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纸星星》默出景

69、见面

　　烟花爆竹只燃了半个多小时就临近结束，居民楼这边又恢复以往的寂静。
　　只是楼内还有几户人家还亮着一盏灯，整个小区周围都是烟雾弥漫在上空。远处也会有少许的鞭炮声传来，一场独一无二的盛大而喧闹的烟花结束了。
　　在热闹非凡的夜中，路灯下穿着迷彩服的少年低头亲吻着他喜欢的人。
　　黑夜之中，熠熠闪烁的一簇簇白光，像花的蓓蕾在做着盛开的梦，初始着年少的再次心动。

　　陆齐晏也就这样懵懵懂懂的跟着赫染上了楼梯，还没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刹住脚步停了下来。
　　赫染被牵着，自然也停下步子见人拧了下眉他自己也紧张的询句:“怎么了？”
　　“我这两手空空的上去，是不是不太好?”陆齐晏总感觉哪都不对劲，一瞧自己这一身装扮，才恍然大悟。
　　他回来得太急，来的时候也很匆忙。导致很多想做的事都忘得一清二楚，一心一意就想着赶到这边。

　　赫染明显的顿了下，才道：“我家没那么多规矩。”
　　“那不行。”陆齐晏执着的摇摇头，“我去买个鞭炮。”
　　赫染：“……”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齐晏对鞭炮那么念念不忘。

　　“那我陪你。”赫染也没有思路去思考了，或许就像对方说的一样，放个鞭炮才有新年的味道。
　　陆齐晏犹豫了下才点点头，两人就在附近几百米处的生活百货超市买了些东西。
　　陆齐晏扛着大卷鞭炮从仓库出来的时候，赫染默默地叹了口气。

　　“你是想把我家楼下过道给炸掉吗？”赫染眼看着不知道比人的脸大了好几百倍的鞭炮沉默了。但身体倒是很自然的往前帮人一块扶着点。
　　他家楼下地方还小，真放这个鞭炮，全部都堆着破旧的废铁。要一折腾，到头来还得扫很久的爆竹残渣。
　　“买给你放的。”陆齐晏把鞭炮从肩上放了下来，盯着人认真道：“点炮的人意味着新的一年好运当头，福气连连，更加爱自己的伴侣。把去年前年前前年的霉气变运气转到今年身上。”

　　“扯。”赫染忍不住嘲了句：“胡说八道，不知天高地厚。”说完就抱着手臂拐向另一边，头也不回的去货架拿东西。
　　陆齐晏：“?”
　　“你别不信啊，”陆齐穷追不舍的跟上去，一顿输出：“点炮的人真的就会更爱自己的伴侣，当然，还会在炮火之中亲……”吻字还没脱口，就被手捂住嘴巴。

　　“你太啰嗦了。”赫染脖子都红透了，不知道是不是超市暖气开得太足的原因，还是那么久没听到对方的声音，每听一遍都会欣赏一下，恶狠狠地盯着人：“在说话你就完了。”
　　陆齐晏表示他很无辜，却意外发现来超市买点用品的人都瞅了这边一眼。
　　陆齐晏立马安分守己，把赫染的手拿了下来握住，温柔说:“那我闭嘴了。”
　　赫染拿了包面粉，打算跟着陆齐晏一起自己动手做饺子皮。这个点卖饺子的地方也不开门了，就差的是面粉，馅什么的家里都有。

　　陆齐晏先一步付了钱，扫了码过后总觉得还是差了点什么。
　　“老板，”他想起来了，“你们这有什么酒？”
　　“你买酒干嘛?”赫染走了过来，把两根棒棒糖一块放到收银台上，脱口道：“你不是不喝酒。”
　　“我爸不喝吗?”陆齐晏看着他。
　　“他不喝。”赫染一愣一愣的摇头，总感觉回答过后莫名其妙的。

　　“那还是算了。”陆齐晏嘴角翘了下又压了下去，随手帮着对方拿来的棒棒糖一块付了钱。
　　老板见状挽留了下，给人说道：“我们这除了啤酒，也有葡萄酒的。”
　　“哪个品牌的?”陆齐晏又来了兴致。
　　“我拿给你瞧。”老板有些高兴的走去玻璃橱柜那头。

　　“小超市也有红酒?”陆齐晏瞬间觉得新奇。他原以为像这种地方不会有这些东西。连一家麦当劳都没看到过，怎么可能会有红酒。当看到老板拿着一瓶透明玻璃杯装的瓶子出来，他心碎了。
　　“这是自己酿的。”老板把瓶子给人看，特地打开了上头的盖子：“很好喝的，还很香。”
　　陆齐晏一开始确实想过要买瓶红酒或白酒什么的，但回来得太急，什么也顾不上。
　　他也不好意思拒绝老板的好意，凑过去闻了下。葡萄混合着米酒的香味蔓延到了鼻间，属于大自然那种真实的纯真清香。

　　“很香是吧？”老板有些忐忑的问。
　　陆齐晏点了点头，让赫染也闻了下，问：“你觉得呢？”
　　“葡萄酒配饺子?”赫染无意识的吸了下鼻子。

　　“主要是想买着给叔叔阿姨尝几口。”陆齐晏没等赫染说什么，便问了价格。
　　“两百九十九一瓶。”老板早就扯了袋子给人装好，嘴上继续夸道：“自己酿的比较有诚意，比外边那些卖的识货多了。不然你到那些品牌店去购买，也买不到像这样又香又便宜的酒。保证你喝了一口，就能念念不忘的还想再尝一口。”
　　“一起算吧。”陆齐晏打开付款码。
　　“一共四百七十二。”老板全部给人打包好，“给你抹零四百七吧。”
　　“不行。”赫染拦了下来，“太贵了。”
　　老板手上的酒一看就不是真的，色泽已经没有原本的鲜艳。或许也是几十块钱的酒加进去，对方再自己添加一些配料混着成的，葡萄也一样塞了很多加点米酒就成了。很小的一瓶，怎么说都不能卖那么贵。

　　“没事。”陆齐晏无所谓，拍了拍赫染的手背:“不然就买了个鞭炮和一些不实用的东西不够诚意。听我的，这次就算了吧。”
　　赫染也只能妥协，他和陆齐晏不一样的地方也有一点，也就是教育这方面稍稍不同。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陆齐晏给别人打了个电话。他也没避开赫染，开着扩音。
　　所以赫染很清晰的能听见那边的声音，是位女生，声音听起来也像他们一样大的年龄，很清脆的嗓音。也清楚的知道两人的对话，是说关于东城的，后面赫染也没听进去了。
　　也许是太冷了，街上的汽车也比以往的活跃了，一辆辆的齐刷刷从眼前经过。

　　“朋友也是同学。”陆齐晏挂电话给人说:“我让她帮我一个忙，托她朋友寄瓶红酒过来。刚刚买的那瓶，我就先带回去。”
　　一辆面包车极快的飞过，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的响。夜晚总是寂静的，但新年总是与往常不同，热闹得出奇，电线上横挂的灯笼营造出的氛围很好，整条街都是朦胧的红光。
　　赫染剥了棒棒糖含进嘴里，放在兜里的五指蜷缩了下又松开，低声含糊道：“其实不用这么费劲。”
　　陆齐晏没说什么，轻声笑道：“回去包饺子吧。”

　　赫染没开口，随后在前方有俩汽车开过的时候，光线打在两人身上，陆齐晏嘴里被塞了一颗糖。
　　草莓味的，就像现在一样，甜得直腻牙。

　　陆齐晏也有些紧张，但最多还是期待。心里早就默念了几百遍要怎么开口叫好，直到站在门前，赫染正想开门被他拦住。
　　“等等等！”陆齐晏吸了口气抓着赫染的手腕，“我没准备好。”
　　赫染看他一眼，懵了两秒笑道：“可我已经开了。”

　　门口被赫染打开，目光投入客厅。里面的灯光不亮，但很清楚的看到里边的人坐在沙发上看书。
　　“伯……叔叔阿姨新年好。”陆齐晏本能吓了一跳，挥挥手有些呆愣的对视着客厅里面传来的视线。

　　气氛顿了两秒才恢复正常，赫母率先放下手中的资料书走过来。
　　“小晏？”女人笑起来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是吗？新年好。”
　　“是的阿姨。”陆齐晏很有礼貌的微笑，突然有些不紧张了，还很自然的伸出手大方道:“挂耳旁陆，齐名不晏陆齐晏。”

　　“新年好。”赫母名芳华，热情跟人握了下手，转头让人进来歇息。
　　手中的东西也很快被来迟一步的赫父，夏仲袁接过，原本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变了一下下。
　　“新年好。”夏仲袁倒是积极的跟人握了下手。

　　芳华让人坐着，嘴上还吐着话语道:“大冬天滴都快凉死了。小染你身体不好还满天跑，我刚炖好玉米，给你两拿着点儿来品。怕这大过年的，半夜会饿肚子，所以煮了点吃的，正巧煮多了，小晏可以多尝些。”
　　“不用太麻烦的。”陆齐晏想站起来接过对方手捧的盘子被赫染按住手背。
　　“妈，他吃不了玉米。”赫染说:“而且我们还买了面粉，打算包点饺子。”
　　“我吃不了玉米?”陆齐晏无声向着人对口型，眉毛挑了下。
　　“她煮菜像你一样。”赫染放在腿上的手指点了点一旁，对道:“难吃。”
　　陆齐晏:“?”
　　玉米是炖的，他听得一清二楚。炖玉米和技术有什么区别，陆齐晏没有仔细去想。

　　“啊?”芳华说:“不碍事，那咱不吃。包饺子也怪好滴，大过节吃点饺子也中。”
　　女人说完笑了下就提着面粉给人放好，夏仲袁坐在一旁也开了口:“小晏啊，你这是当兵回来的啥?”
　　陆齐晏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简简单单的总结了半句：“差不多吧。”

　　“当兵好哇。”芳华的声音从厨房飘来:“小染也说去当兵。”
　　“是吗？”陆齐晏非懂似懂： “那怪好滴，有个伴。”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在灯光下邪魅的勾起，像朵蓝色妖姬。
　　陆齐晏下意识看了赫染，对方也在看他。

　　赫染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养父母确实很喜欢到处旅游。在一个地方待了一段时间后，多多少少会产生一些口音。可听陆齐晏说起的时候，顺口直溜，深得直入心田。
　　“确实。”赫染服从的点头。
　　夏仲袁放下手中的报刊书，仔仔细细的把人上下左右都扫了个遍，满意道：“小晏这么穿怪好看滴。听小染讲过，你比他多一岁，高多少?”
　　“一米八八”陆齐晏顿了顿，“点五。”
　　赫染看着他：“?”

　　“整得挺好。”夏仲袁更满意了，但脸上依旧不见笑容。
　　“上了大学是什么打算?”他又问。
　　陆齐晏不太明白，上大学能有什么打算。他上的大学不就是按照规定来安排，还能有什么打算。
　　陆齐晏没想过，毕竟他考的大学不一样，上的内容和实训每天都不重复，只要听从即可。
　　赫染想的跟他一样，就连想说的也一模一样，道：“我和陆齐晏，听从部上安排。”
　　“那你两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芳华不知不觉的走到沙发后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呆在一旁的陆齐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