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纸星星》默出景

10、资料

　　陆齐晏回到教室坐回位置上，把作业拿了出来。高三复习的时间紧迫，但他总感觉不到一点压力。可能是最近放松了很多，还没到相应时间段才没有那种紧迫感。
　　班里面的位置空得很多，如果不知道这个班一大半都是以成绩进来的，陆齐晏都怀疑他们是砸钱混的。

　　赫染偏头看他，犹豫会把手中的一封信移了过去。
　　陆齐晏看了一眼赫染，把视线移到信封上。是张蓝色的信封，一看就能看出是折出来的。信封上面还画了一朵小花，用红笔涂成了实心。
　　“像你说的，别人对你好你就会回报。”赫染在他疑惑当中消除他懵圈的状态，开口解释，“你给我写，我也用自己的双手给你写一次。”

　　陆齐晏眉毛轻轻一挑，拿起信封看了又看，才笑着问道:“所以这是你给我写的情书？”

　　“信封。”赫染更正。

　　“但我写给你的是情书，”陆齐晏小小的不满，往他那凑近了些，“你给的信封怎么能跟情书比呢？”

　　“不要还我。”赫染淡淡道，伸手去抢，补充一句，“你那不是情书，是恶搞。”
　　一句话就能写在一张纸上，偏就写了九张纸。

　　“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要拿回去的道理。”陆齐晏往后退了些把信封放到背后，“我要，我当然要。白给的不要当我傻吗？”

　　“哦，”赫染说，“那你不妨打开看看里面写的什么，再决定要不要。”

　　陆齐晏听后打开信封，开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看了一眼赫染。
　　没炸，对方脸上还是以往的平静。

　　拿出放在里面的一张白色卡纸，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啊？”陆齐晏疑惑，看了背面，也是空白一片。
　　突然有种莫名其妙被耍了的感觉。

　　“不好意思，”赫染淡淡说，“给错了，这个才是。”

　　陆齐晏看着对方伸过来的粉红色信封，上面画了个蝴蝶结。
　　感觉自己再次被戏弄。

　　“什么意思？”陆齐晏咬牙切齿。

　　“你先看看，”赫染不紧不慢的说，“看完你在继续生气。”
　　粉红色信封被塞到手里，陆齐晏的好奇心也大，听他一说不追究信封是什么颜色了。
　　打开一看，里面有张白纸信封里还塞了一颗糖，倒了出来，草莓味的水果糖。
　　陆齐晏看那人一眼，赫染点头。
　　先看了手中的纸张，上面用黑笔写了一行字。虽然写得潦草，但勉勉强强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也祝你开心。

　　“谢谢。”陆齐晏心情大好，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草莓味很浓，很甜。

　　“蓝色的信封也有字，”赫染说，“你试着拿铅笔在上面涂就能看到了。”

　　“你告诉我就行。”陆齐晏一笑，“涂了白纸花了就不好看了。”

　　“你可以拿像笔擦放到纸上轻轻擦掉污渍，纸就会白了回来。”赫染指引他一条正确使用像笔擦的方式。

　　“擦哪有你说的快。”陆齐晏把信封放到一角，拿书本压住。

　　“跟我说话的同时说不定你早涂满了。”赫染转过身拿出笔记本。

　　“你不卖关子的时间早就能开口告诉我了。”陆齐晏说，“动手哪有动嘴快。”

　　“翻脸更快。”赫染瞥他一眼，见路就收，两人闭嘴开始写作业。

　　窗口的缝隙灌进了风，十月中旬的始城，天气像前往在冬季一样狂奔。
　　空中暗沉一片，陆齐晏掏出手机出了教室。来到走廊边上，拨通号码。
　　“陆大人，”陆齐晏说，“晒在顶楼的衣服可能要被风吹走了。”

　　“不是让你收回去了？”陆仍铭问，“被风吹了就吹了，是你穿的你跟我说干嘛？”
　　电话那头有点吵，陆齐晏还能听得出他爸的语气非常不耐烦，这种小事也要打个电话，肯定觉得他儿子的脑子有点问题。

　　“我这不是让你回去收一趟。”陆齐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站在走廊外吹着风全身都舒坦了很多，语调平平说：“你放在房里的那套西装我看着挺脏的，就帮你洗了。结果忘记收了，我看天气好像是要下大雨的节奏。”

　　“没事，反正不是我……”陆齐铭无所谓顿了会，对电话吼了一声，“臭小子！我那套西装很贵的，我……”

　　陆齐晏直接挂断电话，开了静音回到教室。十二中让带手机进校园很正常，除了升制A班外，不能在教室使用，倒是有些人无所谓有些人很听话，有时候也会偷偷使用。

　　午休放学陆齐晏才打开手机，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手机有六个未接电话。
　　点开微信，他爸发了一条语音。
　　“臭小子，你骗我！周末你就不必回家了，我把钥匙扔了。”

　　陆齐晏笑了一声，回复语音:“谢谢陆大人帮忙收我的衣服，钥匙扔了你也进不了门。”
　　几分钟后那边没回复，估计在忙。

　　拿上化学课本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赫染正收拾桌面上的书。
　　“赫哥走了。”何汀来到后座，看了一眼还站在位置不动的人问，“陆哥不去吃饭吗？”

　　“正准备去。”陆齐晏把椅子移到桌底。

　　“一起去吧。”何汀说，“人多热闹。”

　　陆齐晏目光往赫染那看了一眼，对方也在看着他像是在等回复，莞尔笑笑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好吧，”何汀说，“走吧哥。”

　　陆齐晏来到食堂上了二楼，这个时间段正是高峰期，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响。食堂二楼的饭菜比较清淡，陆齐晏排了队顺便看了一眼化学书，肩膀被拍了拍。
　　回头看去，一位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穿着一身长袖小黄裙。长得白净清秀，脸上挂着笑，对他说:“你好陆齐晏。”
　　一般的男生要是碰到这种情况难免会有些懵圈的羞涩，陆齐晏倒是一副平静的状态。
　　看着眼前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的女生，正常情况下高个子男生低头看着这些女生，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更何况站他面前的女生长得还好看，笑起来也很有感染力。

　　陆齐晏合上化学书，扫了女生一眼，对方穿的衣服很耀眼，他本能的瞅了下对方穿的裙子，很快撇开目光转移到女生脸上，有点疑惑问:“你们女生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
　　他有点好奇，就穿一件裙子不会冷吗？

　　女生很快摇头笑着做出回应:“面对喜欢的男生肯定要穿好看些。”她意思很明显，陆齐晏嗯了一声，顿了下回答：“你很好看，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知道。”穆悠悠站到他旁边，抬头看着他说，“但我觉得我还有机会。”周围有些目光看了过来，看了几眼后又若无其事的把目光移开，像是看到这种情况是常态一样。

　　“不，”陆齐晏斩草除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耿直说道:“我喜欢男的。”

　　“？”
　　“没事啊，”穆悠悠还是笑着语气温柔，“我不建议你把我当成男的看待，况且你不还是没有喜欢的人吗？”

　　陆齐晏也是佩服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正想着要准备脱身的时候，看到了赫染跟着何汀向这边走来。食堂二楼有专门放盘子地方，两人手中没有盘子，看样子是吃完了。

　　陆齐晏手疾眼快等对方来身边的时候，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赫染猝不及防被拉的时候心都悬了一半，看着陆齐晏洋溢着笑。
　　耳边伴着吵杂声听到他说:“他是我喜欢的人。”

　　赫染惊愣一下，莫名其妙就被陆齐晏扶着肩膀排到他前面。
　　“所以你还是放弃吧。”陆齐晏对一脸差异的穆悠悠说。

　　“那也阻挡不了我喜欢你啊。”穆悠悠倒是无所谓。
　　陆齐晏:……
　　他对女生礼貌的笑了笑还没等穆悠悠回应，陆齐晏就拉着赫染离开排队队伍往楼下去。

　　“陆哥，”何汀小声问，“你刚刚对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指了指在他右边的赫染。

　　“哪句？”陆齐晏明知故问，笑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吧。”
　　何汀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没弯。

　　陆齐晏回了一趟宿舍，把放在柜子里的学习资料拿了出来。
　　回到教室把手中的资料放到赫染桌子上，对他说:“过几天不是要月考了？这是我们三中那边的试题资料，我觉得应该能帮得上你。”

　　“给我？”赫染看着封在文件袋里的白色纸张。

　　“给你看我是有条件的。”陆齐晏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看着他说，“我需要你的另一份学习资料。”

　　赫染从桌子里面拿出被绳子绑住的一张张白纸，跟他对视，问:“这个？”

　　陆齐晏点头，赫染没意见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他上课经常看到赫染在纸上写了满满的公式和解法，还有在上面打草稿过程的。虽然他学起来快，理解能力也好。但刚来没到一个月，面对十二中的题还是有点摸不着思路。
　　十二中每个月都要月考，他第一次接触十二中的考试题怕考不好。第一次没什么，但他要考好。

　　陆齐晏看着赫染拿出了那些试题，三中的试题跟十二的比起来要难一些，解题方法一样，出题的思路不同。对赫染来说，很有帮助。
　　“是不是跟我们学校的不一样？”陆齐晏问。

　　赫染点头，“确实不一样，比我想象中的还难一点。”

　　“就难一点？”陆齐晏震惊，“我在三中化学才拿到九十八，总分才六百九，你跟我说难一点？分明就是难很多。”

　　“……”
　　赫染觉得这人故意炫耀，该拖出去斩了。把试题放进去，无奈道:“比我们学校的还难。”

　　陆齐晏满意了，撑着半边脸看他，没事找事的问:“我跟何汀的对话你听清了吗？”
　　正是何汀问他的那句话。

　　“我选择性失忆。”赫染说。
　　“不，”陆齐晏说，“你是心不在焉。”
　　“我是赫染。”
　　陆齐晏顿了会，笑了，“心不在焉的赫染。”

　　“我发现你很欠揍。”赫染板着脸看过去。
　　“你想揍我？”陆齐晏提醒，“学校禁止打架斗殴。”

　　赫染给他竖了个中指，语气冷淡：“埋了你。”

　　“我选择性失忆。”陆齐晏恢复以往平静的样子，拿起赫染写的资料看了起来。
　　乱糟糟的一片，字迹潦草，勉勉强强看得出写的是什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