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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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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的工作对象,有没有什么人和她密切联系的?”王洋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问道。
女人想了想,摁灭了烟头。
“不知道,自从上个月开始,她就不大和我说话了——”说着又露出了抹嘲讽的笑,摸出一支烟点燃再一次抽了起来,鬼使神差地,安渡想到了梵如年站在路灯下抽烟的模样。
“老大?……咳!老大!”王洋假咳一声拉回了安渡的思绪,她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站起身朝着女人微微欠身。
“后续有什么需要您配合的,我会联系您。”
出了铁门,女人幽幽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沙哑从里面传出。
“该死的女人还是死了啊,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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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开始下起细而密的雨滴,安渡坐在副驾驶盯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霓虹街景愣了神,她以前工作的时候明明不会走神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正想着,手机嗡嗡地震动了几下,她回过神,从衣服口袋摸出手机打开看了看,是王淳。
心里一抹失望稍纵即逝,她还没来得及抓住那抹情绪的尾巴,就被屏幕上人发来的消息拉扯回了思路。
<回家小心点,那个人可能还会跟/踪/你。>
安渡从来不会应对人突如其来的关心,思来想去也只是打了个嗯便关了手机放回口袋里。
刚刚想到哪了?
对。
梵如年。
车里的暖风吹的她有些晕车,安渡靠在椅背上微微合上眸子,拆开包里的薄荷糖塞进嘴里,浓烈的强薄荷味冲进大脑,冲散了一些不适,却没冲散脑海里那抹身影。
有什么东西划过脑海,安渡也成功捕捉到了。
是那个女人手机页面的刘哥,还是那张压在外卖盒底下的止痛药。
可是明明很正常的两样东西,安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王洋,堕胎地点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什么线索。”
安渡支着下巴看着车窗上的雨珠,手指揩去内部玻璃的水雾,凉丝丝地刺激着她的指尖,却也让她的思路更加清晰。
“一会让人查查这附近有没有姓刘的开诊所的大夫。”直觉告诉她,一定会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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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天气怪的狠,入冬时节下了场大暴雨,把安渡堵在分局住了好几个晚上,以至于每次开会她都会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王淳几次三番想要她回去休息休息,被安渡无声地拒绝。
这场大雨并没有阻止分局的行动,自从上次安渡提出那个寻找后,王洋已经三天没有回来过了。
分局派出几人出去找他,最后在胡同口找到了眉眼轻松的他,王洋抱着文件手机就朝着安渡跑过来。
“安法医真神啦!”说着他便把投影仪打开,用手机投了一张照片。
那是个留着寸头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眸子里带着一些狡猾精明,黝黑的皮肤衬托着瘦弱的脸颊,看得人第一眼就对他生不出好感。
“这人叫刘小光,三十四岁,是惠民诊所的医生,我蹲了他几天,发现频繁有中年或青少年女性出入这家诊所。”
他摁了下激光笔指在下一张图片的诊所上,那是一张王洋透过玻璃拍的模模糊糊的照片,隐约能看见帘子后泛黄的床单和垃圾桶里的血纸。
“我怀疑就是他给死者做的流产。”
安渡知道这是个好消息,微微舒了口气闭眸靠在椅背上小憩,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却也间接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保持清醒。
接下来基本就是公安的事了,安渡这几天实在太忙了,高强度无睡眠的工作她有时喜欢有时却是生厌的,安渡伸手捏了捏眉心,起身听完报告就拿着笔记本离开了。
会议室的小姑娘捂着嘴的一边讨论着安法医,被王洋一个粉笔头丢在额头上,男孩插着腰趾高气昂地看了她们一眼,语气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你们懂什么?咱们老大这叫真人不露相。”
小姑娘们讪讪止住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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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门口的马路变得水淋淋的,灰蒙蒙的天还在下着雨,滴滴答答打在屋檐上,安渡看了眼手机,叹了口气。
又忘带伞了。
可是麻烦别人也不是她擅长做的。
安渡抬头看了眼天,感叹道。
都是天命。
女人低着头看着黑色的高跟鞋尖,冰凉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雨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到安渡脚背上,女人无所谓地晃了晃脚尖,面前被阴影遮住,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拉住手腕,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肌肤,烫的她一愣。
梵如年举着伞,微微欠身握住她的手腕,嘴角噙着懒散的笑意,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拇指还轻轻摩挲了几下,安渡看清是她之后,莫名其妙没了戒备心。
“你怎么来了?”
梵如年听着她说话,觉得雨声太大听不太见便低下身子凑近人的耳畔低喃。
“什么?”
安渡猛的顿住,徒然发觉这是个危险的距离,指尖轻轻推开人的胸膛轻咳一声,怕她听不见又微微踮起脚尖。
“我问,你怎么来了?”
梵如年舌尖舔过上牙膛,目光懒懒的扫了一眼北城分局的牌子,手里还握着她似软玉一般的肌肤,弄得她有些悸动。
“路过。”
安渡莫名有些失望,原来不是特意来的啊。
她闷声点了点头抽出自己的手腕,却听见面前人微哑的嗓音和明目张胆的笑意。
“路过是无意,想见你是本心。”
一言既出,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安渡,面对她明晃晃的情话突然觉得束手无措,这要是让分局的他人看见又要私下笑话安法医是个容易脸红的小姑娘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晃了晃手里的伞,头朝着雨内微微斜了斜示意人过来,后者照做,把包包往上背了背便走在伞的内侧,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安渡默默想着,要是打车的话应该早到家了吧。
梵如年浅浅的呼吸声就在她耳骨的不远处,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呼吸声,可仿佛就像带着什么暧昧的情话钻进安渡耳中,弄得耳骨连带着耳根通红一片,一辆车开过来,梵如年见她愣神便一把揽过人的肩膀。
汽车飞驰过带起的泥水溅到她身上,梵如年不知看到了什么,勾勾唇角便俯下身子。
“安法医怎么耳朵这么红啊?”
至于梵如年怎么知道她的职业和工作单位,某人只表示。
老婆的一切,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