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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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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你回来了,这怎么又牵扯到婚丧嫁娶了?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牛柳柳连连发问道。
“陆流珠”不紧不慢的单指揉了揉脑袋:“我也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祝三彪可还没死呢。”
“是啊,所以你才要迫不及待的和白雪香成亲。”封绝尘笃定道。
“这又是为什么呢?”牛柳柳头痛无比,彻底蒙圈儿了。
“也许是因为你。”封绝尘拍了拍牛大护法的肩膀,轻声道。
“陆流珠”眼眸也转向了牛柳柳,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因为他。”
“我?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师弟这么多年你还记恨我洗澡时偷你裤子的那档子事儿,要抢我相好的?”
“陆流珠”脸色微红,白眼儿翻天:“对,所以我抢你姘头,不行吗?”
封绝尘轻轻眨了眨眼:“因为牛柳柳突然来了霜月楼,若是你贸贸然出手伤人的话,一定会被认出来,你若是被认出来,一定会很麻烦。”
“可我还是被认出来了。”
“可你好像很高兴。”
“是啊,我好像很高兴,呵,难为师兄还念旧认得出我,不过我当真好奇得很,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呢?”
牛柳柳伸手点了点自己耳后:“我依稀记得你右耳背后有三颗小痣。”
“就凭这个?”牛玖玖微笑问道。
“还有,牛玖玖也喜欢喝青岩茗翠,这屋子有这股子茶香味。”
“承蒙不弃,师兄好眼力!那你不妨再想一想,我缘何在此呢?”
封绝尘垂眸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一个人吧,毕竟无论是祝三彪的丧事,还是白雪香的喜事,那人都不会视而不见,定会出席。”
“白雪香告诉你的?”
“白雪香曾说当初掌柜的曾当众允诺,若是此生觅得良缘,定当这主婚之人。”
牛柳柳绞尽脑汁道:“你们说的到底是谁?”
封绝尘看了看牛柳柳,提点到:“这人即是祝三彪的亲人,也是白雪香的恩人……”
牛玖玖挥袖打断道:“好了,不必再说了,我是为了引那沈香亭现身,否则我怎会屈尊在此处当了半个月的账房先生,且还倒贴追你那寡妇姘头!”
“你!你!你!你厚颜无耻,牛玖玖!”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来啊?”
封绝尘看了看双方皆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一副德行,微笑道:“没想到你们感情还挺好。”
牛玖玖呼吸一滞,苦笑道:“有人想让沈香亭死。”
牛柳柳上前挡住对方退路,问道:“谁?说出来,我跟阁主求情,放你走。”
牛玖玖似笑而非地看了对方一眼:“师兄,您的好意师弟我心领了。”
紧接着,牛玖玖从袖口里掏出了一瓶红色瓷瓶,“噔”一声放在了桌案之上。
牛柳柳不明所以,张口欲言。
这厢牛玖玖却是不管不顾地,对弈投子般落了一排花红柳绿的各色瓷瓶。
待到第十二个瓶子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桌案之上后,牛玖玖笑着说了两个字。
“将军!”
此时此刻封绝尘却是微微变了脸色,摇头道:“可惜不是绝杀,说吧,是谁?”
“当然是我师兄那心心念念之人,哦对了,还有那个傻了吧唧的账房先生陆流珠,这对璧人的性命可都在我手里,是生是死,且看封阁主如何抉择了。”
“今日我可以放你走,不过你需告诉我是毒菇十二仙中的哪一色。”
“那是自然,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哦对了,不是不信你,而是我谁也不信。”
“你想怎样?”
“亥时,城外,回首亭,烟花为信。”牛玖玖翩翩然走过封绝尘身侧:“我可只放一次,有、悔、崖巅,许看的清楚些。”
牛柳柳伸手欲拦,却被封绝尘一把握住臂膀,回首,斯人随手抛来一个香囊,再回首,那人已信步游走。
“阁主,香囊里有十二枚各色药丸,可是那毒菇十二仙的解药。”牛柳柳焦急道。
封绝尘接过香囊:“只有一枚是,应与那烟花同色。”
……
月明星暗,有悔崖巅。
一朵紫色烟花绚烂至极,似当头炸裂,光影斑驳中,封绝尘翩然而至,然则早有一人玉立于山崖之侧。
封绝尘似问非问道:“先生可是在赏月?”
沈香亭转过身,伸手道:“请。”
封绝尘轻轻走到沈香亭身侧,抬头看了眼月色,月色甚美,封绝尘展颜道:“先生好雅兴。”
沈香亭亦笑道:“公子好气魄。”说罢,竟自走到封绝尘背后,幽幽道:“这前方可是万丈悬崖,公子可怕?”
封绝尘仰头观月:“怕只怕这深渊不在身前,而在身后。”
封绝尘微垂了眼,只听耳畔风声乍起,须臾间,二人于崖边交手数招。
封绝尘一手将其击落于地,疑惑道:“你体内竟无一丝内力?”
“蹬蹬蹬”,又有来人。
来者一身黑衣,手持竹杖,缓步而来,月光洒在对方头顶,照亮了如雪青丝。
“若要杀我,其实不必……如此麻烦。”沈香亭看了看面前两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沈掌柜的果真回来了,也不枉在下在此处苦等多日。”
黑衣人转眼一瞧:“哟,封阁主也在。”
封绝尘笑了笑,却是冲着沈香亭一摆手:“瞧,我们真不是一伙的。”
黑衣人也点头道:“封阁主毁我千年仙树,是该给在下一个交代了。”
顿时,山中杀机乍现,数枚暗矢直取沈、封二人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封绝尘飞身而至。
没有人看清他的招式,没有人读懂他的表情,待黑衣人眯了眯眼,只看到一地残枝断箭。
但封绝尘却微皱了眉头,因为后心被人当场洞穿。
沈香亭半张脸隐于暗处,手中锋利的断刃却稳稳当当地刺入了封绝尘体内。
突然,天际烟花炸裂,一朵诡异的紫色昙花乍现云端,转瞬即逝。
封绝尘扑通倒地,一声不吭。
“紫色的,牛大叔,是紫色的烟花!“
“对,是这一瓶。”牛柳柳旋即打开了解药,突然一阵紫色烟雾从中腾出。
等回过神来,白雪香已然将一把利刃刺入了自己胸膛。
“雪香!你!”
“对不起,雪香欠你的,只有下辈子来偿还了。”
拔出匕刃,白雪香正欲再刺,却被人一把拦住。
“等等!娘,你在做什么?”
“翠儿,放开我,娘也是不得已。”
“娘!牛大叔是我们的恩人啊!”
“翠儿!”白雪香轻点了对方穴道,白翠儿慢慢跌倒在地。
恰在此时,门被人推开了,来者正是牛玖玖。
白雪香迎上前去,“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是我师兄,我不能见死不救。”
“恩公有恩于你我,这次放了你这六师兄,那下次再来个十六师弟,你还要放了吗?”
牛玖玖回身关了门扉,轻声道:“我没有师弟。”
“什么?”
“牛象山弟子万千,只有武力前十者方有名字,有冬衣御寒,有食粮果腹。若没有六师兄帮衬,我早已死在这虎狼一般的牛象山中了。”
白雪香握着匕刃的手紧了又松,游移不定。
“那牛老道收了赏金,派师兄独自前去七煞古镇,其实就要他这个不服管束的愣头青去送死!”
牛玖玖缓步上前,夺下对方匕刃,温言道:“失了师兄庇护,我自知难留于牛象山,后假死被丢于山后乱葬岗,幸得沈掌柜的搭救,劫后重生,我已非我,君还是君,恩情不能就此一笔勾销,雪香,师兄也曾有恩于你们母女,不是吗?”
“雪香,如今师兄也可以假死,只要你高抬贵手,掌柜的不会发现的。”
“小玖,沈掌柜亦有恩于我!”白雪香又握紧了匕刃:“现在他若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二人僵直不下,室内针落可闻,突然一道声音小心翼翼、犹犹豫豫地从地上飘来。
“嗯嗯……其实你们也不用、不用……这么……这么为难。”
“师兄!?”
牛玖玖震惊地低头,白雪香更是目眦欲裂。
“这么……这么看我做什么?我……我真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阁主,非要提前让我吃那什么琉璃琥珀丹,说是……”
“说是什么!”
“你们凶我干什么,阁主说这两天雪香你似有心事……哦还说了对方派牛玖来我一定会认出来,因为本护法目光如炬,心细如发,留心到你虽易了容,但耳后的黑痣却未曾遮掩,阁主说……阁主说这是怕我认你不得,还好我认出来了,谁知告诉阁主之后,他却忧心忡忡去了有悔崖,还说让我小心……小心……有诈,哦他还让我吃了那能解寻常迷香的琉璃琥珀丹。”
“好了,看来没我什么事了,告辞!”牛玖玖猛然倒退一步。
可也只退了一步,便与白雪香双双倒地不起了。
“小玖,你不能走。雪香,你……你也是,阁主让你们等他回来。不好意思啊,阁主说,那个若是我不舍得对二位出手的话,就点这个迷香,不不不,安神香,哎,你们先睡一会儿吧,师弟你别再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