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如果不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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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程回到咖啡馆里，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腕，心有余悸。
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回来帮忙。
总是在娄商郁身上吃一堑又吃一堑。
不长记性。
他一边痛骂自己，一边抬头看外面。
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是娄商郁也从后厨出来了。
他端着一个好看的小蛋糕，上面点缀着草莓。
“这是甜点师傅做的新品，放在保温箱里忘记摆出来了。”
诱人的奶油香气飘到夏程面前。
娄商郁道：“要尝一下吗？”
夏程晚上的时候并没有吃多少东西，晚饭的时候他的思绪反复在琢磨明天的杀青戏。
这个甜品来得很及时，也不显得冒昧。
更像是娄商郁递来的一个求和的台阶。
夏程心里轻哼了一声。
这个男人真是诡计多端。
*
夜色拢在蓝花楹逐渐凋零的街道，路灯亮起，行人寥寥。
女生们用完咖啡，拍摄了店内的环境，询问夏程是否要入镜。
她们开玩笑道：“需要把你们剪进去吗？这也可以当成一种咖啡馆的特色哦，两个帅哥一起经营的生活小馆什么的。”
夏程连忙摇头：“不用了！”
娄商郁手上拿着还没有来得及收走的蛋糕碟子，上面的蛋糕被夏程吃掉了一小半。
“我听他的。”
女生们倒也没有觉得失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在网络平台上面露面。
当代短视频平台里喜欢看高颜值帅哥美女的人群很多，如果能把他们剪进去，那视频的热度可以说完全不用担心了。
但告别的时候，她们还是很开心。
因为夏程在临行前，送给了他们每个人一张画着店里漫画小人的点单小卡片，都是夏程手绘的。
“怪不得吃了一点就放下了，原来是要哄别人。”
娄商郁垂下眼睛看着甜品：“我还以为是这个蛋糕不好吃。”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夏程只觉得后背都有些微微发麻。
不是他的错觉，而是娄商郁的表现很像他。
好吧，那也是娄商郁……但不完全是。
太奇怪了，失去记忆的人，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怎么会表现得和以前那么相似。
他匆匆打断施法：“蛋糕很好吃，甜点师傅的手艺很好。”
娄商郁满意了。
“剩下的还吃吗？”
“不吃的话，我可以帮忙解决。”
这句话简直像恶魔在低语。
夏程几口把剩下的蛋糕吃掉了。
娄商郁只拿到了一个空掉的盘子，也不遗憾：“看来你的确很喜欢这个口味。”
语气带着笑。
夏程忍不住瞪他。
*
晚上九点过半，完成了清理工作，咖啡馆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夏程走出门外，发现街道上的蓝花楹已经不开花了。
街道两旁路灯明亮，夏程看了一眼手机，想着走回去后应该能听见落秋市十点的钟声。
娄商郁站在他身后不远，和他告别。
“到家后记得发消息。”
他自然地开口。
夏程脑海里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娄商郁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可以有吗？”
夏程被逗笑了。
“是这样和别人要联系方式的吗？”
哪有这样要联系方式的。
娄商郁看着他，认真道：“没有别人。”
夏程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
啊呀。
他轻轻笑。
“你知道你今天这个样子，很……”
很主动，很撩人。
又长着那么帅的一张脸。
说不动心是假的。
“很什么？”
“很帅。”
夏程笑着，眼睛弯弯，白皙细腻的皮肤在路灯下像奶油一样。
“但是我不可以把联系方式告诉你。”
夏程歪了歪头，然后转身背对他。
“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娄商郁定定地看着他。
“……男朋友？”
夏程垂着眼笑了笑。
“很抱歉。”
临走前，他挥了挥手示意。
“谢谢你的喜欢。”
声音很轻，轻得像快要被吹散在晚风里。
*
时间回拨到昨晚十点钟声敲响后，娄商郁不紧不慢地套着叶骐的话。
在听到叶骐那几句幸灾乐祸的话之后，娄商郁道：“我想你们都误会了一件事。”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夏程分手。”
叶骐的大脑信息处理中枢仿佛烧焦了，他感觉自己像听到了无法理解的语言。
“什么意思啊，你没和夏程分手？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不是你说的分手，难道是他说的？”
娄商郁：“不是。”
那些照片，那些话都可以证明他们以前有多喜欢对方。
他们谁都不是会轻易说分开的人。
“是我的问题，我高中时期的记忆出了问题。”
叶骐在话筒那边很大声：“哈！？”
接着又被骂了一句。
娄商郁听见他窸窸窣窣一会儿，话筒里就传来了轻微的风声，应该是转移到了阳台接电话。
娄商郁继续说了几句。
车祸，失忆，断联。
“不是吧，那么大的事，你居然过了那么久才发现吗？”
娄商郁忍不住闭了闭眼。
彼时娄商郁忙于大学的学业，还得分心去应对无止境的抢夺权力的斗争，没有闲暇。
等到尘埃落定，车祸和失忆更是已经被遗忘在了记忆的边角料里。
“不是吧……哥们。”
这戏剧性的程度也太离谱了。
在京州市的时候，叶骐和娄商郁其实也并不算很熟。
陈楷萌转学离开，是叶骐主动凑到了娄商郁面前，撒泼打滚地赖着，假装他们哥俩好，才拿到一起去云泉三中借读的机会。
还在上学的叶骐没人脉没手段，想转去陪老婆读书简直是异想天开，有能改变异地恋现状的机会他就紧紧抓住。
叶骐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想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好惊喜，哈哈。”
出国继承家产第一步，先车祸失忆然后断崖式失联。
他说怎么娄商郁出国以后就没联系过他们，也没回来过，之前用的联系方式没过多久也注销了。
还骂过两句他不讲朋友情分。
感情是忘了。
“我还以为你是纯混蛋呢。”
原来是纯完蛋。
娄商郁今年二十六岁。
他人生这些年里前半段时间在完成学业和在权力倾轧里掌握主动权，后半段时间都花在了培养自己的心腹完成反击，精力放在自己的投资和工作上。
此前娄商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不对。
直到那天夏程出现。
“我以前和夏程相处是什么样子？”
娄商郁看着车窗外雨势减小，已经看不见夏程的身影。
“和现在的性格差别很大吗？”
叶骐虽然没有见过现在娄商郁和夏程相处什么情况，但他知道娄商郁的长相气势和以前可谓是两模两样。
起初他俩见面的时候叶骐甚至不敢认。
“差别很大。”
叶骐煞有其事。
“你是不知道你高中的时候有多粘着夏程，整个学校都在传你俩谈上了。”
娄商郁顿了顿：“……说正经的。”
叶骐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他随即正色：“你和高中的时候确实很不一样。高中的时候你很喜欢和夏程待在一起，夏程骂你也不还口，我看你是挺乐在其中的。”
“现在我看着你都感觉犯怵，更别提夏程了。他本来胆子就挺小的，当初和你谈了也谁都没敢主动告诉。”
叶骐翻了翻自己的相册，对着手机那头开口：“我记得以前萌萌玩相机的时候给你们拍过蛮多东西的，我发给你。”
*
夏程的男朋友。
娄商郁反复品味着这三个字，心情复杂。
这个词，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为什么别人能占在这个位置上，明明他看到夏程的这几天里，这个“人”根本没有出现过。
有什么资格做夏程的男朋友。
手机已经息屏，路灯下的青年缓缓离开，快踏入没有光亮范围的黑暗之中。
娄商郁快步追过去。
“夏程。”
他的心很慌乱，却紧紧抓着夏程的手没有放开。
“如果感情讲先来后到的话，我应该还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吗？”
娄商郁在说什么？
夏程转过身，只感觉事态有点失控。
他在说什么……还是男朋友？
娄商郁的语气有点着急：“你还没有和我说过分手不是吗？他才是那个外来者。”
“明明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不是吗？”
夏程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
机械音缓缓响起。
【检测到剧情人物偏移过大，重启开始……逆熵方程式准备中。】
【逆熵方程式运行中……】
【ERROR：方程式核心数据错误】
【逆熵方程式重启中。】
【ERROR：重启失败】
【世界自□□开启。】
【自□□预计时间：24h】
【您有一份来自217的语音留言：亲爱的宿主，当你听到这份录音的时候我已经在亿万光年之外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恭喜宿主成功达成重启9次后霸道系统狠狠爱成就，奖励您一次小世界自□□，世界自动更正以后，再也不需要回到过去了，宿主可以尽情享受没有剧情牵制的人生！我要去远航寻找能量了，拜拜夏程！有缘再见~】
【录音时长有限，以下内容录入失败。】
【哦哦还有，世界自动更正以后，由于获得了核心数据，重要人物娄商郁的性格会根据前十次重启的世界剧情发展进行性格拟合，可能会出现突发性人格融合综合征，这是正常现象，只需要等待融合完成就好了！提前恭喜宿主，可以获得十八岁男友和二十六岁男友随机切换体验卡~】
【检测到系统媒介脱离宿主。】
【ERROR】
【托管系统将在一分钟内脱离。】
【恭喜，获得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如果不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