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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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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承玉的小屋中。
九命道人一改他记忆中的仙风道骨的模样，对着变成变成黑角狼的越江鸣笑得谄媚：
“这位小友，我观你骨骼清奇，定是一位修炼奇才，我这有一门自创的修炼心法，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重生而来，早已学会的越江鸣直接无视了他，转头看向钟承玉：“怎么样？”
“炼血对你经脉损毁很严重，回生丹能救命但对这些收效甚微，混沌重组也只能修复表面的东西。你这伤得慢慢来，不过放心，有我每天为你疏导，再加以药物辅助，三年之内定能康复。这是我最近针对你的症状研制的新药，对活络气血疏通经脉有奇效，事不宜迟，快把它吃了吧。”
看见钟承玉拿出小瓶一字排开，越江鸣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鼻子里也好像有温热的液体在流淌，他下意识一抹，原来是错觉并没有流鼻血。
越江鸣正对着小瓶给自己做着心里建树，钟承玉转头一看九命道人手里还拿着功法玉简略有尴尬。
“早听闻道人威名，晚辈十分仰慕，您看我的资质如何。”
九命道人顺着台阶下：“天赋马马虎虎吧，神魂之力倒是不错，勉强可以练练。”
“谢谢道人，道人慷慨！”
钟承玉拿了竹简随手放在桌上，发现越江鸣仍然皱着眉头，面色痛苦。
“你可以打开尝尝，对于前段时间我给你乱塞丹药的行为我已经深刻反思过了，为了提高你的治疗体验，我把它们做成了不同口味。这边依次是薄荷味、西瓜味、橘子味……”
越江鸣觉得钟承玉的脑子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
……
时间过得很快。
钟承玉不久就突破了金丹期，迎来了第一次散功。
磐阳真人对此十分上心。
寂静谷中，钟承玉盘腿坐在一块岩石上，磐阳真人在一旁为他护法。
钟承玉双目紧闭，灵力从他身体中溢散开来，冰与火两种相反的力量交错缠绕，在它们的交替冲击下，坚硬的岩石竟然出现了裂缝。
钟承玉周身的气息由盛转衰最终平息，修为退回了筑基期，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平日里对任何事都表现得漠不关系的磐阳真人脸上满是关切：“感觉如何？”
钟承玉惊喜道：“师父，我能感受到它被削弱了，多来几次一定能把它祛除体外！”
喜悦爬上了磐阳真人苍老的脸，他喃喃道：“终于，终于……这个办法果然有用！”
钟承玉内心感叹，不愧是自己师父，据越江鸣所说，为了断绝钟承玉后路，他特意选了这种失传的蛊毒，连他自己都解不了，但他的师父却琢磨出了解决的方法。
高兴了不多久磐阳真人又回到了平日里冷淡的状态，他的言语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不在了，就算在，她也没有这种稀有的灵根啊。”
很快他又整理好了情绪：“这是好事，值得庆祝，我去跟你几个师叔说一声，咱们一起聚一聚。”
“好。”
磐阳真人一直致力于研究治疗笑魇绝命蛊的方法，第一次见面，钟承玉从周围天灵峰长老的态度看出这其中有一段隐情。
钟承玉有些好奇，但磐阳真人不说，他就不去问，每个人都有不愿被揭开的伤疤。
这一顿很丰盛，大家纷纷为钟承玉献上了祝福，鉴于他身体原因不能喝醉，磐阳真人成了主要劝酒对象。
他今天难得兴致高，不一会就喝红了脸。
越江鸣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热闹的场景。
九命道人调侃道：“哟，看这么入神，怎么，羡慕啊？”
越江鸣没有理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他们天衢的一直这样，是出了名的护短。我记得有一次得罪了个他们的人。好家伙，你猜怎么着，他的师兄弟师父长老都来追杀我，真的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摆脱他们。”
越江鸣很讨厌钟承玉，明明是一个小肚鸡肠、自私自利的人，伪装成一副清冷孤高的样子，可周围偏偏没有人识破，对他十分拥护。
自己明明拿出真心待人，却总是因为“天资不佳”受到排挤。
不过后来这种厌恶淡了。因为自己的身边慢慢聚集了不少人，而钟承玉的嘴脸也被识破。
越江鸣不讨厌现在的钟承玉。他虽没有高强的令人折服实力，但温和体贴，和他相处时既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也不会感到太过接近而冒犯。他很擅长把握尺度，和他在一起是一件轻松惬意的事，也难怪他能获得周围人的喜爱。
那我呢？
拥戴我的人，爱慕我的人，他们的情感都是发自内心吗，还是只是迫于剧情，在他们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所谓剧情扭曲了情感？
……
酒席散去，磐阳真人喝醉了。
他这个修为的人，只要愿意就能千杯不醉。
然而他现在醉了，因为他想醉。
“承玉师侄快过来搭把手，帮我把你师父送回去！”
叶掌门架着磐阳真人的一只胳膊招呼钟承玉。
两人把磐阳真人搬回他的草庐，他酒品很好，睡得很沉一动不动。
叶怀舟很没有掌门形象地搬出两个小板凳眼神示意钟承玉在磐阳真人的门口坐了下来，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叶怀舟看钟承玉的眼神里满是欣慰：“难得看他这么高兴，等治好了你，那他或许就能放下了吧。”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几个人，只有你师父是衰老的样子吗？”
钟承玉摇摇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唉——”叶怀舟叹了一口气，陷入了回忆中，“当年的他可不是现在这个性格，傲得很，当然也有傲的资本，他一人一剑不知打败了多少高手，还得了个‘虹雨剑‘的名号呢。但是一物降一物，后来他遇到了你师娘，被治得服服帖帖。那时的他们可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啊，他还老是嘲笑我们找不到伴儿。”
这一定是段美好的记忆，叶掌门的脸上满是怀念。
“他那个性子，得罪的人不少，但正面都比不上他，就有小人用了阴招。结果刚巧，那日丰雨他有事不在，你师娘替他挡了灾，那人用的就是笑魇绝命蛊。”
叶怀舟再次叹了一口气，唏嘘不已：“我们几个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一个人能救灵萱，只能看着她痛苦的死去。丰雨他疯了一般地找凶手，可他树敌那么多，连凶手是谁都不确定。他消失了一段时间，我们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只是他回来后就折了剑，把脸变成苍老的模样，潜心研究医术了。”
“你师父就是个闷葫芦，肯定不会和你说这些。我身为他的师兄，亲眼看着他慢慢消沉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并不是像他表面那样对身边的人漠不关心，而是他太在乎了不敢表达，他后来去学医，也是怕失去我们啊！别人怎么看他我不管，但我希望身为他弟子的你能更了解、理解他一些。”
钟承玉郑重点头：“放心吧掌门师叔，师父的良苦用心天灵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好好治病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师父，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你也可以来找我或者你的师叔们。”
师父还有这样一段令人叹息的过去，天衢派几位峰主之间的兄弟情谊也令人动容。应该说天衢派从上至下都是这种氛围，也难怪钟长老心系于此，不愿回到钟家了。
钟承玉会心一笑：“明白了，那承玉就不客气，在这里先谢过掌门和其他几位师叔了。”
……
“你周转灵力试试？”
越江鸣变成人形，把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好的差不多了。”
他笑了起来，桃花眼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终于不用吃他那些丹药了，就算他换了好几种口味也快吃吐了。
“嗯，算算时间下一届登仙大会也快到了。”
越江鸣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快要到分别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不舍。
现在的钟承玉又回到了金丹期。
“你可以试着修炼九命道人的魂体两仪心法，我修炼过，它非常适宜你这种灵力波动不宜过大，神魂又需要增强的人。”
“早就看过了，我一直对魂修很感兴趣，其他魂修的功法也看过不少，我归纳了一下他们的核心内容，有了点自己感悟。”
身为另一个世界的人，他总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想法，越江鸣很感兴趣：“哦？说说看。”
“你觉得躯体和灵魂是什么关系？”
越江鸣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试探着给了一个答案：“表里关系？”
“差不多。躯体是灵魂有形的容器，灵魂是躯体无形的内核。寻常修士都是走的修炼躯体的路子，修炼到一定程度能做到灵魂消散而躯体不朽。但有一个太过习以为常而被人忽视的点，高阶修士没有刻意去修炼过神魂，但他们的神魂却要比低阶修士强大许多，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对躯体的修炼同时也增强了神魂？”
越江鸣思若有所思，钟承玉自顾自继续道：“魂修是一种比较小众的修炼方法，那些心法我很快看完了。总结一下不外乎是用天材地宝温养神魂，多使用神魂之力这些方法，如果不是天纵奇才，那收效甚微，这是它小众的原因之一。这些魂修不得不花额外的时间吸收灵气，修炼躯体。九命道人一定是魂修奇才，他现在已经到了身体腐朽但灵魂不散的境界，可也需要一个□□来吸收灵力。”
“不过九命道人的过人之处是他自创了魂体两仪心法，它让人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这样神魂、躯体就两不误了。我在想当人进入深层的、完全的睡眠状态，是不是就能找到神魂所在？既然修炼躯体能够增强灵魂，那纯粹的灵魂修炼是否就能绕过用身体吸收灵力而强化躯体呢？”
“但这现在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我到现在还没成功过。”
九命道人在两人交谈半途中就从戒指里钻了出来听戏，结果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他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飘在半空中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状态。
他顿悟了！
钟承玉目瞪口呆：这不是我总结出来的吗？怎么是他顿悟了？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