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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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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章
姜堰是一个人独居，唯一算是亲近的人就是外婆，因为和公司距离的缘故，他在两者居中的位置买了套公寓住着，不大不小，一个人住着刚刚好。
房子是他自己设计的，色调偏冷暗，物件摆设也大多是黑白灰，和姜堰在外表现的温和形象多少有点突兀。
回到家关上门脱了衣服就往沙发上甩，走到浴室刚好把花洒打开，兜头就是热水往额头和发丝上冲，姜堰轻呼一声，有点烫。
脑子里模糊不清的想着顾泽铭说起关于祁是的事情，他回国了。
姜堰对顾泽铭撒了谎。
他和祁是高中的时候就认识，还曾经喜欢过他。
约好大学上同一所学校，傻乎乎的在学校报道处等了好几天，最后在别人的口中得到祁是出国的消息。
连个告别的消息都没有，他在对方眼里大概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热水从他的肩胛流到脊背，白皙的皮肤烫的发红。
浴室的镜面里模糊不清的映射出他的身影，在后背心口的位置，有大片刺青纹身，那片位置薄，姜堰纹的时候挺疼的，后来因为沾了水的缘故发炎，还为此发了一场烧。
姜堰换上了睡衣，很古板的样式，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只余留一小片锁骨。
他想起自己答应顾泽铭明天去明阳别墅看看，发了条消息约温舒良一起验收。
适时，手机闹钟响起，提醒他该吃药了。
他晚上容易睡不着，需要吃药来维持睡眠。
把闹钟关上，从柜子里翻出药倒了两颗，又倒了一杯热水，把药吃了。
吞咽时喉结上下起伏，余光瞥见柜子里好久之前坏掉的手机，还是高中那会儿用过的。
他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想起了当时自己摔坏手机时的模样，自觉心里平淡，但还是忍不住把手机往柜子里推了推，塞在最里面。
爬上床躺好，脑子里就开始昏昏沉沉，没过一会儿就熟睡了。
即使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姜堰还是睡得不安稳，第二天醒的很早。
到明阳别墅的时候刚好是上午九点。
明阳别墅区地处海市的东侧，是有名的富人区。临海而建，海天一色的风景线造就了它居高不下的房价。
装修的工人已经把建材一类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但是刚刚装修完的房子还是有些味道，走到了房间阳台边才觉得空气好了一些。
他在阳台边站了一会儿，就看到有辆车开进别墅区，应该是温舒良到了。
果然，没一会儿门口的门铃响了，姜堰把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却不只是温舒良。
还有昨天在他脑子里浮现的身影，姜堰一下子僵住，有种措不及防的无措，像是看见天敌般的应激反应，只是有些人选择战斗或是逃跑，只有他被僵直反应拉扯，血液都像是冷冻在某个瞬间。
祁是站在他面前，光影自他背后而来，略显冷硬的眉眼被打磨柔和，让对方有种近乎温柔的凝视。
他听见祁是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姜堰不知道是否所有人再见自己年少时喜欢过的人都想自己这样，表面还算平淡，内里却翻滚涟漪。
“这段时间你挺忙的，都没怎么和你见过面了。”温舒良的声音让姜堰恢复了些许注意力。
他努力忽略身旁存在感极强的祁是，点点头说：“最近的确有点忙，刚好今天设计部放假，我想着这套房子装修的应该差不多了，就约你来看看成果。”
温舒良主动介绍起祁是：“这是我朋友，祁是，我和他说来看房子，他挺好奇的非得跟过来看看，我就把他一起带来了。没想到你们认识？”
姜堰舌尖抵着上颌，几秒后说出他和祁是还存在的些许联系：“高中的时候读的同一所学校。”
温舒良突然拍掌：“我就说祁是怎么昨晚听见我开你玩笑就不高兴了，原来你们认识，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
姜堰笑了笑附和：“当时祁是在学校挺出名的，我那时候性格比较独，没怎么交流过，所以不是特别熟，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他不想让他们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带着他们两个开始从大厅参观：“温少，我先带你们看看房子的设计效果吧。”
温舒良点头：“行。”
“因为别墅区靠海的缘故，特意选用蓝色为基调，再通过海洋动物来装修和点缀，给人一种文艺、宁静、自由、慵懒的感觉。”
“按照温少的需求，卧室特地打通了主卧和次卧的间隔墙，形成一个更大的空间，还有特殊纹路的玻璃落地窗，灯光和照明也会营造出一种舒适的氛围。”
“房子是靠海的，晚上会有涨潮的海浪声，所以墙体的隔音又有加强的设计，只要晚上不开阳台的落地窗，不会有什么声音。”
温舒良特别喜欢这种格调：“姜堰，看到设计图的时候我没想到完成效果会这么好，我都想马上住进来了。”
姜堰听见他的话转头来想要说些什么，转身时鼻尖却撞到了一个人温热的胸膛，呼吸里全是浓郁的草木香。
祁是闷哼一声，胸口传来细微的触感，痒痒的，他扶稳姜堰轻声说：“小心。”
“嗯。”姜堰往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不好意思了。”
姜堰避之不及的态度让祁是有些失落，抿了抿唇说：“没关系。”
姜堰把视线移到了温舒良身上，没在祁是身上过多停留：“刚刚装修完的房子还有甲醛，所以最好通风几个月的时间再住进来比较好。”
温舒良的距离比较远，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只是点点头说：“也是，不然容易得癌症。”
看完房子的设计效果，温舒良提出要请姜堰一起吃个午饭。
他摇头拒绝：“我和外婆约好了今天回去看她，下次有机会吧。”
或许心里还有点对于祁是的近乡情怯，难得的做了缩头乌龟。
温舒良表示理解：“那行，那就下回有机会。”
姜堰的车停在旁边，他打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要发车的时候，车窗被敲响了，他按下车窗。
祁是站在外面，递过来一个袋子。
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抬头看向对方：“干什么？”
祁是温声说：“我听人说你这几个月工作辛苦，画图费手腕，我特地托人买了药膏，你试一试。”
祁是如果是特地让人买药膏过来给自己，那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就不是巧合，是知道自己和温舒良约好，特意一起找过来的。
他没动，祁是就一直举着袋子，两个人沉默的僵持着，最终姜堰还是接过袋子，但是余光却瞥见祁是手上缠着绷带：“你受伤了？”
“嗯，不小心弄的。”祁是没多提，转头开口要姜堰的联系方式：“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刚回海市，对好些事情都不熟悉。”
姜堰的联系方式七年前就坏了，在某次意外中摔坏了手机，那张电话卡虽然还保留着，但再没用过。
姜堰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祁是。
动作间带了些客气和疏离。
在温舒良面前脾气温和又绅士，唯独对待他的时候，带了点尖锐的冰凉，有点刺骨的那种。
温舒良坐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祁是才过来。
“我说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神神秘秘的。”
祁是系好安全带：“没什么，就要了个联系方式。”
温舒良点点头，开车带祁是离开别墅区。
“话说昨晚上你找的人该不会就是姜堰吧？”
祁是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嗯了一声。
“姜堰这人挺厉害的，大学学的是五年制的建筑系，但人大三的时候就拿到了国际设计奖项，去国外工作室学习过，回来就创办了风行，算是白手起家的新贵，我爸他们这些老古董还真就喜欢这样的，好些地产公司找他合作。”
“你和他多联系也没坏处，你刚回国，接触国内的生意多少有些不顺手。”
温舒良也不明白怎么有些人的脑子就那么好使，做什么都有条不紊的，反正和姜堰这样的人相处还行，人温和说话做事都挺周到，他还挺乐意祁是多和人家接触。
祁是想起姜堰的区别对待，“他一直都这样吗？对人的态度。”
温舒良反应半天才知道祁是说的是姜堰：“是啊，这人脾气挺好的，话说干设计这行的多少都有点自己的傲气，这种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他嘛，对人客客气气，不仅对合作伙伴这样，对自己下属和同事也一样，就挺难得的。”
“这些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你们高中就认识。”
祁是记忆里的姜堰性格孤僻又冷漠，冷冷清清的对谁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唯独对他有些态度上的软化，但是自从他出国以后，祁是就再没联系上姜堰。
“他身边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吗？”
温舒良脚下踩了刹车，盯着十字路口的斑马线，语气有点惊魂未定：“差点没看清，要闯红灯了。”
他偏头看向祁是，神情有点古怪：“话说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今天特意跟过来要看房子，平时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知道要陪陪我这个发小。”
“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温舒良知道自己发小的脾性，对谁都带着点高傲，事多又冷淡，从没对谁这么究根究底过。
所以姜堰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温舒良突然来了一句，“姜堰有喜欢的人。”
祁是面色平淡，心里却涌起涟漪。
温舒良温吞的说：“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之前有人想要介绍对象给姜堰，他自己亲口承认的，那样子不像是说假话找借口。其实像他那样脾气好长得帅的狂蜂浪蝶真的不少，别说你了，我也不是……”没想过。
他没把话说完，他知道祁是一向不喜欢他花心的毛病。
“不过他身边亲近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身边一直跟着的女助理，就是昨晚上你见过的那位，风行总经理，顾泽铭。”
“他和姜堰是同校的校友，好像比姜堰大一届吧，大四的时候和当时从国外工作室学习回来的姜堰创建了风行，管理风行的运营，两个人合作一直挺愉快的，真要说姜堰喜欢谁，我猜顾泽铭可能性挺大的。”
温舒良没把话头一转：“话说你昨天晚上把祁祺打的够惨的，骨折了吧？”
“这人也是嘴够欠，以为祁安明能护着他，不就是个私生子吗？以为现在就能脱了那层皮？他说的你也别在意，免得影响心情。”
祁是揉了揉手腕，低声嗯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