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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越江鸣: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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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承玉又扯了扯,这触感确实是头发,只不过出奇的结实,他怎么都扯不断,乃至越江鸣一剑过后,纸人尸首分离,头发还连着。
他突然感觉毛毛的,有点恶心。
越江鸣宝剑入鞘,纸脑袋掉在了地上,在发丝的牵引下,又和身体连在了一起。
钟承玉问越江鸣:“这是什么?”
怎么那么邪乎?
“抬棺材的东西 。”
钟承玉想起了纸人在水里泡烂的画面。
“幻阵里还有多少这种东西?”
砍了头还能复原,估计四肢也是同样的情况,遇上了将很难对付。
越江鸣神色凝重:“纸人的话很多,能动的有多少我不清楚,我一醒来就看见这东西想要袭击我,还没来得及出去看。”
听起来自己并没有昏迷多久,只比越江鸣醒得晚一点。
“什么意思?你不是来过,怎么会不清楚?”
“这里的纸人很多,但都是摆设无法行动,能行动的只有抬棺材的那四个而已。我是第一次在幻阵里看见这东西,如果外面的纸人都这样的话……”
后面的话越江鸣没有说完,但两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越江鸣又有所行动,他灵力在手中凝聚一掌拍在纸人胸口上,一团透明发白的人影被他拍了出来。
是一个人的灵体!
他一手抓着纸人,一手抓着灵体,双手反方向用力撕扯,灵体和纸人被他扯开。
纸人和灵体之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头发,这些发丝深深地钻在灵体中,对抗越江鸣的力量想要把灵体拉回纸人内。
灵体被头发扯得变形,他张大嘴巴,面色狰狞,发出了无声的尖啸。
那场面十分惊悚骇人,看起来就好像越江鸣正从粘鼠板上扯下一只老鼠,头发就像是那扯也扯不断的胶水。
越江鸣神色一凛,双眼变为龙族特有的金色,瞳孔也变的尖细,他的眉心金光一闪,坚韧细密的发丝被齐齐切断。
灵体终于与纸人分离开来,失去容器的灵体很快消散,但他的脸上满是解脱后的平静。
越江鸣处理纸人的动作非常娴熟。
“学会了吗?”
钟承玉点了点头。
“想让纸人动起来,需要李姑娘用头发把她的伥鬼缝进纸人里,这会消耗她很多力量,以往她最多能操控四个。”
钟承玉随手把纸人拼回去,拍了拍它的脑袋:“但现在出现了第五个。”
“是的,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假设外面的纸人都是能动的,那反过来推,李姑娘本体的实力已经到了我们难以抗衡的程度。”
钟承玉哑口无言,之前在坟地看见那么多伥鬼,那李橘栀得强成什么样?
越江鸣重生了,变强了,但敌人变得更强了。
这是什么烂游戏吗?还带强度修正的?
“你有把握吗?”
叶凝柔还能帮帮忙,自己可是个拖后腿的。
“李姑娘的头发很结实,寻常武器和灵力配合也很难砍断,但神魂之力能轻易做到,包括刚才哪一掌也是神魂之力的运用,就算排除其他因素,你也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次幻阵里还有胡曼香和她的五妹,也能算得上战力,再加上善念的帮忙,未必不能一战。”
他顿了一下:
“如果算上这些都不能成功,我还有最后手段。但我不想让人看见,也不想使用,还是尽量用常规方式解决。”
大佬难得说这么多话,还贴心地解释了选自己的原因。
钟承玉之前也考虑过是否要代替叶凝柔,但后来还是放弃了,看样子自己还是太拘泥于剧情了,越江鸣倒是果决得多。
他再次点了下头:“知道了。”
……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出去寻找胡曼香。
纸人是个问题,要尽量避免战斗。
“胳膊伸出来。”
说完,钟承玉咬破自己食指指尖,另一只手手腕一翻,烟杆“槐月”变成了一支笔。
“槐月”是熊重为钟承玉量身定制的法器,由黑晶木制成,这种材料兼具坚固与柔韧,可以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这是钟承玉第一次用这个功能,他拿着笔比划了几下,还挺顺手。
越江鸣照做,钟承玉微凉的手捉住了他的手腕。他穿着大红的喜服,头上繁重的头饰已经被他除去,头发只用一根发带随意束在脑后。
越江鸣看他垂目用笔蘸着血在自己小臂上画着复杂的图案,神情专注。
他能看见对方扇动的睫毛,肩膀垂落的发丝,小臂笔锋经过处痒痒的。
越江鸣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不自在地别过了视线。
钟承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处理完越江鸣的胳膊,他在自己胳膊上如法炮制。
“这是?”
“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小型的阵法,可以让幻术更加逼真。”
“现在还剩下气息了。”
钟承玉咕哝着开始摆弄之前的那个纸人。
他把自己拼好的脑袋又摘了下来,纸人空荡荡的身体里缠绕纠结着数不清的头发。
钟承玉毫不介意这令人发怵的画面,伸手揪了几根出来。
这头发上还残留着李橘栀的气息。
“这个能用。”钟承玉拿出一张纸符,把头发包进符里折了几下送到越江鸣面前,“来,吃下去吧,别嫌弃。”
越江鸣:……
要吞下包着头发的纸符,他其实是拒绝的。
变形术是高阶妖族才能使用的法术,而且只能改变外形不能改变气息,用法有诸多限制。他经历过重生,曾在“混沌”中沉沦,这虽然给他带来的很大的痛苦,但也让他能部分掌控这种古怪的力量。比如他能借由重组身体改变外形,甚至能模仿气息,他曾经借用这个方法变成黑角狼。
可看钟承玉忙活了半天,他想起对方牵着自己手腕认真描绘的模样。在那种越江鸣也不理解的情愫的作怪下,他接过纸团,一声不吭地吞了下去。
钟承玉自己也吞下一个纸团,手中的“槐月”又变回了烟杆。
“你先站着别动,我要开始了。”
钟承玉就着烟杆吸了一口,吐出一缕虚幻的烟雾。
越江鸣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恍惚了一下。
回过神来,眼前的钟承玉已经变成了一个五官抽象、穿着红衣的纸人。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四肢、衣物也变成了纸制的。
越江鸣打量了自己一会,好奇地问:“这方法不错,你哪学的?”
纸人钟承玉那抽象的五官动了一下:“之前看胡曼香用过幻术,合欢宗的幻术都是配合着迷香施展的。我按照自己的方式,结合了铭文和符纸,稍微做了点改进,相当于在自身周围创造了一个小型幻境。”
如果说原本的钟承玉贪得无厌,一味追求强大的功法,最后只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那现在这个钟承玉就是除了战斗,其他技能几乎点满,虽然学得杂,但最终目的都是锻炼神魂。
越江鸣很欣赏这个钟承玉。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对视了一眼。
打头阵的越江鸣推开了纸门。
外面的景象让两人陷入了沉默。
门外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纸房子,几个纸小孩嬉笑打闹着,嘴里发出尖细的笑声;一个纸老汉嘴里叼着纸旱烟,背上背着纸锄头慢悠悠地往家走;他的旁边跟着个纸男人,手里牵着头纸牛;不远处的纸房子里,纸妇人坐在纸织布机前忙碌……
倒是一片平淡祥和的乡村景象,不过都是纸做的,透出几分滑稽与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