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梦见 ...
-
老板笑的爽朗,安渡结完账就拿着那把尤克里里离开了,她走到外面才猛的反应过来。
她该去哪把这把尤克里里给她。
.
警局和她一起工作的法医助手小王打来电话,说是又有案件让她赶紧过去一趟。
她抿着唇又回了那里,把琴寄放在老板的柜子上,咔嚓一声,那个男人摁下快门。
一张侧影定格在方形拍立得相纸上,他抽出,甩了甩贴在墙上。
期待她的下次光临。
北城城中心突然挖出来一具尸体,这个消息几乎像个炸弹,一下子引爆了北城市民的恐慌与不安。安渡到现场的时候,几个大妈情绪激动地推搡公安人员,她走近,听见那几个女人大声咒骂道。
"你们必须快点找到凶手!可不能让我们知道你们是空壳警察!是个废物!——诶呦,死不瞑目啊。"
她骂的越来越难听,拦着她的那个小警察估计也是刚上任,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脸一会红一会紫。
安渡戴好手套走到他们旁边,冷着一张脸看向那个中年妇女。
"里面什么情况?"
小警察支支吾吾的才说明白,安渡皱着眉望向里面,不断散发出的腐臭味成功把那个女人劝退。
她拨开警戒线弯腰进去,当走进案发现场时,一旁几个干呕的勘察人员几乎是将午饭全都吐了出来。安渡凑近那个土坑,一副尸体静静躺在里面,身体已经膨胀的大了一倍,苍蝇蛆虫早已在死者口中安家,巨大的视觉冲击几乎让在场的人全都投降。
"王洋呢?"
"这呢老大!"
安渡看了一眼匆匆跑来的王洋,努力抑制住内心的不耐。
"下去看看。"
安渡利落地跳进土坑,虽然带着防毒面具,可那腥臭腐烂的味道还是直冲鼻腔。
她用镊子小心夹起一个碎渣放进物证袋,又和王洋陆续看了看周围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尸体上。看这个腐败程度,死了起码半个月了。
十五天天,这个时间也意味着他们得到的线索会很少很少。
"把尸体运回解剖室。"
安渡盯着那具尸体,双手拄着解剖台沉思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抬眸回过神。
"不能再等了。"
旁边的助手打开录像机,拿着记录本站在旁边,安渡盯着镜头冷着眉眼一字一句从口中说出。
"第一次解剖正式开始。"
安渡绕着解剖台看了起来。
"头部可见明显皮下出血,大部分皮肤具有腐败静脉网。"
王淳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安法医待了多久了?"
"两个小时了。"
重案组的各位都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终于,在秒针打响的时候,安渡捶着肩膀出来,径直走到王淳旁边把尸检报告放到桌上。
"死亡时间可以定为十九天前。"
"死因为钝器击打头部造成的脑组织受损死亡。"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
安渡扭了扭脖子拿着包离开了。
.
警局附近没有便利店,安渡绕了个大远走到体育场附近的711,她买了瓶水和一碗泡面,坐在便利店的桌子上吃了起来。
天边隐约有亮的痕迹,安渡喝了一口汤抬头看过去,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梵如年站在长椅旁的路灯下,骨节分明的手遮住嘴边的烟支,猩红的火苗点燃尖端,她用两指夹住,朝着空中慢慢吐出烟雾。
她还是如安渡初次见她那样。
玩世不恭,不可一世。
安渡撑着手从玻璃窗那边望过去,头发不听话地垂下一绺,主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欣赏她眼中的风景。
手机提示音响起,安渡点开,是手机自带的投送功能,她点开,赫然看见一行字。
<安小姐,再盯面就要凉了。>
安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着梵如年那边看出,如意想中一样,她侧过身看向便利店,半边身子倚在路灯上,正懒散着伸出手朝她挥了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梵如年勾起一抹笑意。
安渡摸了摸鼻尖,礼貌地朝着她点头便把面扔进垃圾桶。
梵如年抬步走过来,她个子高腿也长,三两步就走到门口,和安渡打了个照面。
安渡握紧包带,努力维持面上平衡,声音轻轻的。
"你好。"
刻板的招呼。
梵如年这么想。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这是她们的第一个话题,安渡不能透露太多案情的东西,就打个马虎眼糊弄了过去,反问梵如年。
梵如年抽出口袋里的烟盒在她面前甩了甩,意思很明显。
她就是出来消遣的。
日出悄悄爬上北城的天空,却带来淡淡冷风,安渡本能反应地抖了抖身子,换来的是梵如年带有温度的外套。
她的黑色冲锋衣现在穿在自己身上。
安渡被一种莫名情感冲破心脏,梵如年里面穿了个卫衣,她说不冷。
安渡想说话却都卡在喉咙里。
梵如年看了看时间。
"我该回去了。"
在她转身的不久,安渡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可以,加个微信吗?"
梵如年顿住脚步,她还是那种冷冰冰玩味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用签字笔写下很多。
她给了安渡她的微信和电话号码。
有私心。
两人互相告别后就各自离开了。
安渡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假咳一声掩饰慌乱,攥着那张纸回了分局。
一株萌芽在她心底悄悄发芽。
.
安渡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微信号,微信号的主人用了一个简笔画的创可贴当头像,名字简单,就是一个"F"。
她总是不明白自己心里那种慌里慌张的感受从何而来,她轻咳一声点了好友申请,很快通过。
<还没睡?>
安渡看着对方发来的三个字突然不知道怎么回,她模式化地发了一个。
<嗯。>
两人没了下话。
梵如年窝在阳台上,看着某人发来的字愣了愣,随即露出个稍纵即逝的笑意,戴上耳机闭起眼睛,她总是这样,白天睡觉晚上工作。
她还有个习惯,习惯幻想着安渡的模样,然后在心里默默说道。
"梦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