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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赠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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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章
外婆家的房子是以前单位批下来的院子，在老城区，位置不算偏僻，但是也挺安静的。
姜堰提前打了电话，外婆一早就知道他要来，他刚敲门，王姨就把门打开了。
“堰堰来了。”
他冲着王姨点点头，把带来的东西递给对方温声说：“嗯，外婆呢？”
王姨是他请来照顾外婆的阿姨，人老实勤恳，说话做事都爽利：“在院子里浇花呢。”
院子里种着蔷薇，养了好些年了，枝丫和花骨朵顺着墙壁和橡木花架攀沿，开满了整个院墙。
进到院子里，就能闻到满园花香。
外婆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年近七十也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得体。
她以前是老师，教的是语文，所以身上有种独特书卷气，说话也是温声细语。
“堰堰，你来了。”
他点点头，伸手接过外婆手里的花洒，替她浇花。
“这些事情其实让王姨来做就行了，没必要您自己动手，怪累的。”
外婆坐在一旁用橡木搭的亭子边，看着姜堰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浇花。
“习惯了，不摆弄花草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他举着花洒浇花，蔷薇的根茎浸润在土壤内，湿漉漉的：“和外面老头老太太去跳广场舞，喝茶下棋什么的也行啊，总好过一个人闷着。”
外婆摇摇头，不太乐意：“不是有你王姨陪着吗？也不算闷。何况比起你，我算是热情了。”
姜堰没想到外婆还耍起小孩子脾气：“哪有，现在我不像以前那样了，和人打交道可比您顺溜。”
外婆想了想说：“也是。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性格开朗了好多，以前那样闷闷的冷冰冰的，让人担心。”
王姨把做好的午饭端在亭子里的小桌上，都是姜堰爱吃的饭菜。
他浇好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纸擦了擦，把挽起的袖子拉下来扣好：“王姨做的饭菜真香。”
王姨听到姜堰的话就笑着说：“每回来，你外婆就让我做这些你爱吃的，也算熟能生巧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说：“对了，刚刚你拿过来的营养品里还有盒药膏，上面写着什么什么膏药，看起来挺高档的。但是我看了上面写的说明，说是护养手腕用的。”
姜堰把祁是给自己的袋子和营养品放在一起，大概就是那时候不小心夹进来放在一起。
“那是一个……”姜堰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称呼他和祁是之间的关系，随口说，“朋友送的，说是看我画图辛苦，给我护养手腕用的。”
王姨点点头：“那我把药膏给你放回车上去吧。”
“你手腕受伤了吗？”外婆有些紧张，握住他的手翻看，直到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才放下心来。
“没有，就是最近挺忙的，设计稿多，朋友知道我画图费手，就托人买了盒药膏。”姜堰对外婆解释。
他给外婆盛了碗饭，又用公筷夹了菜放到对方碗里：“您就别担心了，我没什么事。”
姜堰特意扭了扭手腕，证明他没事。
外婆开始好奇他嘴里的朋友：“哪个朋友这么贴心？还知道给你买膏药，是顾泽铭，也就是你那个合伙人吗？我记得他年前也来家里拜访过。”
“不是他。”
外婆知道姜堰以前性格有些独，现在虽然纠正过来了，人变得温和许多，但是身边亲近的朋友也就那几个。
“不是他，那是谁？”
姜堰催促外婆吃饭，来阻止她究根究底：“饭菜都快凉了，王姨做饭可辛苦了，千万别浪费了。”
外婆没让他那么轻易过关：“你不说是谁？我就不吃饭。”
“不是，您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和我耍小孩子脾气呢？”姜堰开始和她打机锋。
“哎，外婆年纪老了，外孙也嫌弃，平时忙着工作不肯过来看，现在连有什么朋友也不肯说了。”外婆语气里夹着委屈，其实知道姜堰拿她没办法。
果然，姜堰妥协了。
“祁是，就以前的高中同学。”姜堰把筷子递给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外婆心满意足的拿着筷子开始吃饭，脑子里开始回忆姜堰说的高中同学：“我想起来了，他以前好像还来家里找过你，和你关系很好的那个是吗？”
他没想到外婆记的那么清楚，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嗯，不过他家里条件好，后来就出国了，最近一段时间才回来，心里可能记挂着老同学吧，就给买了膏药。人情往来嘛，挺正常的。”
“那你要给人家一份回礼知道吗？”外婆开始碎碎念，“收了人家的东西，不能白拿，这样，我院子里的蔷薇你挑一盆，送给人家。”
姜堰知道外婆的性格，只好依着她，答应等会儿挑盆蔷薇送给祁是才作罢。
院子里养的蔷薇品种有很多，红的、白的、黄的、粉的还有几盆野蔷薇。
姜堰挑中了一盆鹅黄色的蔷薇，上面还带着点刚浇过水的露珠，湿漉漉的颤巍巍的盛放，开的很漂亮。
他让王姨帮他搬到后备箱里。
他在外婆这里待到晚上，帮着老人家修剪蔷薇，还收集蔷薇花瓣做了蔷薇花酒、香水和精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没想到也挺累的。
回公寓的时候他后备箱里塞了好几束蔷薇花，花酒、香水和精油也好几瓶，说是给姜堰的朋友用也行，人情来往用的上。
他拗不过外婆，只好接受老人家的好意。
蔷薇花拿了一束摆在公寓的客厅和卧室，其他的他留了一些也还剩好多。
他想着到公司给艾莉几个女同事还有顾泽铭也分一分。
次日一早，他端着一盆鹅黄蔷薇花出现在风行的时候，众人都有些愣神。
他们从未见过姜堰捧着花的样子，温柔绅士的设计师穿着西服捧着花，就让运营部昨天还在怨声载道加班的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员工群里顿时尖叫一片。
发的都是姜堰捧着花的样子。
“姜总捧着蔷薇的模样好温柔啊，我不想别的，就想做花盆，碰碰姜总的手掌心。”
“美人嗅蔷薇，姜总这是严重提高了我们风行的审美标准，我后半生可能都找不着男朋友了。”
“又是想调去设计部的一天，当初怎么选专业的时候手一抖呢，我明明应该学建筑的。”
姜堰把那盆鹅黄蔷薇放在办公室，吩咐艾莉：“你去地下停车场，我车里后备箱有些花酒、精油一类的，还有两束蔷薇花，找几个人一起搬上来。”
“花束的话，摆在设计部的休息室里。”
“花酒给顾总送过去，香水、精油一类的，就作为员工福利发给大家，男同事如果有女朋友也可以领。”
艾莉有些愣神，姜总这是去哪里买了这么多伴手礼：“您昨天是去哪里旅游了吗？”
姜堰哭笑不得解释：“没有，这是家里人养的，昨天回去帮忙打理花草，拿了一些回来，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想着你们工作辛苦可能用得上。”
“对了，还有这盆蔷薇花。”姜堰顿了顿继续说，“是给安裕集团刚回国的那位太子爷祁是的，你帮我送一趟。”
艾莉知道自己上司很体贴，没想到休息一天也能想到给员工发福利，就冲这个，她就算全年无休也愿意跟着姜堰做事的。
她按照姜堰的吩咐，叫了几个男同事帮忙搬东西，路过运营部的时候收获的全是艳羡的目光。
艾莉给顾泽铭送蔷薇花酒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顾总的幽怨：“你说你们姜总怎么刚回来就要开始散发魅力啊？我运营部的女同事的芳心都快按耐不住了，上班路过你们姜总办公室的次数都是按倍数往上递增的。”
“就连男同事都有想去你们设计部的，说什么设计部的女同事们比运营部的女同事看起来都要容光焕发一些。”
“整的我这个运营部的总经理都快成光杆司令了。”
顾泽铭冲着艾莉数落完，手里还不忘接过她递来的蔷薇花酒。
“算你们姜总还有点良心，知道我爱喝酒，给我送点过来。”
艾莉得体的笑了笑，没怎么在意顾泽铭说的抱怨，这事在风行算是常态。
顾泽铭拿着蔷薇花酒自拍一张，发了朋友圈。
【某位设计师送的蔷薇花酒。】
温舒良坐在祁是的办公室里，他这段时间和祁是都处的比较近，他本来就不怎么爱处理公司的事物，这回温爸发话让他和祁是多接触，他干脆就待在祁是的办公室里和他唠嗑说话。
但是祁是安安静静处理工作事物，从始至终都没怎么理会过温舒良，也任由他呆在这。
看到顾泽铭朋友圈的温舒良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姜堰给顾泽铭送蔷薇花酒了。你知道吗？”
祁是听到这话总算抬头看向温舒良，神色让他不自觉紧张。
“怎么一提起姜堰你就这反应，我都快给你整出条件反射了。”
祁是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的？”
温舒良摆了摆手机，示意祁是自己看：“刚发的朋友圈，还热乎着呢。所以我的猜测该不会是真的吧？姜堰喜欢的不会就是顾泽铭吧？但是顾泽铭是个直男，所以姜堰就压抑心底的喜欢，沉默的等待。”
温舒良每多说一句，祁是的神色就沉一分。
他简直就是在祁是的雷区上蹦跶，意识到祁是的神色不对，他立马把话题往回转。
“不过你先别着急，朋友间送酒也很正常。”
“我也经常给我爸送酒啊，一送酒他就特别高兴，每当这个时候，要钱就特方便。”
祁是的神色并没有因为温舒良的玩笑而变得好看。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助理在门口询问：“祁总，方便进来吗？”
温舒良赶紧说：“进来，快进来。”
陈助理推开门，手里捧着盆栽，温舒良不明白他怎么捧着一盆菊花进来：“还没到清明呢，陈助理你这是干什么呢？”
陈助理有些尴尬的解释：“温总，这不是菊花，是蔷薇花。”
温舒良哦了一声：“那你怎么捧着蔷薇进来。”
陈助理这才说：“哦，这是风行送来的，还特意交代了是给祁总的。”
“还夹了张贺卡。”
温舒良来了兴趣，拿过陈助理手里的贺卡，念出上面的字：“朵朵精神叶叶柔，雨晴香指醉人头，药膏回赠，姜堰。”
话刚落，他手里的贺卡就被抽走，陈助理手里的花也被祁是小心翼翼的捧着。
刚刚还阴沉沉的神色瞬间就变得明媚，比手里那盆鹅黄蔷薇花还要动人。
温舒良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送姜堰药膏的？”
最后还低声呢喃一句：“什么药膏啊？”
祁是仔细辨认了贺卡上的字，的确是姜堰的字迹。
他看向陈助理，询问说：“他人呢？”
“她？您是说送花来的那位助理吗？已经走了。”
听完陈助理的回答，祁是有些许失落，人没来，但是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捧着那盆蔷薇花看起来，那模样让温舒良打了个激灵。
“对了，祁总，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陈助理说。
祁是点点头，把花放下：“那就好。”
温舒良有点担心：“祁安明找你麻烦了？”
“还算不上麻烦。”祁安明还不敢做的太明显，“只是把安裕最近的那个项目交给我做，估计是想从这上面动点手脚，把我踢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