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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哥们陪你下个水,你把哥们拉湖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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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耐不住异心的人是不在乎两三天与一个月的区别。他们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瞬间,急忙赶到已经收拾好的发生地,寻找可以谋取利益的最佳时机。
以至于,在翌日的白天,天光大亮的时候,三个少年人搭伴收拾好了客卧,正拿着清理工具于山庄入口做最后的清扫,就远观有一辆飞艇落地。
有一行人,由一个领头的,赶忙跑到他们这里。
事实上,在此之前,王烨并不认识他们。
偶尔面熟,那是因为在所谓的家族聚会上露了次脸,王烨根本没有能对的上号的印象。
领头的向他们走来,亲亲热热地张开手臂就要拥抱王烨。
王烨微不可见地错后了一步,用扫把杆抵住领头的手肘无言婉拒。
领头的还在装着难过:“来让三叔公看看?怎么许久不见,你就清减这么多了。怎么在这里还做杂活呢?家里的杂役呢?也见不来收拾。”
在目光以审视的角度向他们扫过来时,王烨下意识挺身而出,将但漠和封瑶护在身后不叫领头的打量。
“瞧瞧这孩子,这得是受了多少苦啊,”领头的偏头向后嚷嚷,“这孩子都难过成什么样了!是长辈们太忙,惊闻瑞阳噩耗没能及时来看看。现在大人们来了你也能多些轻松。”
把僭越说得这么好听,属实人才。
王烨迟疑发问:“您是?”
“三叔公啊,”领头的情绪激荡地说,“我是你的三叔公啊。”
哪门子来的三叔公。王烨边这么想着,边附和着:“啊,是,您好,许久不见了您身骨依旧硬朗。”
哪门子的三叔公。
当年仗着老爷子宠妾灭妻,子女之间为了争夺权力还闹了好大一出戏。
结局闹得也不太好看,最后安阳王把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该灭口的就动手,该撇清关系的就扫地出门。
安阳王做事很绝。王烨自小就被舅舅和母亲几番叮嘱,真正是他们直系亲属的家人,除了他们一家再无别人。
所谓的三叔公,如果不是为了攀相近的关系,应该不能在此时站立于王烨的面前。
王烨微笑着颔首,却在心里嘀咕要是老舅在这儿,这话八成得卡嗓子眼儿不敢发音。
领头的虚指身后:“家里的叔叔伯伯们担心你,陆续要赶过来。我们几个比较着急,正好攒了一个局,一道儿顺路捎了过来。”
领头的继续说:“别介意啊。叔叔伯伯们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我们就来看看你,别多有麻烦你。”
本来他们就没有撵人的打算。王烨往旁边侧过身,请他们往山庄里走。
全是来过一趟的。那七个不请自来的人都识得路,不需要王烨去领。而王烨乐得自在,与他们隔了一小段距离,挤在但漠和封瑶的中间说悄悄话。
封瑶提醒他们俩:“不太对劲,我感觉有一个人不太自然。”
但漠应和:“没一个人是真心来探望的。”
而封瑶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带了面具。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混在其中进了山庄。”
封瑶主要是对王烨讲的:“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混进来的用意。即便这里是你家,同样不能完全保证你的无恙。万一他要趁乱对你动手,处理起来也非常的麻烦。”
主要容易节外生枝。王烨颇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着实没想到,没料到有一天他连在自家住着都不觉得安全。
王烨斟酌着开口:“还有宋未华坐镇呢。而且你们也在。容无暇在赶来的路上了。那个刺客很难有机会在这里动手吧。”
但漠哑然,不自觉先来了打趣的心思:“这么信任我,我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别打岔,”王烨捏着但漠的后颈皮,“我很认真的。拜托,你们在这儿我就有这个底气。别让这种气势泄劲儿了好吗。”
“不一定。”
封瑶突然思路打开,探究的目标方向一转。
“有没有可能,他并不单是为了动手,而是为了在瑞阳山庄寻找什么东西。”
王烨沉声道:“瑞阳山庄上下尽是宝藏。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刚到打理好的空院落,就瞧见小华哥背着手站在正门旁边。
小华哥靠在门柱等着,瞧见了有人正过来仍旧不曾动作。
领头的似乎没想到他会出现,愣在了原地,险些使得后面笑言语的大人们碰头撞肩。
“你怎么在这里。”领头的反客为主,上来就对着小华哥质问。
“瑞阳山庄出了事儿,我代表瑞阳谷前来照看,这是于公,合乎常理。于私,我与安阳王、瑞阳王夫妇俱为好友至交,交情颇深,惊悉此事过来探访。这不是合乎情理么。”
小华哥面上笑着,语气轻快,眼神和话里带刺的言语并不如表露出的态度那么和善。
“确实许久没见了,”小华哥以一种挑剔的眼光审视他们,“看起来你们很会享受生活,看起来都挺富态的。你们来到瑞阳一路颠簸,吃了不少苦头吧。”
就有人回应,“都是担心家里小孩儿情况。让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山庄,多不安全,多不好。这个时候的小孩儿就需要大人悉心陪护。”
小华哥被这样的大言不惭逗笑了。
随即而来的三个半大小子,听了这一番自以为是的“关怀”,不由得惊奇。
尤其是王烨,和小华哥的想法不谋而合,差点没叫其发言给气乐了。
“请诸位在这里暂且住下,”王烨穿过他们中间,走到小华哥旁边,“事发突然,不能悉心置备榻卧,还望诸位海涵。”
听见王烨这般放话,其他人不好在明面上再让东道主下不来台。
于是双方俱是松口,应承着能理解安排紧张,总要互相宽容。
目送他们下榻客卧,王烨立刻拽着小华哥挤回他们中间。他们走远了,在角落里围坐一圈,低声商榷。
“封瑶说里面混进去一个带着面具的外来人。”
王烨先开口坦述,继而顿了顿,疑惑地望向小华哥。
“说起来,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小华哥不答反问:“你们怎么叫的容老二。”
但漠回答的很快:“他让我们称他为容二爷。”
“既然你们叫他二爷,”小华哥没有给但漠继续胡编下去的机会,“那你们就称呼我为宋大爷吧。”
小华哥摆出一副并不是很情愿被尊为长辈的架势,慨叹着:“诶,没想到我都这么老了。都要有这一群小辈来尊称我为大爷啦。”
但漠被那句没说完的话哽住了。
他本来想说,其实他们没有一个人想承认容无暇的那点儿私心。不过怎么说一脉相承呢,真不愧是师兄弟。
然而但漠改口很利落,接着说话时毫无迟疑:“宋大爷,山庄是镇压了什么东西吗?”
不仅是小华哥,连王烨和封瑶皆是诧然神色。他们着实没有想到但漠会提起这件事,原本这只是没有任何凭证的猜测。
小华哥不急于答复,而是问:“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就是有的意思吧,”但漠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我刚刚感觉法术脉络不太对劲,就用灵力简单探测了一下。我觉得山庄应该镇守了东西,而且那样东西目前没被任何人发现。”
“确有其事?就说明有人想要强取这个东西,而且可能和瑞阳山庄的变故有很大关联。”
小华哥转而看向讲话的人。那是封瑶的方向。
“我可什么都没说呢,”小华哥把自己摘清了,“如果你们要找,我可以帮你们隐瞒、可以不管束。但是我确实不能够在这件事上直接帮助你们。这是我要遵守的约定。”
王烨执着追问:“谁的约定?我老舅,我妈,我爸?还是别人?”
“我师父,”小华哥再次叹着气,“好了,别再往下问了。趁我现在的心情还算好,我们来换个话题吧。”
趁三个小崽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围着他叽叽喳喳前,小华哥先抛出来他的好奇。
毕竟他是被三个小孩儿紧急摇过来救场的,而且前些时候要处理的待办事项有些多,小华哥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他们具体细节。
“我很奇怪,你们怎么想到让老二联系我的?”小华哥由衷发问,“我和他少说有七年不曾联系了。但凡对外面的事情有一些了解,就该知道我们现在相处不和,比不曾遇见更甚陌路。你们怎么会想到同时找上我和他来帮忙。”
“不可能。”三个小崽子异口同声地笃定。
“为什么?”小华哥笑了。
“确实不清楚你的想法。但是容二爷那边,”但漠故作老成的感叹,“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我们看了一些你们的事情,记录的片段。他看你的眼神是绝不会与你诀别的那种执着。”
的确不是戏言。
小华哥自然看出他们的认真,一时间也绷紧了神色,等待小崽子们的坦明实情。
尤其是被麻绳抽手,拽进枯井里的那段。这个但漠没有说,尚且不能和小华哥提及碧落相关的事情。
不过他们全切实目睹了,从各个方位,各个细节与角度。小华哥叫麻绳拖进枯井里时,周围人都很震惊。唯独容老二,只有容老二最快的跑去拽住了绳子要把他扯回身边。
也只有容老二,在明知会被卷进枯井里的情况下,依然奋不顾身要去把小华哥带回来。他的态度不像是出于担心焦急,而是一种执念。
他是有一种要亲手抓住另一半生命的执念。
那种炽烈的情感,很难因为是是非非而消磨殆尽。即便是真如传闻所述,两个人彻底决裂了,估计小华哥也不能生活得立在他们面前。
毕竟容老二是有能做出燃火自焚,再同归于尽的那股子疯劲儿。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家小师哥真的漠不关心,做到毫不在意。
王烨接过了但漠未说完的话。
“你难道不知道他很在乎你吗?”
这是一句冥冥中早已注定答案的反问。将所谓的面不和心和,近十年的不曾重逢,徒留思念的苦果,融进了陈述的喟叹。
小华哥叹着气:“是啊。”
他合该知道。
他怎能不知道呢。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才导致有这么个离谱的约定,”王烨说出他的想法,“我是觉得你们装了近十年的陌生人,也该歇歇了。趁这个机会重聚也挺好的。”
小华哥拆了他的台:“本质上还是为了帮你应付那些烦心的人和事务。”
王烨边唔唔地点了点头,边给予了肯定:“没错,就是这样。总结的很精辟。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嘛,不用和我客气。”
小华哥哑然:“到底是谁说谢谢你了啊。”
王烨仰头,冲他露出微笑:“我帮你对我自己说了。再次重复,不用和我客气。”
然而最先憋不住笑意的是封瑶。他左右观察了一眼,只好扶着但漠的肩膀偏过身。封瑶最后的礼貌就是不在他们面前失笑。
但漠拍了拍封瑶的背,继而看向了小华哥:“能说封印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吗?这样不算违背你的誓约吧。”
而后者,小华哥挑起了眉梢,不做反驳地淡然轻笑。
小华哥对但漠说:“你其实已经感知到了吧。”
但漠沉下了眼色,并没有回应。
小华哥指向他们踩着的地面。
“在下面,”小华哥告诉他们,“在山庄的地底下。”
没有人能帮忙领路到封印的位置。
小华哥在告诉他们大概方向后就没有再多说。
一方面是小华哥谨遵师命,提点这么多属实仁尽义至。另一方面,为了安置好陆陆续续过来探望的王家远亲,他还有一阵子需要替王烨上下奔忙打点。
而王烨同是不太清楚封印的事情。
起初他一无所知,王烨的双亲和安阳王对他于此事再三缄默,他无从知晓这件事的始末。而后是山庄方圆百里,王烨即使从小居住于此,仍是不能探清每一寸土地。
兜了一个大圈子,他们趁清净的午休期间,绕回了前院那座悬着颗火灵珠的石台。
“怎么下去啊,”封瑶扶着膝盖观察火灵珠,把灵珠盯得不再敢浮动,“我们不会要顺着这个法阵下去吧。”
王烨故作深沉:“或有可能。”
“不是吧,就这么下去?”但漠皱着眉来回打量,“要从这里钻出一条甬道滑下去吗?感觉很恐怖。瑞阳山庄那么大,会很高的吧。”
王烨无言哽噎。封瑶沉默了小一阵子,才和但漠说。“或许,”他讲,“我的意思是顺着地脉找入口。”
但漠有些讪讪然,又瞟了一眼作为体修的王烨。可能某种角度来说,从战斗意识的方面来看,他比王烨更适合体修。
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漠捂着脸,缓慢地蹲下身,在原地蜷作一团,在心里表达出深切忏悔。
对不起,师父。但漠暗暗地道歉,我真的太暴力了。
灵脉向下扎根。
他们三个互相对视,彼此交换了眼神。
他们同时伸手,探出灵力随王烨的一起往下感知。
灵力探出触手,无形的缠绕在脉络其表,依附着触底舒展四肢。往下,往下。汩汩的地脉涌动,生命脉搏有力的振幅穿梭在每一次的吐息。
舒展,触底,他们在意识中纵观瑞阳山庄的生命湖。
在湖的中心立着一道光柱。
他们的灵力堪堪踏及湖面。
忽而无风起浪,汹涌的浪潮将他们的灵力拍回了本体。
“什么情况。”
王烨陡然睁眼,并且心有余悸的甩了甩手。
“刚才我看到了一个湖?在地底?而且中间还有一个一直在打闪的东西。”
不同的角度看到的景象不一样。封瑶看到的是正面。他说:“我好像是直观的看到了那道光柱里面有东西。不过我是看到了模糊的影,像是一个人悬在那里。”
“一个人?太诡异了吧。”
王烨很惊诧,说话间就皱起了鼻子。
“在我家的地底下有一个空间结界,结界中心是一个湖,湖里困着一个人。
天呐,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会觉得说这件事的人一定在造谣污蔑。”
而但漠,很奇怪的,但漠从始至终都非常沉默。自释放灵力探出触角,到灵力被生命湖强行撞进身体,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可他垂下了眼睑,在王烨与封瑶复盘其事时,断然出手。
但漠直接伸手,动作流畅而不曾停顿,直接用双手将火灵珠圈在手心。但漠在用他的灵力覆盖于火灵珠表面,强迫其静止。
“拉住我,”但漠蓦然讲,“我们直接下去。”
等字才开了一个头,王烨正想问,就被封瑶抓住了手臂不放手。封瑶死死地把王烨扣住,顺而伸手,从后揽住了但漠的肩膀。
“信你一次。”
封瑶说。
霎时,火热的灵力往上攀,吞没了踪影,骤起的光芒吞没了他们的身形。
落水却毫无防备。尤其是王烨,骤然踩空的失重感叫他蒙眼时往上胡乱抓挠,连同但漠一齐拉下水。
封瑶松手提前而收手快,悬停湖面未能来得及。封瑶只能目睹他们嘭然摔了进去,注视他们疲于挣脱湖里。
“你……为什么……”
纵使但漠正忙着扑打水面,仍要断断续续的把话语讲清。
“要,把我,咳,也拉,拉进水。”
“现在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王烨首次这么失态,几乎要抱着但漠的脖子爬上后者头顶。
“我不会水啊,天呐,我不会水!妈!爸!老舅!迦南!天啊,我不会水啊!它,它要淹过来啦!”
“你快撒手……”
但漠几乎被他勒到窒息。但漠涨红了脸,说话的声音逐渐微弱。
“救命……你快放手……不然我真的快要不能呼吸……”
然而王烨已经被他自己的措手不及搅乱了头绪。
王烨听不见任何建议。他甚至在自己手忙脚乱的时候,差点抱着但漠的头颈齐齐闷头重埋湖底。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刚听清了他们两个人的呼救,封瑶赶忙伸手,却在湖面捞了个空。
封瑶眼睁睁目睹他们叠成一串短的糖葫芦,往湖底下沉。
仰天长吸一口气,封瑶绷紧住了两腮,同时俯身砸进水里。他动用了灵力做加速度,听见了耳畔一连串风扯碎了水泡的爆破音。
很快,他探手,抓住了但漠无力虚浮的小臂。封瑶的手往下挪移,握着但漠的腕部把两个人一齐拽上了岸。
他们趴在旱地上久久不能言语,唯有狼狈的喘息。
率先弹坐起来的是王烨,提拳大力拍着胸口,向前呛吐了一阵子的苦水。
旋即他抬起头,凝视着光柱,往旁边晃了晃但漠。
但漠的双手叠在腹部,合着双眼,长睫毛和鼻尖都挂着水滴,软绵绵的触感就像是断绝了呼吸。
“天呐!”
王烨哀嚎了一声揽过来但漠,抱着后者的颈项假哭。
“我怎么能,你怎么可以,你居然为了救我这样辜负自己的性命!”
但漠的下巴枕在王烨的半边肩膀,哇得一声被他摇晃得冲其背后呕出了一阵子的湖水。
缓过来的时候,他惨白着一张脸,落目于王烨半晌,把后者瞪得只好撕了一块衣角给他擦脸。
而封瑶早就整理好了,还顺手捏了一个诀给他们。封瑶的灵力立即起了作用,无形地烘干了他们全身的潮湿。
他们面面相觑,唯有中间牵连的那条碎布仍然湿漉漉。
“这件衣服的用料特别好。”
王烨自觉理亏,就先开口破了沉默。
“这块布就送你了,当做谢礼。”
挥手在半空划出一道口子,但漠剌开随身空间的虫洞。
“我真的谢谢你啊。”
但漠如是说着,手上使用灵力烘干那块布,转而把残缺的衣摆扔进了空间。
觉察到但漠主动走近了他的旁侧,封瑶不禁笑了一声,朝他们背后的方向挑了挑眉。王烨还在后面观察空间虫洞的自行闭合。
而他们并肩,远观湖面,平静无波。
“别问了,”但漠一时语塞,“先想想怎么从水面上过去吧。”
但漠细细观察着对面,和封瑶分析着:“刚才你也看见了。光柱下面没有托底。那边是完全浮空的状态。
如果靠灵力悬浮,期间遇到暗袭很容易跌落水里。”
“比方说?”封瑶对但漠使了一个往后看的眼色,“就算是凌波微步,王烨怎么办。即便本身不怕水,刚经历落水也很难调整好心态。”
“他不怕水,”但漠沉吟了一下,“实在不行绑住他的眼睛。再给他套一个救生圈,拴上绳。就让他在我们后面漂着。”
封瑶说:“可真狠心啊。”
但漠不以为然:“你想如何?要不然把他叫过来,让他自己想个办法。”
封瑶思忖须臾:“实在不行,请王烨在这里看守,等我们上岸。”
“这样也行,”但漠颔首认可,“我们直接踏足湖面,这个主意我觉得可行。地底忽然出现这一个湖,恐怕与法术有关系。”
但漠说:“既然是镇守,或者是封印。这里会出现湖泊,极大的概率就是辅助法术运行。”
贸然接触反而不是好事。这是他们一致的看法。
在未知的大型阵法中,层层相叠属实惯例。所以他们都不太愿意冒险去打破法术本身的循环。
尽管他们已经亲身体味了,不久前的坠水仍然在身上残存潮气。
目前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灵力周转正常,法术运行顺畅。落水的后果目前还没有被发现,然而不得小觑。
“但是你让王烨在水上漂不是更危险吗?”封瑶咥咥然,“行吧,你还是在生气他拉你一并带下水。”
“不是。我有那么小心眼儿嘛。”
见着封瑶点头承认,但漠差点气喘岔了。
“我其实还挺欣慰等我,”但漠用手臂撞了撞封瑶,“他第一反应是拉我下水。好吧,我还是觉得他有点儿过分了。但这是不是代表他很相信我。”
封瑶蓦地重提:“记得王烨和宋未华说的那句话吗。”
说的太多了。但漠早就不记得了。而封瑶自顾自地替他接上了答案。
“即便这番话由我说出来很怪。可是,”封瑶笑着调侃,“难道你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你吗?”
然而但漠却以复杂的眼神去侧目瞧他。
在封瑶感到不自然,抢在他想要靠着打趣敷衍过去以前,但漠总算以商量的语气问他。
“你是嫉妒了吗?”但漠问。
封瑶后悔了。他宁可但漠噤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封瑶即时叫停,“行,闲谈到此结束。让我们来交流一下怎么去探察光柱的问题。”
但漠还在嘀咕着:“这不是你开始聊的家常话么。”
固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冲等待已久的王烨招了招手:“来商量正经事儿了。”
王烨很早就等在旁边了。
出于理亏,更是敏锐觉察到封瑶的不自然。王烨自认体贴的没有凑上前,守在旁边研究空气。直到但漠总算想起来了,叫他过去,王烨才有理由继续混迹在他们中间。
王烨一手架着一个人,硬生生的挤进两个人的中间。
“又怎么啦,”王烨轻快地讲,“你们还是离不开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