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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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梵如年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安渡从她的背上下来，其实她早就知道安渡醒了，只不过她也不愿意从这场如同梦境的三十分钟中醒来。
安渡背对着她走了几步，忽地转过身，梵如年还未来得及收回来的爱恋目光就这么闯进安渡的视线里，梵如年朝着她盯着看，拼命把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她伸手，把口袋里的东西扔到安渡那里，后者条件反射地接住，是一把钥匙。
“楼上的天台，归你了。”
梵如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她盯着安渡的侧脸，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的安渡，真漂亮啊。
她希望，她的安渡，可以永远这么漂亮下去。
至于那些不属于她的苦难和痛苦，就都由她来承担。
安渡见她没有留恋地转身离开，心疼的厉害，下意识迈开一小步，僵硬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梵如年显眼的红色发丝消失在目光尽头，自此，两人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们背对着对方，为了对方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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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如年离开了北城吗。
安渡不知道。
她独自行走在街道上，拎着瓶从前梵如年最爱喝的酒，一口一口地喝着，她一边喝，一边擦去眼角欲落的泪珠。
这样明明是对两人最好的决定了，她权衡利弊下最好的决定，最好的结果，可为什么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和轻松。
安渡盯着电子屏幕上投着的女明星代言广告，忽地看愣了神，许久，反应过来后，才接受了一个不能说出口的事实。
她想梵如年了。
腹部一阵剧痛，安渡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树身，蹲下身子小口喘着气，恍惚间想起那次聚会，梵如年抱着她做的蹲起，明明当时自己都那么贪恋她身上的味道了，可为什么就是执拗地不肯承认呢。
承认喜欢这件事。
真的很难吗？
梵如年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的三个小时，安渡患了肠胃炎，痛苦地蜷缩在树下，忆着属于她们的种种曾经。
地球没了中心照样转，日子没了梵如年也照样过，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屋子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安渡顿了顿，盯着漆黑的客厅看了看，抬步走了进去。
门被带上，一刹那，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王洋发来的新案件的进展，安渡没开灯，熟练地扔了包包和外套，瘫在沙发里，解开手机翻看他发来的文件。
刘小光跑了。
安渡坐起来，皱着眉给人发过去几条消息，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拿出酒液靠在沙发背，大口大口喝着。
酒精麻痹了乱糟糟的心，麻痹了混乱不堪的思绪。
安渡起身抻了个懒腰，流畅的身材曲线在月光下透出隐藏诱惑，女人干净清明的眸子透出些不耐，她弯下腰捡起酒瓶，扔进垃圾桶里，周遭昏暗，她坐在阳台上，弓腰点燃了一支烟。
她头倚着身后的墙，指尖勾起烟支，薄唇微张，吐出白色烟雾，薄荷味烟气瞬间炸裂在空中。
安渡蜷在角落，环臂放在膝上，侧脸枕在上面，静静凝视着玻璃窗外的霓虹灯。
自梵如年走后的一个月，北城就再也没下过雪，安渡也再没有真正开心过。
用王洋的话说就是。
她现在就是靠工作和所谓的信仰吊着魂，只剩个无用的躯壳。
她也试过给梵如年发消息，比如什么特定节日祝福语，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可这些，梵如年都没看到。
她的手机号码成了空号，微信的所有，也变成了空白，那一刻，安渡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快疯了。
她穿着单薄的打底衫站在那个阳台上抽烟，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折射出拨打的一遍又一遍的提示。
安渡拿起来看了许久，半晌，才死心地垂下手，把头埋在臂弯里苦笑出声。
是她绝情，还是自己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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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圣诞节，分局里的小姑娘都化了古怪可爱的妆，听她们说，是一个百货大楼出了圣诞节活动，只要打扮成关于圣诞氛围的模样，就能得到小礼物。
安渡正在办公室敲打着电脑，玻璃门被敲响，是王洋，笑嘻嘻地拎着一个袜子口袋和甜腻糖果走了进来。
“圣诞老人不给我点圣诞礼物吗？”
安渡抿了口苦涩的黑咖，朝着他作了个口势。
“gun。”
王洋撇撇嘴，坐在她对面。
“老大，你说你这过什么节也不和她们一起，一个人多没意思呀。”
——“小姑娘过得节，我凑什么热闹。”
“谁规定只有小姑娘能过，再说了，老大也是小姑娘啊。”
——“你要是实在闲，可以把你乱八七糟的报告改改。”
“今天我要去玩，不提工作！——诶？老大，你的那个红色头发的朋友呢，我都两个多月没见过她了吧。”
王洋摆弄着桌子上放的沙漏，抬头看了看安渡。
安渡动作一顿，却很快恢复正常。
“嗯，她去别的地方了。”
——“那她多久回来？我们再一起吃个饭，多个人也热闹。”
——“可能...”安渡尾音轻轻顿住，半晌才接了下去。“可能永远也不回来了吧。”
王洋有些遗憾地啊了声，他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看了看便起身后退出去，朝着安渡摆摆手。
“老大！新年一起吃饭啊！”
尾音消失在分局尽头。
安渡轻笑着摇了摇头，打开电脑又忙了起来。
已过十点，安渡收拾好东西，把物证学的书放进包里，抬起手腕掐着点下了班。
因为是圣诞节，所以街上显得异常热闹，安渡一身深棕色风衣，倒是有些格格不入，她拎着包包躲开兴奋的少男少女。
街上小蛋糕的甜味，还有各种摊位上的香味混在一起闯入安渡鼻腔，她揉了揉鼻尖，没注意，一个小男孩戴着面具就要创上她。
忽地，她腰间被一只手环住，搂进了怀里，她抬头，是一个身穿玩偶服的高个子，那人松开手微微欠身表示失礼，转过身有些急切地想要离开，被安渡一把抓住手腕。
女人的声音轻颤，还带了点微不可察的期盼。
“梵如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