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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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课程总是很赶，忙忙碌碌的又过了几天。因为高三提前开学，只有几个班在内，教学楼区域一片肃静。
这两天断断续续都在下着小雨，赫染还总是往杨倩蓉的办公室跑。
陆齐晏也都把一半的精力充沛在了复习上，懵懵懂懂的就过了这几天。本来晚上就为了写稿的事头疼，这会眺望了眼窗外的杏树都觉得眼花。
陆齐晏习惯写完一套试卷就想喝冰水，特别是头脑不清醒的时刻来一罐芬达。
保温杯里的水没了，陆齐晏左右手一个杯子叫徐仰一块去楼下打水。
“你天天喝那么多水也不怕肾虚。”徐仰今天就瞧见他去打了三次水，每次都连着赫染的杯子一块拿，不管里面有没有水也拿在手里，他不得不怀疑陆齐晏这是学烧了脑。
“你喝水你肾虚了吗？”陆齐晏打了哈欠，早上五点多就被打雷声轰醒。晚上本就没有休息好，一早连吃早餐的心情都吃不下。
“你尿不多吗？可别憋坏了。”徐仰忍不住损两句。
“啧，”陆齐晏邹了下眉，“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有点想去厕所。”
徐仰白了他一眼，吸了下鼻子：“我找小汀去，你自己打水去吧。”
“你重色轻友啊。”陆齐晏看着徐仰慢慢跑向前。
徐仰踉跄一下，眼低闪过慌张停了下来面对他竖了个中指，“老子直男！”
雨还在不停的下，一眼望去全是浓浓的雾气，看不清前方所存在的楼房。潮湿的天气惹人心烦意乱，下了楼陆齐晏就感受到雨天的湿气，一楼接水的学生比早上的还多。
陆齐晏跟着队伍排起一条长龙，两只水杯拿在手中不停的来回瞧。
“你，你干什么?”李唐西带着愤怒的声音钻进许多人的耳朵，刺耳的声音吓得众人纷纷回头，包括陆齐晏。
一位身材微胖的男生挤到了队伍前面，李唐西恰好转身，刚接好的水杯被男生撞得洒了一地。玻璃瓶渣子掉了一片，人群不满的暴躁声沸沸扬扬的骂起来。
男子并没有理会她，直到有三位不正规把校服披在肩上，什么花样都有的男生走过来。
“我口渴，让我先接。”其中一人语气冷淡开口。
这人有点眼熟，眼角上的疤痕很明显，陆齐晏想不起来是谁，长得就很像海盗。
“凭什么让你先。”
“你渴我们就不渴吗？”
“就是就是。”
“把人家撞了不道歉，还有脸在这说。”
男生恶狠狠的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舌尖顶着嘴凸出一面，脸上写着不耐烦三字。
“看什么看，全都滚蛋！不想接水的都一边去，别在这碍眼！”
这些人一看就是混进十二中的不正经人类，没人敢惹，也没人愿意去惹。毕竟学校里的名花名草不爱与这些人打交道，特别是站在他们前面这个，自然也没声音所出。
“我请你，道，道歉。”李唐西脸色铁青，咬着牙连说话都不利索，“我的水杯，坏，坏了。你陪。”
陆齐晏其实一点也不想管闲事，但就是有那么一股强大而积极的力量刺激着让他去调解，他身高也高，在众人之间可以看清前面的情况。
陆齐晏扒开人群走到前面，没开口就见李唐西被一个插着兜的男生推了一下肩膀。不知道对方怎么了，一推就摔在了地上，地面全是水渍，李唐西痛苦的“啊”了一声。
“干什么？！”陆齐晏冲过去把保温杯放在饮水机上，把人扶了起来。李唐西的手掌被摔在地上的玻璃渣刺破了手，出了点血。
“谢谢。”李唐西带着丁点哭腔，眼里带了点泪花。她长得普通有着空气刘海，但比一般人还白了些，磕磕碰碰到一点都很明显，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个男的推得很用力，李唐西体质跟平常人不一样，很容易生病着凉，可能是家庭造成的原因。杨倩蓉也在班上强调过，不要随便去跟对方打闹。再加上地板在下雨天本身就很滑，站不稳是事实。
“你是陆齐晏?”眼角带疤的男生认出了他，“上学期一起打球那个。”
被一提醒，陆齐晏倒是有点印象。
“初中同学?”陆齐晏眉毛不轻不重的邹了下又松开，“海盗?”
“什么海盗?我刘任强，你强哥。”他点点自己的胸口，不耐烦的说，“你他妈不去找赫染，搁这英雄救美呢?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出了校门有你好看的。”
“什么年代了还找人堵校门，”陆齐晏觉得好笑，不是他笑点低，就是对方太垃圾，总是出口惹得人忍不住戏腻：“你以为学校大门你家开的啊，什么人都敢往那站，最后是好处没捞着，反而自己吃了瘪。”
“陆同学。”李唐西害怕他跟人下一秒就会打起来，毕竟是因为她而起的，连忙扯住陆齐晏衣袖。
“别怕。”陆齐晏回头看人一眼，“这种人比较喜欢听实话。”
李唐西：“?”
“你！”刘任强眼里布满血丝咬牙切齿指着他，陆齐晏平时野惯了，说话出来不过脑。专门针对没素质没教养的人，点到为止，有话直说。脸上淡淡的笑瞬间沉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那人。
“我什么?”陆齐晏往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想让我来整治整治你们蛮横无理的事?”
“你在装些什么？”刘任强在兄弟面前丢了脸面，这会更硬气了些，“你以为你爸是警局的就很了不起吗？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仗着家里有势有力自以为高高在……”
“陆大人就是了不起。”陆齐晏打断对方，眼底暗了下来，“你如今能安阳无恙的站在这里，那是你的福分。他们以命换……”
“巧舌如簧！”刘任强爱好面子，不可能再让自己在兄弟面前吃瘪一次，“你跟赫染有什么区别，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多嘴多舌。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搞在一起的，他那个人向来就是焖锅一个，跟在你身边就是一条狗，会叫的狗，巴不得贴……嗷！”
陆齐晏一拳打在对方肚子上，饮水机这块区域有摄像头，但他所站的位置是死角。陆齐晏不怕被拍到，被拍到又怎样，他容不得任何一个人骂赫染。
李唐西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小步往旁边移，在陆齐晏把男生的五指往后用力掰的时候她转身跑开了。
跟着刘任强来的几人不敢轻易妄动，想上前帮忙被锋利的眼神一扫，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道歉。”陆齐晏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气，每眨一下都能让人感觉到窒息。没有谁见过他黑着脸，几句话就能让他血丝易现的模样。脸上的戾气很重，快要把人盯死，把在场的人都吓呆了。
“痛痛痛！”刘任强眼泪都要被挤出来了。
“我让你道歉！”陆齐晏举起拳头就要挥下去，“齐晏！”这一声把陆齐晏的戾气压下去了些，赫染包住了那紧握的拳头往下按。
他从办公室出来就听到别人谈到这边发生的事，回了教室不见陆齐晏人影，看到水杯不见就从楼上跑下来，碰到李唐西气喘吁吁的拦住他，“陆同学危险，你快去！”
赫染看到了对方手上的伤，原先想询问怎么回事，但他顾不上了。
“阿染。”陆齐晏声音有些虚弱，看到人立马抱住，给人平调的告状：“我不想打架的，但那个臭鸡蛋骂你。他还骂我小三，说我不配跟你在一起，还打我，我现在手有点痛。”
赫染掀起眼皮，淡淡的带着冷气横了几人一眼，手不轻不重的拍着陆齐晏的背哄着。
刘任强瞪大了双眼:“我打啥?……”
臭鸡蛋?小三?
我靠，这人他妈有毛病吧！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我不想准备毕业了还搞处分和一些不痛快出来。”赫染明说了，“跟他道歉，不然旧事新事一块算。你知道的，我这人什么不好，命最好，也最硬。”
“靠。”刘任强简直要被这两人折磨死，头疼得炸裂。本来那一拳就被打得反胃，这会忍不了腹中的疼痛感。
“我对不起你们行了吧，我他妈真倒霉了。认识你们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悲哀，走人！”
刘任强痛苦的捂着肚子骂骂咧咧走了，他不敢对赫染怎么样。初中时候两人有过一次和睦，一唱一和的把那些以强欺弱的人告了出去。因为某场篮球赛的比拼，两人擦出了决裂的火花。刘任强丢不了输球的面子，找人把赫染打了一顿。
结果反而被对方咬了一口，赫染那时候伤了手，请了半个月的假。
赫染松了口气，“你把我吓坏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陆齐晏动如此大的怒气，远远瞧见的时候，心都要凉了一地。
“我没事。”陆齐晏摸摸对方脑袋，“我知道事情轻重，不然第一拳就砸他脸上了。第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放心，最多痛他两三天。”
自豪感蔓延上来，陆齐晏还是很低调了。
陆齐晏的力量赫染是最清楚的，那一拳真挥下去，对方整张脸都要动一次刀。
赫染老父亲似的嘱咐：“下次看到他离远一点。”
“嗯。”陆齐晏点头，想起什么看向呆呆站在一旁的李唐西。女生刘海有些凌乱，白嫩的皮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清冷的美感。因为白，五官给人的视角都转移到了那双单眼皮的眼眸上。
“你去校医包扎一下。”陆齐晏说，“地面我来处理就好。”
李唐西呆怔了一下，看了眼赫染又飞快低下头，顿了两秒才点头应道:“啊，好，谢谢你。”
“你刚刚很勇敢。”赫染说，“那些人就应该让他们道歉。”
他知道，他听到了别人传出去的话了。
李唐西有些惊喜，紧紧抓着自己出了血的手心，才发现她出了很多汉。
李唐西慢慢的抬头看向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轻轻呼了口气紧张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两人没有没有吭声，只是轻轻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赫染，祝你幸福。”李唐西声音有些哽咽，抬手抹了下眼角飞快的跑了出去。
有些事情他们并不想过多去解释与诉说，陆齐晏跟赫染离不开对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