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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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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渡真搞不明白从前那么温柔沉稳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变成了这样,她埋在自己臂弯里装作没听到。
又是一次抽卡,女孩晃了晃手里的牌子笑的开心。
“是真心话哦。”
“四号玩家,有没有谈过恋爱?”
醉意朦胧中,安渡不自觉竖起耳朵,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顺着本心了。
“没。”
不知是不是特意说给某人听的,她笑的恶劣,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白酒支着下巴。
“没有谈过呢。”
安渡放松了身体,殊不知这一切都进了梵如年的眼中。
一切都结束后,已经是十二点了。
大部队乌央乌央从饭店出来,安渡喝的有点多,脑子模模糊糊的什么也想不清楚。
忽地,一双手环住她的腰肢,把她从椅子上带起,安渡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眼,是梵如年清晰分明的下颌线,她突然有了安全感,说什么也不管地缩在她怀里。
王淳站在包厢外,刚想进去,便被门挤开,楞楞地看着安渡被人圈外怀里,还哼哼唧唧的耍着无赖。
他脑子轰地炸开,梵如年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招呼也懒得打就搂着怀里的人离开了。
街上的风吹着安渡有些冷,她也走的好累好累,安渡不明白梵如年为什么不打车,她搞不懂,也不想搞懂,当即便停在原地皱着小脸。
“我...我不想走了。”
她走到一边的树下蹲着,不舒服地蹙起眉,梵如年走过去,曲起腿半蹲在人的面前,她的声音似乎带着蔫坏,尾音还莫名的上扬。
“想耍无赖啊?”
安渡搓了搓发烫的脸,摇摇头。
“才不是。”
梵如年学着她说话,特意捏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安渡不满地皱起眉头。
“那干什么,耍流氓啊?”
安渡猛的顿住,梵如年蹲在她面前,倦着眸子,手指拨弄玩起了安渡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球。
安渡忍无可忍,一把拍开人的手,义正言辞地环臂教训起她。
“你才耍流氓,你别以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我睡觉的时候摸我脸来着,是不是?”
梵如年啊了声,凑近一点歪歪头。
“所以呢?”
安渡哪里见过她这幅流氓模样,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喝过酒的缘由,两只眼睛又红彤彤的泛着水光,看的梵如年口干舌燥的。
她认栽一般笑了出来,摘下棒球帽盖在安渡头上,背对着她蹲下身子。
“得,小的对不起您,上来吧。”
安渡可好哄了,正了正帽子跳上梵如年的后背,得意地勾住了女人的脖颈,埋在她肩膀处,梵如年每走一步,她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颈处,又热又痒的。
梵如年掂了掂身上的人,坏心眼地逗着她,安渡乱扑腾了几下,惹得梵如年连连求饶。
北城街道的风吹乱了梵如年红色发丝,吹的安渡周围都是她洗头水香香的味道,她就在这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中轻轻闭上了双眼。
安渡还是不适合喝酒,趴在梵如年家的浴室里吐的一塌糊涂,梵如年站在一旁给她递水递纸,有些担心地蹲下抚着她的后背。
安渡出了好多汗,有些难受。
梵如年站在她身后,外套还没脱,正挽着袖子。
“我帮你洗头,你别乱动。”
有人帮忙安渡当然乐意,乖乖地坐在板凳上低下头,梵如年轻轻地给人拆下发圈,试了试水温,一边给人洗头发一边给人揉着头。
“这样成么?”
水面荡起涟漪,是安渡在点头。
吹风机嗡嗡地工作着,安渡直打着哈欠,昏昏欲睡地支着下巴。
梵如年修长的手指穿过安渡的发丝,指尖似乎带着茧,每一下的抚摸都痒痒的。
安渡透过镜子偷偷地看她。
那人很认真地吹着头发,黑色的高领毛衣衬的她很好看,小臂的面料被挽起,露出里面肌肉线条流利的手臂。
安渡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这一刻的时间被拉的很长很长。
吹完头发后,安渡抓了抓头发,站起身子看见梵如年肩膀处的水渍,她顿了顿便凑近,把人抵在墙壁上微微歪头。
“脏了...洗洗吧。”
说着就要扒梵如年的衣服,后者呼吸忽然有些沉重,伸手捏住安渡的脸蛋,威胁性地摇了摇她的小脑袋。
“别乱碰。”
忽地,两人之间突然没了后话,安渡红着眼睛看她,突然笑了出来,捏住梵如年的耳朵揉了揉。
“耳朵红了诶!”
“安渡!”
梵如年捧着她的脸蛋,忍住了那股想亲她的冲动,刚想把她送回卧室睡觉,就被女人拽住衣领子揪下胸口处的拨片项链。
安渡握在手心里,看了眼。笑的肩膀直颤。
下一秒,便睡在了梵如年的怀里。
这一晚上,梵如年睡在沙发上,心脏慌乱不停地跳了一整夜,弄得她根本无法合眼。
美色误国。
美色误国啊。
安渡坐在床上花了半个小时回想起这一切,耳根子通红,身体也僵直。
她默默咽了口口水,一遍又一遍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深蹲,背她,吹头发,洗衣服。
这这这。
梵如年敲了敲门,困倦地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她,忽地笑出声,走近一点。
“昨晚睡得怎么样?安小姐。”
她这不靠近还好,一靠近安渡就能想起昨晚的一切。
她抓着被子不放,盖住脑袋以下的部分。
“还好...”
“外面有早餐,换好衣服就过来吃吧。”
安渡看了看她身上的睡衣,热意腾地一下从手蔓延到大脑。
她把被子拉到脑袋上装死一般埋进被子里,后知后觉,被窝里梵如年的体香浸入鼻腔,她红了脸下床飞速换好衣服。
走出去时,看见的便是梵如年系着围裙,拿着碗笑眯眯看她的模样。
太犯规了。
“那个...我的衣服...”
梵如年解下围裙挂在一旁的挂钩上,闻言则是低笑出声。
“你自己换的,不是我换的。”
安渡刚松了一口气,梵如年懒洋洋的声音就这么毫无征兆传进她耳中。
“毕竟昨天晚上占了挺多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