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如果可以，小狗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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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的钟声敲响，天气忽然变脸。
簌簌雨声打湿车窗，车内没有人开口说话，像被窗外的景色吸引，夏程一直侧着脸看外面。
车窗外的霓虹色彩带着薄薄雨雾，经过咖啡馆所在的那条街道，他看到蓝花楹在雨雾里开着花，更多的花瓣落在地上。
车停在路口，等红灯的时间里，娄商郁看着他的侧脸。
昨天他们相遇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场雨。
连绵不绝，带着一点冷意。
娄商郁原本不相信世界上存在一见钟情。
直到昨天夏程撞进了他怀里。
即使他们只是对视一眼，娄商郁也顷刻间沦陷。
然后他得知他们本可以很相爱。
如果只是简单的一见钟情，喜欢可以轻松说出口。
可他们曾经是爱人，因为他而变成理不清的乱麻，草率收场。
“下雨了……”
娄商郁听到夏程低喃。
“我的衣服……”
他不禁想逗一下他。
“怎么办呢？”
他道：“你的衣服要被淋湿了。”
夏程一惊。
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大脑放空的时候，那些胡思乱想被自己不自觉说了出来。
车里唯一听见的人还复述了出来。
好幼稚！
夏程不禁瞥他一眼，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几分的不满和嗔意。
“你干什么？”
娄商郁垂眼看他，像带着笑意。
“我错了，不应该学你说话。”
夏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别开眼不看他，选择打开手机。
剧组的小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是叶辞微偷偷吃宵夜被楚瑜抓到了。
Cy：【照片】
Cy：【这是干啥呢？和男朋友暗度陈仓？有情能使人胆大，不怕水肿不上镜了？明天要是脸变肿了我就吊死在你们化妆间门口[微笑] @LINnnn @YCWwww】
YCWwww：【QAQ我不是故意的老大……可是我真的好饿啊，剧组的盒饭只有我是沙拉TT】
YCWwww：【都怪他！是他诱惑我！我对剧组的忠诚天地可鉴，都怪他害我道心不稳！@LINnnn】
LINnnn：【……】
Cy：【。】
陈楷萌是我老婆：【骂了他们就不能骂我们家萌萌了。】
陈楷萌：【谁把他拉进来的？@Cy 把他@陈楷萌是我老婆踢了。】
陈楷萌是我老婆：【QAQ】
【系统提示：陈楷萌是我老婆被管理员Cy移出群聊】
群里吵闹一片，有偷情的，有背锅的，有骂人的，还有让管理把自己老公踢出群聊的。
群名还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他看大家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互相揭短，倒也不见得多相亲相爱。
所以他也趁机来添乱。
XcX：【@YCWwww他今天中场休息还偷吃了好几个小蛋糕，不要放过他O(∩_∩)O】
发完也不管乱成一锅粥的群，笑着关了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已经开到了畔兰区。
畔兰区是落秋市的高档小区，也被很多人戏称为富人区。
独栋小别墅群的要价不菲，主打的特色是私密性和清幽的环境，有生活功能地段与购物超市，别墅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夏程许久以前和家人住在这里，后来父母搬去了更宜居，适合养老的城市，妹妹有自己的生活和离工作更近的房子。
而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三百天住在酒店，在野外取景也可能搭帐篷，对住处的要求并不高。
这部电影正好在落秋市取景，才让他想起这里有一个他很久没有回去过的家。
夏程眼睛里笑意没有消散，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车。
夏程正想打开车门，手腕却被人攥住了。
那只手非常有力，很轻松圈住了他。
夏程回头看娄商郁。
“等一下。”
娄商郁的手无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
手下传来温润细腻的触感，让他升起不想放开的念头。
“还在下雨。”
他开口，没有来得及接上下一句话，就听见夏程道：“是哦。”
夏程看着他，眼神一闪一闪，带着好奇：“那你能把车里的伞借我用一下吗？”
夏程看到车的时候其实就想问了。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这辆车里带的雨伞现实里长什么样子。
娄商郁：“……好。”
他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夏程看着他放开自己，打开车门，接着要下车拿伞。
他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
他反手抓住刚才攥他手腕的手，把人拽回来。
伞不是驾驶位就能拿到吗？！
娄商郁觉得有点头疼：“……”
“我……去给你拿件衣服，外面有点冷。”
他被气得有点神志不清了。
什么破车。
居然还带伞。
*
夜色里雨雾打湿路灯，周遭的一切都好似雾蒙蒙。
娄商郁在车上揉了揉眉心，平复心情。
他拿出手机，目标很明确地翻到叶骐的联系方式，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
联系方式是前几天回国的时候外公给他的。
当时外公语重心长。
“你和小叶高中的时候也算关系不错，有空可以叙叙旧。”
“也能更快帮你恢复。”
彼时娄商郁还在为工作忙碌，口头应了，一眨眼就把这些话抛之脑后。
车祸不仅带走了他的一部分人生记忆，也连带着损伤了他的一部分面部神经末梢。
专家们诊断后得出的结论是轻微情感表述能力缺失，具体病症体现为他内心的喜怒哀乐在脸上很难表现出来。
很多人在不知情的时候，甚至会向他父亲称赞他的喜怒不形于色。
失忆与轻微情感表述能力缺失并不影响娄商郁的生活和工作，检测的结果显示大脑也没有任何损伤。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将治疗建议抛诸脑后，那时的他正深陷权力争斗。他身后仿佛有一双手推着他向前，不争，就会被其他人耗死。
娄商郁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他在权力场的争斗里有天生敏锐的嗅觉和狠辣的手腕，入场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彻底的清洗。
此后就是安抚人心和养精蓄锐，专注自己的投资和集团。
这个“发小”，娄商郁只在回国后见过几次，但他们之间交谈还算愉快。
他发现叶骐提到高中时期，总是寥寥几句就轻轻带过。
……
“高中的时候你和……咳，虽然你老不带着我，但幸好有你，我才能和萌萌在一起。”
……
当时并未深究的停顿和回避，现在看来，都是曾经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叶骐知道，他口中的那个萌萌知道。
高中时期或许他们关系还不错。
只是不清楚他们对他和夏程之间的事具体了解多少。
*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娄商郁想着措辞。
“娄商郁？”
电话那头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哥们打电话了？”
娄商郁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
“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一下？”
他问道。
眼睛却看着夏程离开的身影，他走了几步，还回头向他挥了挥手。
琥珀色的眼睛，白衬衫，外面披着他的一件外套，手上握着长柄伞。
他在雨雾朦胧里温润如玉，告别也显得温柔。
“叫上夏程。”
叶骐怪叫一声：“你想干啥？！”
娄商郁向夏程点头示意。
他道：“你别管。”
那头的叶骐被骂了一句，声音变小了：“不是，哥们。你……你想复合啊？”
娄商郁不语。
“想太美了吧你。”
电话那头传来叶骐幸灾乐祸的声音。
“萌萌、夏洛、楚瑜还有赵筱不会让你追到他的。高中时期没防备让你拱了一次，还让你把人甩了，不追杀你就不错了。”
娄商郁听到对面笑了几声。
随后叶骐又补充了一句：“活该，谁让你当时谈恋爱也不告诉兄弟。”
娄商郁：“……”
他揉揉额角，深吸一口气。
他道：“有件事，可能你们都误会了。”
*
夏程回到家里洗漱上床，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雨声渐小，他怀里抱着小狗玩偶，一边摸小狗毛茸茸的耳朵，一边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首先是来自叶辞微的。
YCWwww：【夏导，你太过分了！】
XcX：【^_^】
然后是楚瑜的
Cy：【明天记得让叶辞微把飞页拍了，区区两段吻戏扭扭捏捏的[无语黄豆]】
XcX：【收到！】
然后他把消息转发给了叶辞微。
YCWwww：【？】
YCWwww：【那叫两段吗？吻戏是指要脱了衣服然后和前男友紧紧抱在一起法式热吻，还要有拉丝的细节吗？！你们城里人管这种叫区区两段吻戏吗……TT】
XcX：【不是男朋友吗？】
YCWwww：【今晚刚分。】
夏程笑了两声。
然后他开始回复叶骐的消息。
陈楷萌是我老婆：【兄弟！救救，救救，再拉我进群吧我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夏程已读不回。
要是再暗度陈仓把他拉进群，陈楷萌估计会连带着他一起踢出去。
他正准备关闭聊天软件睡觉，对话框里刷新了一条消息。
陈楷萌是我老婆：【兄弟，周六杀青，庆祝我老婆终于可以休息，周日聚一聚，来不来？】
夏程看着这条消息，眯了眯眼。
一种奇怪的直觉。
好可疑。
XcX：【都有谁啊？】
陈楷萌是我老婆：【就组里的朋友。】
XcX：【说实话。】
陈楷萌是我老婆：【[大惊.jpg]】
陈楷萌是我老婆：【还有娄商郁。】
XcX：【……】
夏程把手机锁屏，翻面叩上。
他揪着小狗耳朵，语气恶狠狠：“你想干什么啊！”
小狗玩偶圆圆的蓝眼睛看着他。
夏程把小狗也翻面，捂进了被窝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如果可以，小狗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