夏缝青死无葬身之地。贺峰有一万个理由教训阿青,没有一次下死手,白安儿一上来,阿青怕是凶多吉少。
      鼠一百跪下陈情,猫芊芊紧随其后,鹿星星哭哭啼啼,兔秋白不卑不亢。一看朝堂上少了一个夏缝青,多了这么些人。鸟皇看着都累,夏缝青原本是无主孤儿,欺瞒贺峰入了奴籍躲过追查。然后以黄鱼的身份从军尸骨崖,半路逃兵,冒充老猫相之子入宫。夏缝青不仅凌虐父母,还扬言要把满朝权贵屠杀殆尽。
      薛翼磨着爪子,眉头紧皱,他在龙椅上手握紧又松开,脚步踢踏:“当真?枉乱户籍是有罪啊!”,梅友乾伸出手指,压低身子:“冒名从军、半路逃兵、混淆血脉、以权谋私,夏缝青明面是重罪加身,背后该是满屋狼藉,臣请前往猫相府搜查!”。
      贺峰出列:“老猫相神志不清,白安儿你也是医者仁心,倘若心疼父亲,何故这番折腾。此事诸多疑点,猫芊芊、鼠一百,你二人与夏缝青素来不合,言过其实,存在不少夸大之意。兔老师,夏缝青却是阿青吗?阿青眼下可没有疤痕,您是否思夫过甚?”。兔秋白缓缓起身,端正衣襟:“将军,您的儿子在荒草渡,我的丈夫在尸骨崖。不是轻飘飘一句盖过朝堂一桩,夏缝青是不是阿青?莫要避开第一桩——无论身份如何,做了恶事公正处置。殃及池鱼的大祸要来,您也要避重就轻吗?”。
      一个巨大的蒸笼被掀开,热包子被竹板挑起放到土黄色的大碗里。夏缝青伸手接住,筷子挑着包子褶,放到嘴里“呜~一股酒味儿”,碗底的烈酒冲上脑子,夏缝青闭眼啧啧“哈~烈货!”。土匪们哄笑一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二十三、魔珠勾魂争老相(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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