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想不出骚话 ...
-
钟承玉把这纸扎人里里外外全都翻了一遍,除了县令腰牌外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他摇了摇头,顺手抽走几根头发,失望地离开了。
根据越江鸣留下的暗号,钟承玉来到了衙门西侧的一个小巷子里。
越江鸣藏在拐角阴影处,脚下躺着两个纸扎人的尸体。
“到手了。”
言毕,钟承玉剥下衙役的衣服,取出两张纸符用灵力点燃扔在衣服上。纸衣服很快化为灰烬,纸扎人版钟、越二人则穿上了衙役的服装。
门口的狱卒一见县令腰牌,立刻放行,没有阻拦的意思。
二人顺利混进监狱内部。
“两位大人这是……”
进去走了没多远,一个坐在桌椅前发呆的狱卒看见了他们,并把两人拦了下来。
钟承玉把腰牌朝桌上一拍:“提犯人,今天刚审的那两个,多余的事不要问,这是上头的意思。”
钟承玉那盛气凌人的样子镇住了小狱卒。
不过他还是谨慎把腰牌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谄媚道:
“啊,原来是来提犯人的长官啊,失敬失敬,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狱卒带着两人沿着昏暗的走道往地下走,两边的纸墙壁上点着火把,也不怕不小心烧了这纸监狱。
走道还挺长,狱卒无聊地起了个话头:“唉,两位大人,今天不是才审过吗?怎么又要审了?而且,都这个时候了,县令大人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不该问的不要问。
钟承玉本想这样回怼小狱卒免得他问多了两人露出马脚。
但转念一想,舌头打了个转,抱怨道:“可不是嘛,他老人家可是去休息了,可我们还要干活,也不说为什么。我俩也是给上头人办事的,今晚还有的忙呢,上头人的心思你别猜,还有啊,听哥一句劝,以后这类事少打听。”
这番话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小狱卒顿时感觉这领导亲切起来。
他对于来自长官的蛮不讲理感同身受:“唉,是呀,上头人哪懂的体谅我们。别说长官了,就我那两个前辈,仗着资历比我老,苦差事全留给我,这不,本来今晚轮到他俩值守,现在这倒好,把我叫了过来,他俩出去喝酒了,我又能怎么办呢?”
小狱卒顺便告了个状。
钟承玉很有义气:“还有这事?你放心,哥改日一定给你讨回公道!让这两个玩忽职守的东西受到惩罚!”
“小的这就谢谢大人了!”
“哈哈,谢什么,应该的!这么说来,这监狱里值守的就你一个人?”
“唉,是啊,连个跟我说话的都没有,我就只好发呆了。”
“呵呵。”
跟在后面的小领导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狱卒感到怪怪的,但没放在心上。
小狱卒估计一个人憋坏了,逮着钟承玉这个搭理他的领导一路唠嗑。
三人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关押胡曼香的地方。
牢房的笼子也是纸做的,但表面覆盖有一层结界,里面失去灵力的人破不开。
透过牢门的间隔,钟承玉看见胡曼香躺在一堆厚厚的干草堆上,虽然手上戴着刑枷,但依旧躺出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姿态。
旁边的舔狗阿壮用外套狗腿地给自己的女神扇着凉风。
“大哥,到了!就是这里!”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钟承玉就从大人变成了大哥。
“嗯,开门吧。”
狱卒开门的功夫,钟承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里是不是还关着其他人啊?”
狱卒把钥匙捅进锁孔,不假思索答道:“是的大哥!比这两个人晚来几天,县令大人还没来得及审呢,关在里面的牢房里。”
他还贴心地扬了扬下巴指出了方向。
“哦,这样啊。”钟承玉环顾四周,“这里还真就你一个人啊!”
“是啊,反正也没有外人来,有外人来也会被迅速发现关进这里,这里除了几个看门的就没有其他人了。”
“呵呵,很好。”
好大哥再一次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狱卒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感,他还来得及做什么动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躺着百无聊赖玩手指的胡曼香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的一切:
纸扎人内讧了!
……
谁让这里就你一个人呢?对不住了。
在确定了小狱卒真的就一个人后,钟承玉毫不犹豫地让他原地解脱。
见两人要进来,扇风的舔狗阿壮挺身而出:“有种冲我来,我不会让你们动香……哎呦!”
他话没说完就被胡曼香一脚踹到一边:“你个凡人能干什么,闪一边去,打起来老娘可顾不上你!”
她警惕地看着剩下的两个纸扎人,盘算着动手能赢的几率。
“胡道友,我们来救你了。”
“这个声音……”惊喜爬上胡曼香那张艳丽的脸庞,她的声音甜腻又带点嗔怪,“哎呀,我就知道钟道友会来救我,人家在这里等了好久,你怎么现在才来呀!”
钟承玉无视胡曼香的惺惺作态:“胡道友小心一点,我帮你打开这个木枷。”
撤了木枷,胡曼香身上的气息又达到了全盛状态,她手一勾批帛,那件批帛变回了梦幻的头纱。
她嘴角勾起迷人的微笑:“你们俩这是什么法术,外面纸人太多,给我也弄一个。”
钟承玉正有此意:“那钟某失礼了。”
他抓着胡曼香白皙柔软的手臂开始画铭文。
期间胡曼香一直咯咯咯地笑,问她原因,她故作娇羞:“因为钟道友好看嘛!”
真的?你敢看着我这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脸再说一遍吗?
胡曼香看着眼前被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符问道:“这是什么?”
“吃下去就行,这是我的秘术,不外传的。”
“好的,我相信钟道友不会害我的!”
胡曼香毫不犹豫地吞下了包着头发的符纸,下一秒,她变成了一个纸扎人。
她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本来就口眼歪斜的脸上,五官往更加不堪入目地方跑偏。
钟承玉觉得那应该是一个花容失色的表情,毕竟合欢总爱美嘛。
倒也不用那么难过,你看越江鸣那张绝世脸庞还不是跟我们同款的抽象。
胡曼香迅速整理好心情,指了一下舔狗阿壮:“他怎么办?他一个凡人,跟着我们很危险,我建议把他留在这里,这儿没什么人,牢门又有结界保护,是最安全的地方。”
钟承玉很同意她的想法。
但阿壮不干了:“香香,天仙,不要丢下我呀!我阿壮这条狗命就是你的,我要为你受伤!我要为你流血……唔唔唔……”
胡曼香听了不耐烦,一个噤声咒拍了上去。
钟承玉见阿壮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壮兄,这是胡道友给你的考验啊!”
“此话怎讲?”
“你看,我们此去凶险,需要潜伏,有暴露的可能。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来检查监狱,若空无一人,他们就会立刻发现胡道友越狱,定会发动全部人力搜寻,胡道友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但是,如果你在这里,情况将大不相同,我会留下一个伪装阵法,有你配合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他们一看胡道友还在这里就会掉以轻心,她的安全程度将会大大提高。阿壮兄,胡道友这是把她的身家性命全都放在你身上了,你任重而道远啊!”
阿壮觉得面前这个人好亲切,说话好有道理,瞬间感受到了肩上的重担,他拍着胸脯起誓:
“唔唔唔……”
胡曼香:这人怎么还对男人用媚术啊?
钟承玉跟胡曼香要了一根头发,胡曼香看着他扯出纸人里的头发,并把自己的头发和纸符贴在内部时,不太想细想自己之前吃下的是什么东西。
几人顺着狱卒指的方向救出了归一剑宗二人组。
一番伪装后,大家搜遍了监狱,没有找到五妹。
……
“我在这里没被发现前打听了不少消息,小五在我们之前被送进来,很可能已经被送给纸人的控制者了。”
钟承玉稍加思索:“我们俩正好知道那人在哪。”
胡曼香收起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态度,正色道:“那还等什么,直接过去吧。”
认路的越江鸣也不废话:“在村子里头,跟上。”
几人的目的地是李橘栀的家。
瑞江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李橘栀家住在村尾比较偏的地方。
一路上十分顺利,没有纸人发现有人越狱,路上的纸人也只有零星几个,大家跟着越江鸣七弯八拐,在跨过一条小沟后远远看见了一间小木屋。
篱笆小院里,长着一棵橘子树。
看上去只是一棵普通的橘子树,但作为这个纸做的世界中唯一的活物,众人在看见它的瞬间就明白了它的特殊。
在木屋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胡曼香就加快了速度冲上前去,把那个人拥在怀里:
“小五!”
面对的纸人发出了熟悉的声音,五妹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声:“大姐?”
“嗯。”
之后五妹回抱了自己的大姐,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
钟承玉看着五妹那张与胡曼香不相上下的美艳的脸充满疑惑:
这是五妹?不是说平平无奇吗?
没时间叙旧,五妹轻轻推开胡曼香,面对越江鸣正色道:
“我已在此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