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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胡曼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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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纸人村庄的路上,钟承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扎纸的手艺不怎么样,导致这纸村子有些扭曲而滑稽,但村民、房子、篱笆乃至家畜作物一应俱全,还挺有模有样的。
钟承玉看了半天,这纸村子给他一种熟悉感,总觉得在哪见过。
越江鸣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瑞江村。”
经他这么一提,钟承玉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熟悉感的来源:
这村子竟然是按照瑞江村建造的!
这时候,一个小孩抓住了钟承玉的衣袖:“嘿嘿嘿,新娘子。”
钟承玉看了眼越江鸣又看了眼自己,他小幻境十分逼真,完美呈现了那位不知名的纸扎师傅后现代主义的纸扎手艺,最后展现的效果就十分抽象。
他自己只能看出两人都穿了件大红的衣裳,完全分辨不出其中的细节。
所以怎么就看出来我是新娘了?难道是因为出自同一师傅只手所以能认得出来。
钟承玉低头,需要跟小孩交涉,他习惯性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然后看见纸人小孩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说起来,这里的纸人都是整齐划一的大笑脸,突然感觉自己刻意扯个笑容挺多余的。
这边钟承玉还在酝酿着怎么从这小孩嘴里套点有用的情报,那边突然有人大喊:
“快去快去!衙门要开审那对奸夫□□了!”
就算是纸扎人,他们也完美地展现了人类爱看热闹的天性,所有纸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往村外跑去。
本来揪着衣服傻笑的小孩这时也被吸引了兴趣,丢下钟承玉跑开了。
奸夫□□?
李橘栀极度讨厌虚情假意的男女。
说到最近被困在幻阵里的男女,钟承玉首先想起了前几天揪着阿壮来河边的胡曼香,其次是巡查那夜失踪的归一剑宗二人。
被审判的会不会是他们中的一对?
钟承玉与越江鸣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
钟、越二人凭借卓越的身手挤到了看热闹的最前沿。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之间那纸县令两脚一步一翘、大摇大摆地走到大堂案前坐下,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大喊一声:
“升堂!”
黏在脸上的纸胡子被他这一声震得抖了一下,露出下面藏着的咧开的笑嘴。
衙役们拿着纸糊的杀威棒在地上敲出杂乱沉闷的“笃笃”声,拉长嗓音扯着喉咙大喊:
“威—武——”
衙役们也清一色的大大的笑脸,再加上笑着的围观群众,整个公堂没有任何庄严肃穆,反倒透露出
几分滑稽和可笑。
纸衙役的喊声逐渐平息,又到了纸县令的表演时刻。
纸县令捋了捋胡子,抑扬顿挫道:
“把犯人押上来!”
于是,一个钟承玉不认识的男人和一位红发的美艳女子被一群纸衙推搡着押了上来。
正是胡曼香,另一个应该是狗子说的阿壮哥。
胡曼香脸上精致的妆容没有变,只是头发有点散乱。她那件神奇的头纱不见了,多了一条批帛,她的手上戴着刑枷,似乎有封印灵力的作用,所以胡曼香无法反抗实力远低于她的衙役。
旁边跟着的阿壮可狼狈多了,肿了一只眼睛,脸上的血迹还没干,他的视线一直粘在胡曼香身上。
这眼神钟承玉在王根水身上见过,看样子阿壮也是中了媚术,已经化身为胡曼香的舔狗了。
两人被带到了公堂之上。
纸县令惊堂木一拍,身体一震,声音颇有几分威严:
“大胆!见了本县令,还不跪下?”
钟承玉猜测他是想做出个怒目圆睁的表情,可惜画出来的笑脸并不具备这种功能。
衙役一听立刻在阿壮膝窝踹了一脚,阿壮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而一旁的胡曼香虽然被封了灵力,但金丹期的身体素质还在,衙役在她腿上踹了好几脚,纸做的腿都变形了,胡曼香愣是不动如山。
衙役们急得团团转,胡曼香轻笑一声,打了个哈欠,看向县令的眼神七分妩媚、三分挑衅。
“你你你……你这妖妇!”
纸县令气得语无伦次,朝堂下丢了个令牌:“上刑!上刑!”
后来胡曼香经历了杖刑、拶邢、老虎凳等残酷的刑罚。
然而刑具都是纸做的,这酷刑上了一遍,看似娇媚柔弱的胡曼香安然无恙,反倒是刑具统统壮烈牺牲。
朝堂上一群纸扎人急得跳脚,这场面实在太过好笑,围观群众钟承玉差点笑出声。
其他围观群众可就气愤多了,纷纷扔出纸做的鸡蛋、菜叶、石头等表达自己的愤怒。
这些东西统统被舔狗阿壮用身躯挡住,没有碰到胡曼香分毫。
奈何不了胡曼香,纸县令只好跳过这一环节。
他先问阿壮:“你可知你何罪之有?”
阿壮大喊:“我有罪!我的罪就是不能管好我的嘴,否则,我怎么会控制不住向狐姑娘倾诉爱意!若胡姑娘有罪,那一定是偷窃,她偷走了我的心,否则我怎么会日日夜夜想着她,想要跟她白头偕老……”
胡曼香龇牙咧嘴,眼睛眯成缝,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明显被舔狗阿壮的油腻发言给恶心到了。
阿壮凭一己之力成为在场唯一对胡曼香造成有效伤害的人。
阿壮还在滔滔不绝地输出土味情话,最终被听得不耐烦的县令下令堵住了嘴。
县令晃了晃被说晕的纸脑袋,又问胡曼香:“轮到你了,你可知你何罪之有?”
胡曼香不屑一顾:“我能有什么罪?”
纸县令又是一拍惊堂木:“你二人为夫妻,作为妻子你应该以夫为大,三从四德……”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是夫妻?”
“若不为夫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成何体统。作为女子你应洁身自好……”
胡曼香一声冷笑打断纸县令的话。
你竟然让一个合欢宗的修士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胡曼香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大声科普了自己作为合欢宗女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光荣事迹,分享了自己对于有妇之夫的独特品味,振振有词地讲着自己的道理:
“哎呀,我这可是在帮助女同胞们啊。要是她的道侣对我的诱惑毫不动摇,我自会送上祝福不再纠缠;可若对方明明家里有一个还来光顾我这朵野花,那我也算是帮她认清道侣的为人了不是?”
说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跃上了大堂案,坐姿妖娆、身段迷人。
她一根手指挑着县令的下巴,惑人的双眼盯着县令血红的纸眼:
“那县令大人,您想要和我共度春宵吗?”
灵力被封,但神魂之力还能用。
钟承玉一眼看出,她竟然在对纸扎人用媚术!
纸县令吓得一把推开胡曼香,气急败坏,纸胡子不停地抖动:
“妖妇!妖妇!来人啊,快把这两个罪人压下去!自有人会去惩罚他们!”
于是乎,一脸无所谓的胡曼香和被捂着嘴的阿壮又被推搡着带了下去。
“退堂!”
县令匆匆离去。
精彩啊!
宛若看了一场好戏,要不是周围的纸人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钟承玉一定拍手叫好。
他与越江鸣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有灵犀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
钟承玉一个人绕到衙门后门,看见了退堂回家的县令。
纸扎师父似乎没有耐心给他多做一件衣服,他还穿着县令官服。
钟承玉保持距离一路尾随,县令终于走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
纸县令狐疑地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新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那新娘瞬间上步拉近距离,县令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他的灵体就被新娘一掌拍出体外。
下一秒,县令与那个存在的联系就被切断了。
终于……
终于不用被操控着杀害无辜,
终于不用被操控着扮演县令的角色,
终于……
自由了!
县令灵体的脸上满是解脱后的平静。
他很快就消散了。
纸扎人失去支撑倒在地上,钟承玉快速地在它身上翻找着什么。
很快,他找到一块纸做的县令腰牌。
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