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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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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您怎样了？”
封绝尘竟似昏了过去，牛大壮忙起身上前，连呼带唤，并伸出手指去探了探对方鼻息，然后便被封绝尘一把抓住了手腕……
封绝尘朝他笑了笑，轻飘飘地顺势而起：“莫担心，为师没事。”
牢中另外两个人看这新来之人气质绝尘，且丑相惊人，其中一人将封绝尘上下打量再三，不禁上前询问道：“阁下莫非就是……莫非就是……那纵横江湖十余载，枪法卓绝，惊世骇俗，单枪匹马横扫七煞古镇，生擒七煞十恶，令人闻风丧胆的‘鬼见愁’，鬼老前辈？！”
……
牛大壮看这两个鬼影似有认祖归宗之势，便欲张口解释一二：“两位误……”，可没解释完，封绝尘却拍拍衣上尘土，理直气壮，睁眼说道：“不才正是。这是小徒牛大壮，不知二位是……”
两个鬼影，面目黢黑，衣袍腌臜，一左一右，忙不迭拱手作揖，自报家门。
“在下荆何在！”
“在下孔自流！”
“我们乃是惊天阁座下第一堂惊天堂傅总堂主的弟子！”
封绝尘微讶，没想到这么快便找到了自家子弟：“二位也是被这山庄之人关押于此的吗？”
荆何在正色道：“正是！在下昔年耳闻鬼老前辈久退江湖，不问世事，一直后悔没能早生几年一睹前辈风彩，没想到今日能够在此地得遇鬼老前辈，一睹神颜，实乃缘分！”
孔自流亲切低语道：“前辈莫忧，被投入此地之前，我早已血书传信与我们堂主，相信过不了多久，傅堂主定会派人来营救我等……”
荆何在摆摆手：“嗨！说来惭愧！说来惭愧啊……要不是我等大意，也不至于被奸人陷害致此！”
牛大壮接问道：“敢问兄台，傅总堂主是……”
孔自流昂首挺胸，转向牛大壮：“牛小兄弟初入江湖，恐对这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不过即使所知甚少……也少不得要听说过我家堂主的大名罢……”
荆何在笑道：“我家堂主就是惊天堂，也是惊天阁总堂堂主傅苍龙！”
封绝尘低头不语，牛大壮看师傅这个样子，也低头不语，傅苍龙他是见过的，也听四舅姥爷……哦不，听牛柳柳护法说过他的生平事迹，但并不盲目崇拜其人，因为自觉自家师傅好像就是那什么、什么阁阁主，但这也没什么，他只是觉得师傅人好，想跟着师傅学两手功夫，就好像王老三是羊下水店的老板，李老二是馄饨店的掌柜，三百六十行，行行平等，你王老三也管不了我李老二，我李老二也管不了你王老三，你王老三可以来我店里吃馄饨，我李老二也可以去你王老三店里买下水，咱们井水河水，都是水，这水都是一样的。
但孔自流显然不这么认为，他自认自家堂主乃是海，而且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茫茫沧海，于是，孔自流笑道：“我家堂主神功盖世，霸占江湖风云武榜第二多年，且风流潇洒，气蕴灼华，至今未娶，所以武林各大世家……都争相想抢走我家阁主做上门女婿呢！”
牛大壮也来了兴致：“他是不是脾气不太好？”
封绝尘瞄了徒弟一眼，大有赞同之势。
孔自流开始孔婆卖瓜：“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牛小兄弟你还是年纪太轻，姑娘们肯定不喜欢那窝里横的窝囊废，可独独偏爱那指点江山一身气魄肝胆的大英雄！而我们堂主就是此间人物，且是此间一流人物！”
孔自流滔滔不绝，对自家堂主崇拜之情更是溢于言表。恨不得化身媒婆与之做保！
荆何在笑道：“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所谓慈不掌兵，我们堂主这脾气…确实是……不太好。也不知咱们堂主心悦哪位世家女侠呢？”
封绝尘不置可否，心中腹议，恐怕哪位世家女侠都不是，不过，他这位名义上的首徒好像是挺喜欢吃万丈山山道上赵二妮儿家的红烧臭豆腐的……
……
孔媒婆忙善解人意般低声悄语道：“武榜万年老二，常年被上面那位压着，多少是有点脾气。”且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了指苍天方向：“自家师傅，也不是外人。”
听到此处，“鬼见愁”老前辈打了个喷嚏。
荆何在关切问道：“鬼前辈可是受了内伤？”
封绝尘摆手道：“前段日子，练功岔气，一不小心，走火入魔……”
什么?走、火、入、魔？三人惊厥，猛然倒抽一口凉气……
看了看对面三位好汉，封绝尘接着道：“现已无碍。”
三人魂归，又缓缓呼出一口热气……
牛大壮好奇道：“那这武榜第一是谁？”
也不怪这牛大壮孤陋寡闻，当日说书先生本在霜月楼正堂讲到此节，可当时他可正在后院柴房外忙着磕头拜师呢。
说来巧了，拜的正是这位武榜魁首而不自知！
荆何在，孔自流看他一脸茫然，不似作假，是真的不知，便同时睁大了一双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看傻子似的看了看牛大壮，异口同声道：“当然是我们惊天阁阁主封、绝、尘啊！”
看到对方石化的身影，孔自流了然道：“不过阁主常年隐居在那万丈山揽月峰上，你不知道也实属正常，我入阁这么久，连阁主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瞧过呢……”
荆何在点头道：“何止头发丝儿，我连阁主的声音都没听到过，咱阁主大小事务不都是傅堂主一人处理，阁主好像也没什么意见。”
封绝尘有点羞愧，自叹弗如。
牛大壮下意识张口：“你……你是武榜第一！”
封绝尘看到自家徒儿吃惊地望过来，笑谈道：“这个武榜也不一定准，那都是独孤一青胡编乱造混弄小孩儿的。”
孔自流转弯一想，再次了然！忙道：“牛兄弟，牛兄弟……我没有别的意思哈，‘鬼见愁’鬼老前辈自然也是江湖武榜排名前十的高手，不过确实没……没与我家阁主争锋过……论辈分，‘鬼见愁’先辈自是老当益壮，一马当先啊！”
荆何在也瞬间明白了，恐怕因着这鬼老前辈面目着实让人不忍细观，无人愿承其衣钵，无奈之下老前辈只得谎称自己武功盖世，哄了个傻孩子当了小徒弟，自己可不能“棒打鸳鸯”!
于是乎……
荆大明白秉承着“自家花香香自家，他家花臭不说他”的荆家祖训，说道：“鬼前辈穷且益坚，义薄云天，单枪匹马横扫七煞十恶，云鹤江湖，不求名利，我辈心向往之！”言下之意，牛小兄弟啊，你虽无缘拜入我惊天阁门下，但能得鬼老前辈垂青也是造化，可别挑三拣四的了。
封绝尘摇摇头，你可别说了。
牛大壮面向封绝尘：“你竟是第一。”
封绝尘一摊手：“不敢当。”
荆何在笑道：“鬼老前辈当之无愧！鬼老前辈当得武林执牛耳者！”
孔自流忙道：“对对对，鬼前辈莫要再谦虚了！”
牛大壮点头低语：“我晓得了。”
荆何在、孔自流面面相觑，不知道鬼前辈咋挑了个傻子当徒弟，傻孩子有傻福啊……
……
“叮叮啷啷，蹬蹬蹬！”
又有声响传来，大家熄声不语。
众人目光转向牢门口，又一群黑影晃晃悠悠而来，窸窸窣窣开了门，一群人鱼贯二十，送来了八菜四汤一壶酒。
封绝尘皱了皱眉，大家席地而坐，饭还是要吃的。
孔自流当仁不让的给大家分好了碗筷，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咱们堂主心悦哪家姑娘了！”
荆何在给大家满上酒，问道：“堂主心悦谁？你怎么又知道了？”
孔自流面向他说道：“碧血城大小姐上官秋毫啊！咱们惊天堂插手此事不也是上官大小姐亲自出面相求的嘛！”
荆何在点头：“有点道理，到也不全是。不过，傅堂主虽不喜女色，但对上官姑娘基本上还是有求必应……当然，那也是因为咱们上官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虽是碧血城城主独女，却风来雨去，走南闯北，捉贼无数，救民于水火……”
牛大壮先给封绝尘盛了碗汤，然后又自饮了一杯，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孔媒婆跟着掐指一算：“对了，这上官姑娘芳龄几何了？”
眼瞅着，面前这三位黢黑的俊杰，在这陋室囚狱之中，似乎就要对傅苍龙的终身大事侃侃而谈，一谈再谈，乃至三谈做主了，封绝尘哭笑不得。
不知三位俊杰何时才会悬崖勒马，毕竟现在还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况且还有那赵二麻子，找过自己多次说要给自家二妮牵红线……哎，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无奈笑笑，封绝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面向荆媒婆、孔媒婆以及爱徒牛媒婆，扭转乾坤地说道：“上官秋毫亲自出马，看来，碧水山庄之事并不简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