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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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奇特的世界。
这里鳞次栉比的建筑高大壮观，道路平整宽阔，路上有奇怪的铁盒子来回穿梭，行人穿着样式奇特的衣服来来往往。
人口之密集就是连修真界最繁荣的皇城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越江鸣自己也穿着和行人差不多的短衣，留着清爽的短发融入了人群中。
“真是一个灰暗的世界啊！”越江鸣打量这个世界时，九命道人发出一声感叹，“老夫活了这么久了，自诩见多识广，竟然在一天之内连着见识了两个奇特的心灵幻境！”
“灰暗？”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世界色彩暗淡几乎灰白，好像隔着一层薄雾，路过的行人面容都是模糊的。
“怎么说呢，执念是个比较宽泛的概念，比如喜欢的人、在乎的事、未了结的遗憾等，心灵幻境千奇百怪不能用常理理解，但也不外乎这些东西，它们根据在幻境主人心中的重要程度表现出不同的形式，共同点是都很显眼，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是你看，他的世界几乎没有什么夺人眼球的事物，全部都是黑白的‘背景板’，包括他自己。”
越江鸣看向幻境的主人，他与灰暗的世界融为一体，只有手里的那束不知名的花红得扎眼。
“他这有点像是修了无情道的幻境，但跟无情道又有不同。无情道的会无差别记住周遭的事物，他们的世界要么不分轻重的鲜艳、要么不分轻重的灰暗，他们的世界没有执念，所以弥心幻境困不住他们。他的世界不同，还有一抹色彩，但这也很不同寻常就是了。”
“无情道？哼，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
听到无情道三个字，越江鸣想到了某个人，冷冷地发出一声嗤笑。
九命道人不知道这三个字哪里触了霉头，连忙噤声。
两人跟随刺目的红色进了一栋白色的建筑，他们身上的服装转变，再次融入了背景中。
越江鸣看着钟承玉把那束红花放在女人的床头，女人拉过他的手，轻声细语地嘱托着。
这时候越江鸣才发现女人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颜色之一，只不过太过苍白，和他们这些背景板几乎融为一体。
钟承玉面无表情，木然而机械地一一答应。
这场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女人死了。
钟承玉撇开疑似弟弟的男孩离开。
没过一会儿，九命道人脸色一变：“他意识到这是幻境了！”
果然，钟承玉冲了出来，视线交汇，发现了两个外来者。
一瞬间，世界如镜子一般破碎了。
……
“你不是钟承玉，你是谁？”
为了压制他，越江鸣离得很近。
近到钟承玉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金色的竖瞳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看清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下点缀的泪痣，看清丰润的唇上精致的唇珠。
真是美人啊。
钟承玉心里赞叹，脸上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越江鸣颇有些不耐烦：“别装了，钟承玉是我亲手杀死的。”
钟承玉心道：好啊，竟然真是你小子动的手。
他权衡了一下利弊，选择说实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但见过他的心灵幻境后这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越江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瞳孔一缩：另一个世界，他有穿过那片混沌的方法？
“继续说下去。”
钟承玉讲述了自己的过去，以及这是个书中世界的事实。
越江鸣大受打击：我过去的一切，我经历的痛苦，我付出的努力，竟然只是被写出来供人娱乐的东西？我无法改变命运，竟然只是因为“剧情”这种可笑的原因？
然而他只是消沉了一瞬：若书中人无法反抗命运，那钟承玉这个外来人呢？
越江鸣放开了他，钟承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戒指，取了一颗回复丹药扔进嘴里。
“话说，你为什么要杀钟承玉呢？”
主角能弄出笑魇绝命蛊这种邪门的东西，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潜伏在自己身边，钟承玉心里有个猜想，他想求证。
“因为他该杀。如果只是针对我，我不会放在心上，可他却害死了叶凝柔，让她的神魂受尽折磨后才解脱。我后来让他受到了强于她千百倍的痛苦，最后神形俱灭，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叶凝柔已经回不来了。”
越江鸣认定钟承玉是破局关键，也不吝啬陈述自己的经历。
果然是重生的吗？
钟承玉忍不住吐槽：一个原著作者，一个重生主角，怎么是个人都比我更清楚剧情？
“你说世界的外围是混沌，方便描述一下吗？里面是不是……很吵？”
越江鸣沉默，他无法描述那东西，但里面包含了众多生灵的意识，或许……算得上吵？
他点了点头。
钟承玉想到了自己刚穿越时那能够冲散意识的声音：“那当时的杂音，或许就是在穿越混沌时听到的。”
他笑了起来：“你想出去吧，我也是，我们的目标一致，要合作吗？”
“可以。”
越江鸣也笑起来，他握住钟承玉伸出来的手，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一掌拍在他心脏位置。
钟承玉收到了九命道人同款待遇。
在钟承玉的心灵幻境里，他自己是灰色的，这样的人不应该在乎自己的性命才对。可钟承玉采取的行动无一不显示他想活下去，他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去。明明那个唯一有色彩的人已经逝去，对他来说在哪里都一样才对，那他为什么要回去呢？
越江鸣有些好奇。
“但我不信任你，我需要留下一些让你变的可信的小法术。”
你这小法术可真够人受的。
看见钟承玉的惨状，一旁的九命道人直摇头，对他有了种同病相怜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钟承玉爬起来，镇定自若地抽出烟杆叼在嘴里：“我有点头绪。”
飞升的修为是为了能够撕裂空间，那“钥匙”应该就是用来破开混沌的道具了。
只不过重生的越江鸣也没有有关钥匙的线索。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你有什么看法？”
越江鸣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根据你的描述，你每一次试图改变剧情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我建议我们整体上要顺应剧情，遇到你想要改变的地方我们再想办法。”
这跟越江鸣想的大致相同，他点了点头。
“那……你要回到钟家？”
越江鸣白了他一眼：“我已经逃出来了，这段命运已经改变，没必要回去了。这段时间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等到三年后的登仙大会加入归一剑宗就行了，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
钟承玉很想问一句，但越江鸣明显不愿多说，他很有眼力见地没有说出口。
两人搜刮完九命道人的宝物准备离开，因为要伪装成黑角狼，越江鸣把九命的戒指给了钟承玉。
钟承玉看着原本属于主角的随身老爷爷，突然发现了华点：话说，我这算不算抱上主角的大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