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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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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她们上次见面,又过去了一周,安渡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可她自从和梵如年共处一室呆了一个晚上后便觉得有人在身边也不是件坏事。
这天,分局上下要聚餐,王洋当然是希望老大也去,他站在门外敲响了门,安渡站在透明玻璃前,拉开了百叶窗示意他两分钟说完。
王洋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大餐图片。
“老大,去吧去吧。”
安渡抬起手腕瞥了眼腕表,抿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破天荒点了头。
王洋笑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朝着安渡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小跑着离开了。
晚饭定在满香楼,安渡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她站在公交站,希望能打到车,黑色奥迪停在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漏出王淳笑意浓浓的双眸。
“走吧。”
安渡顿了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抿着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上的温度正好,王淳侧身想给她系上安全带,被安渡无声地拒绝。
女人靠在车窗上,缄默无声。
王淳尝试着缓和气氛,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开口。
“我真没想到你也要去呢。”
安渡轻轻笑了笑,不知想起了谁。
“安渡。”
“你...谈恋爱了吗?”
轰的一下,安渡大脑一片空白,她有些疑惑地侧头看过去,清冷的声音就这么随着空调风吹进王淳的耳朵。
“为什么这么想?”
“就,你最近总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笑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
安渡回忆了下,最近不是在想案子就是在想和梵如年一起度过的那个夜晚。
也没想别人...
她忽地顿住,耳尖蔓延上一层绯红,轻咳一声掩饰她自己微小的慌乱,期盼着王淳听不见她的心跳。
“没谈恋爱。”
王淳舒了口气,继续和她找话题聊天。
安渡却像突然失了兴趣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一直到聚餐的地点。
她一从王淳车上下来,便被分局小警员们的打趣扰乱了思绪,任由安渡怎么努力解释都没什么用。
王淳微微一笑,关了车门,挡在安渡面前,颇有些袒护的意味,惹得打趣声不减反增,安渡有些反感,捏着眉心正打算开口解释最后一遍时,目光忽地触及到站在人群后的那个红色狼尾发女人。
梵如年戴着棒球帽,穿着宽大的黑色冲锋衣,藏在帽檐下那双细长眸子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王淳。
安渡徒然生出一种心虚感,一下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王淳也看见了梵如年,但也只当是哪个人叫过来一起玩的朋友,没有过多留意。
他走在队伍前面,正和一个男人交谈着什么,梵如年步子缓慢又懒散,走在队伍最后面,安渡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便也顺利落下了队伍。
就这么一高一矮两个人走在了队伍最后尾,安渡一手抓着包带,却不由自主收紧力气,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梵如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模样,她懒洋洋抽出个棒棒糖塞进嘴里,故意挨近安渡,两人的小臂相抵,明明没什么温度,安渡却觉得浑身发烫。
“心虚什么?”梵如年没看她,一边走一边开口,不知怎的,安渡听出了她语气中逼问的架势。
安渡选择装死,微垂着头向外面挪了挪步子,试图和梵如年拉开距离。
某人瞥了眼她的动作,不满地啧了声,也挪了过去,她的声音不大不小,犹如电流钻进安渡神经,震得她浑身酥麻。
“哦,还躲我。”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梵如年成心不想放过她,她就这么冒着所有人都会回头看的风险微微欠身,凑近安渡微红的脸颊。
“啊,不会喜欢我吧。”
她歪头,勾起一抹浅笑,周遭肆意吹拂的风和她的轻声调侃仿佛被揉碎混进安渡耳中,她忽地失了神,看着这张脸发了呆。
梵如年直起腰,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走吧。”
坐在包厢里,不知怎的,安渡就坐在了梵如年旁边,后者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听着坐在她那边的小女生说话。
梵如年侧着身子,环臂静静听着小姑娘找来找去的话题,她不时应几声,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安渡看着这样的她,没来由的烦躁,但她不太擅长表达情绪,便只能垂着头安静地坐着。
心脏像是被人捏住又放开,难受得安渡蹙起眉头。
梵如年也有其他朋友的。
她这么安慰自己。
饭菜上来了,安渡闷声吃着碗里的东西,王洋注意到,手躲在桌子底下给她发消息。
<老大要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我送你回去哦,想吃烧烤吗!!!>
安渡烦躁的心情算是好了点,她给王洋发过去了几句话示意没有关系,她也不想扫兴。
吃了没有几分钟,饭局上的人就开始劝酒,安渡喝了几轮便失了理智,强撑着和他人说话交流。
忽地,一个小姑娘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安渡喝了酒自然耳根子软,稀里糊涂拿到了号码牌,一看,是五号。
她下意识朝着梵如年看过去,被后者抓住视线,还嘚瑟地挑挑眉头,幸好是喝了酒,这下就能盖住其他缘由造成的脸红了。
“哒哒哒!四号玩家抱着五号做五个深蹲!”小姑娘兴奋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安渡刚想笑谁这么倒霉,一看手里的号码牌。
好像是自己。
她懵着脑袋从椅子上站起,正想着谁是那个要抱她的,旁边发出椅子划过地面哔啦的噪音。
她看过去,却见那人勾着唇角晃了晃手里的号码牌,轻轻啧了声。
“不好意思了安小姐。”
梵如年搂住她的纤腰,把她打横抱起,安渡吓得条件反射勾住女人的脖颈,身上那股香味毫无征兆钻进梵如年的鼻腔,她看了眼怀里紧紧闭着双眼的女人,笑的眉眼弯弯。
第一个。
女人躲在梵如年怀里微微颤抖着身子。
第二个。
梵如年恶劣地松了松手,惹得安渡只能紧紧环住她的脖颈。
第三个
...
五个做完,安渡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坐在椅子上就埋在臂弯里装死。
那边是男孩们笑意正浓的声音。
“好厉害啊哈哈哈。”
“谁说女子不如男。”
梵如年拿起酒杯喝了口,闻言却是转头瞟了一眼装死的某人,笑意直达眼底。
“没,安法医轻。”
她又喝了口酒,声音不大,只够她和安渡听见。
“软的跟摊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