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如果可以，永远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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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夏程想和娄商郁谈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恋爱。
没有时间的期限，也没有反复得到又失去的阵痛。
他曾经很多次梦见仿佛永远不会凋零的夏天，和只有回到这个夏天才能再见的爱人。
篮球场，藤花架，林荫道长得像没有尽头。
也许是因为下午和217提过，那些记忆在脑海里翻腾不安，选择在梦里作祟。
他手上拿着相机，在给陈楷萌拍照。
“侧一下脸，看右上方。”
“……”
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因为都在夏程的人生里发生过。
不知道是哪次重启。
不知道是在哪次相爱。
他回过头，看到趴在二楼的栏杆向他们挥手的叶骐，还有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娄商郁。
他们远远对视。
夏程却看不真切他的脸。
如果每一次重启可以算作一次恋爱的话。
那距离他们这一次恋爱，已经过了太久。
戛然而止的时候和以前几次没有任何不同。
娄商郁失去记忆，他去奔赴自己喜欢的事业。
笑着和217说过的话，某次重启夏程有过去做的冲动。
想不管不顾，想站在他面前，想说很多话。
但夏程只是在登机口前站了很久。
回到家里，夏洛坐在沙发上，和陈楷萌在打游戏。赵晓带着赵滢逗小猫。
叶骐在厨房给陈楷萌做甜品。
他们在217的剧本里，是主角，是配角，是炮灰。
可在夏程眼里，他们是家人，是朋友，是一起成长。
人生的天平无从取舍。
爱情也不是夏程人生的全部。
*
早在最初，217就和他说过。
【如果你想恋爱，他并不是最优选择。】
【他是主角的后期金手指，命中注定会在少年时期离开，忘记你们，然后未来和主角重逢，给主角的人生锦上添花。】
【如果命中注定他会离开我，为什么我不能及时行乐？】
夏程这么反驳217。
剧情，剧本，命中注定。
夏程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反复回到十七岁的夏天。
大家都有比所谓的剧本里更好的未来。
217问夏程：【为什么从来没有选择过他？】
夏程正路过咖啡馆，抬头看到玫瑰花门铃。
那也是一个雨天。
【我一直都在选择他。】
他回答217。
然后推开门，买了一杯青雪拿铁。
夏程在赌一个未来。
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二十七岁。
感知到重启时间推移得越来越晚。
他知道这个未来越来越近。
*
咖啡馆再见，那双和夏程的耳钉同一种颜色的眼睛告诉了夏程眼前人的身份。
他快要认不出来了。
娄商郁和他记忆里的样子相差甚远。
少年时期的青涩已经褪去，气质矜贵，表情淡漠，身形也比那时更加高大。
夏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如果他是十八岁的娄商郁，或许会凑上来，抱住他，然后轻轻吻他的眼睛，他的脸颊。
他会低声诉说他的想念，他的喜欢。
夏程会感受到快要满溢出来的幸福。
那一瞬间，夏程第一次直面这个事实。
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的爱人。
但少年人的心动不是成年人的爱情博弈，夏程不在乎结局是输还是赢。
他拥有了很多次十七岁的夏天。
每一次重启都能算作恋爱的延续。
如果夏天再也回不去，就当他好梦初醒。
*
被217这个全自动闹铃叫醒去上工的时候，夏程还有点迷糊。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但醒来却只是一场空茫。
梦境的内容模糊不清，夏程只记得是梦到了高中时期。
他眯着眼睛刷完牙，来不及去买早餐，就被叶辞微的好几个求救电话叫去了剧组。
楚瑜在化妆间里对着正在借口整理面妆实则当鹌鹑的叶辞微冷笑。
“堂堂剧组男一号，在化妆间当缩头乌龟，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赶紧给我滚出去上工，把昨天的飞页拍了。”
夏程在来化妆间的路上被工作人员塞了一个馒头，刚到门口，就听见组里的大编剧正骂着男主角。
传出去少不了被别人一顿骂，楚瑜的脾气也就叶辞微这种拍戏的时候没脾气的小泥人能受得了。
“差不多就行了，楚大少爷。”
叶辞微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明亮起来，眼睛亮闪闪看着门口，仿佛看到了救星。
楚瑜对着夏程，也是顺嘴就一起骂了：“你给我闭嘴。我还没计较你昨天下午旷工说是去找灵感实际就是去偷懒。”
夏程不说话了。
今天楚大少爷脾气不小，谁撞枪口谁倒霉。
给了叶辞微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他又晃去了陈楷萌的化妆间。
里面有三个助理，一个在协助化妆师给她上妆，一个在清点一会儿带给剧组工作人员的咖啡，还有一个在忙里偷闲悄摸补觉。
“我们最强新生代演技派女王今天感觉状态怎么样？”
陈楷萌横他一眼，又被化妆师哎呀叫唤着化眼妆了要闭眼。
“买通稿的那个人最好乖乖藏好别被我发现。”
她的语气咬牙切齿。
昨天那个热搜通稿不知道又给她拉了多少仇恨。
在忙里偷闲悄摸补觉的那位“助理”眼皮仿佛动了动，简直不打自招。
夏程有预感叶骐未来某天会有一段悲惨生活了。
他怜悯地看了叶骐一眼。
没能晃悠多久，夏程就被片场执行导演抓走了。
磨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一天。
楚大少爷站在他身后盯着片子，绷了一天的脸色总于好看了点。
“上次有个发行商说想和我们谈下平□□播的版权，谈得怎么样？”
楚瑜问夏程。
夏程翻了翻自己的行程表。
“还没有谈，时间一直约不上，说不定溜我们呢。”
眼看着楚瑜就要炸毛。
夏程开始但是：“但是——明晚我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是他们的直属集团那边举办的。”
“我看看能不能在晚会上遇到他们的人，再约一下时间。”
楚瑜满意了。
*
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但是。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夏程发着呆。
发行商那边的新总监拿鸡毛当令箭，放话要夏程去“陪他”。
在这个圈子，“陪”在某种语境里不是什么好词。
也不知道是哪里空降下来的“太子爷”，业内情况还摸不清，就开始觊觎圈内人。
夏程年纪轻轻和大导们相提并论，手里的人脉资源并不少。
师从业内赞誉有加的元老级大导，跟业内老人关系都不错，他知道自己在这些资本眼里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这么没脑子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要求夏程陪人的风声传出，“太子爷”少不了被人收拾。
想要他这部剧独家版权的发行商不止一家。只不过上一次和他合作的总监，夏程很欣赏，所以在选择发行商的时候优先考虑了这家。
夏程不提，纯粹是觉得没意思。
这种小事在圈里时常发生，不过资本过招看谁手腕更硬。
自有想要搭上他身后人脉的和看上他的高商业价值的卖他一个面子，替他出手。
但要去参加慈善晚宴倒是真的。
酒店门口人影幢幢，西装革履，礼裙翩翩。
夏程也穿得更正式，白衬衫，温莎结，人群里不显突兀，谈吐游刃有余。
这场晚宴里他不是主角。
大家所期待的是晚宴主办方新上任的CEO。
有传言他的身份很传奇，是国外某个很有钱的家族的继承人。
具体夏程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凑个热闹，顺便来见一下平时忙到飞起没空见面的夏洛。
作为高级打工人，夏洛在弗米勒集团里混得不错，相应的，工作量也很大。
夏程身为哥哥，觉得偶尔应该履行一下问候她的责任。
“哥！到这边来。”
夏程在人群里看到夏洛向他挥了挥手。
她带着人上二楼的阳台，避开人潮。
“你怎么真的来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
夏程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摆在她面前：“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夏洛看着手机上的聊天框，思考了一下，像大脑突然死机。
“哈哈，是哦。我忙忘了。”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但是，那个……哈哈。”
夏洛的眼神一阵游移。
夏程看着她长大，夏洛这个表现一出来他就知道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有事直说吧，是要被裁员了，追星太上头没有生活费了，还是谈恋爱了。”
夏洛看着手机叮叮当当的群聊消息，还有前两天邮箱里的那封任职邮件。
最近太忙，没来得及和她哥说这件事。
“娄商郁回国了，就……那个，你知道吧。”
夏洛回想起在公司他的雷厉风行和看见她时完全把她当牛马的表情。
根本很难想象到他是当年那个和他哥黏黏糊糊的人。
“和前男友在宴会重逢，多尴尬啊，你说是吧。”
夏程高中时，夏洛还在读初三。
她读的是住宿制学校，兄妹俩见面的时间不多。
但她还记得，娄商郁会跟在她哥身后，就算他哥什么都不做，只是走两下倒杯水，也会一直跟着。
逐渐长大以后，接触到更多，她才猛然惊觉她哥和娄商郁那个时候正在恋爱。
“我知道，昨天下午见过面。”
夏洛沉思。
然后她开始上下打量他，重点关注了脖子。
夏程看见了她眼里的调侃意味：“看什么呢？对你亲哥放尊重点，不要拿我代餐什么奇怪的东西。”
夏洛：“但是电影和电视剧不是都这样演吗？时隔多年再相见，破镜重圆，天雷勾动地火，云雨巫山……”
夏程恨不得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
真是看四下无人就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停停停，我不想了解你脑子里的那些污言秽语。”
他听到脑海里217发出了一声幸灾乐祸的笑。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洛发出来失望的声音：“啊……”
夏程端出哥哥的威严：“你少看点会看坏脑子的东西。”
夏洛：“可是你就是拍这种东西的人……”
夏程大怒：“我拍的是艺术！”
夏洛捂住耳朵：“都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果可以，永远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