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不管是所谓的干扰，还是摩尔对自己的关注。
“你觉得我能帮你？”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能看见我。人类不能，除非……”摩尔略一停顿，
“……你曾经站在死亡与生命之间的临界点，太多次了。”
布鲁斯冷笑了一声，这件事情他可太有发言权了。
“你想听我数数我死过几次吗？”
摩尔盯着他，摇了摇头。
“不，我想听你为什么每次都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在门口摘下单片眼镜，低着头擦了擦镜片。
布鲁斯沉默片刻，随后低声说道，
“因为还有人等着我。”
摩尔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我理解你，但你错了。你不是‘战斗’在生死之间，你是——被它缠住的人。你已经不是简单的凡人了。”
“所以我才看得见你？”布鲁斯试探地问。
“也许。”摩尔倾身靠近，金眸直视他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你……早已不是完全‘活着’的存在。你太懂死亡了。”
布鲁斯皱了皱眉，这个状态下的摩尔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谁？”
摩尔微笑，他听出了布鲁斯的言下之意。
摩尔的金眸在火光中闪烁：
“我是摩尔。掌管终结，也守护意义。
我不是你的敌人，布鲁斯。也许……我是你一直回避的影子。”
布鲁斯沉默不语，摩尔察觉了他的反应，却没有逼近，而是低声道。
“你不必回应，我也没奢望。但你得知道，我在意你……不是作为盟友，也不是敌人。”
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低哑。
“你会后悔。”
摩尔笑了一声，那笑容像是夜色中一束细小的灯火，坚定却不炫目。
“如果是为了你，倒也不怕。”
阿尔弗雷德在旁边忍不住咳了一声：
“如果您两位要开始比较谁更像行尸走肉，或者比一比谁的眼神更加坚定，我建议等会儿再继续——
现在是茶点时间，而这位‘死神’先生显然对我的逐渐凉下来的司康饼表现出了高度疑惑。”
是的，因为摩尔手里一只拿着那块饼干，并且一直没放下过。
在被打断以后，摩尔居然真的把视线重新放在了饼干上。
他拿着那块司康饼，认真观察了一番。
“很好吃的饼干，但是有点太甜了。”
他说完，然后又咬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吗？那你还吃。
布鲁斯看了半天，突然皱眉看着他：“你是真的能吃东西？”
摩尔嚼了几下，似乎真的在认真体会味道，
“我在作为人类的时候是可以吃东西的，就像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一样。”
“你这算是……比喻？”布鲁斯有些无奈。
“是事实。”摩尔看着他，语气突然温和下来，
“你也算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了，布鲁斯·韦恩。
我们两个，其实都站在边界上，只是一个没死透，一个死得太久。”
屋内火光跳跃，两个本不可能坐在一起的人，就这样对视着。
摩尔低声说：“我不是来吓你的，我是来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死神，合作一次？”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怕什么？”
摩尔眼中金光一闪，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怕看到灵魂失去意义地消散，就像你怕哥谭坠入黑夜。”
布鲁斯嘴角微扬了一点：“……那现在，我们也许，真的能聊得来。”
他们的交流虽然止步于此，但谁都没想到，当晚，两人就重新碰面了。
明明走的时候摩尔还打包了一份他觉得太甜的司康饼，晚上就都吃没了。
凌晨两点的犯罪巷区，夜雾弥漫，路灯忽明忽暗，像呼吸即将停止的心脏。
在这个几乎无人涉足的区域，意外出现了五具尸体——
死因不明，表面无伤痕，心脏却如石头一般僵硬。
但神奇的是，在接触到心脏的时候，它却如同干枯的树叶一样直接碎掉了。
蝙蝠侠半跪在尸体边，用手指触碰脉搏部位，片刻后，他摇头。
“没有搏动的迹象。”他说。
摩尔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却始终没有走近。
他仿佛是在排斥这种“未经许可的死亡”，神情像是在审判现场。
“你能感觉到他们的灵魂吗？”蝙蝠侠问。
摩尔点头：“他不该死。不是我的名单，也不是自然进程。”
“那是某种……灵魂被剥离的过程？”
想到一些魔法侧常用的伎俩，蝙蝠侠站起身，望向他。
“灵魂没被剥离，我很庆幸你对这些内容有所了解，但这回没那么简单。”摩尔目光变得阴沉，
“它是被压碎的，像被埋在地下的尸体，彻底化了——什么都不是。”
蝙蝠侠眯起眼：“是谁能做到这件事？”
“是某个知道如何操纵‘灵魂意义’的人。”
摩尔声音发冷，这时他才明白了预言里的‘大乱子’究竟指什么。
没人会第一时间意识到这种细水长流的死亡也会酿成大祸。
“这是‘第三种死亡’——不是□□的终结，不是灵魂的磨损，而是存在本身被抹去。甚至我也无法追溯他的痕迹。”
“也就是说……”蝙蝠侠转过头看他，“你也无计可施。”
摩尔一怔，然后笑了，那笑容透出一种微妙的不服气。
“你这是在挑衅我？”他轻声说。
骂得真脏，摩尔在心里想到。
蝙蝠侠不动声色：“我只是想知道，死神如果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出来，我为什么要让你参与我的调查。”
“因为你一个人解决不了。”摩尔直截了当地回击，
“你擅长逻辑、推理、技术，而我能看见线索之外的层面——
命运的折痕，死亡的排列，灵魂的温度。”
蝙蝠侠沉默几秒，然后点头：“好。那你来看看这些尸体。”
摩尔气笑了，眸子在金色和红色中间摇摆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给蝙蝠侠露一手。
摩尔走上前，蹲在尸体旁边，手掌悬在尸体胸前，闭上双眼。
一缕几不可察的淡光从他掌心浮现，像被拉住的回忆。
蝙蝠侠侧头观察他的神情，发现摩尔此刻比任何人类都专注。
蝙蝠侠意识到，他不是“工作”，他是在“感知”。
“他死前有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吗？”蝙蝠侠问。
摩尔睁开眼，轻轻点头：“他感受到恐惧，但不是对死亡本身——而是对‘消失’。他甚至没来得及想起自己的名字。”
蝙蝠侠沉声道，“这比杀人更恶毒。”
“是的，哪怕是我最凶残的时候，也不遑多让。”
摩尔起身，望向夜空中翻滚的雾气，
“这不是单纯的谋杀。这是对‘存在本身’的亵渎。”
蝙蝠侠的眉头微皱：“哥谭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容不下‘灵魂’的人了？”
摩尔看向他，眼神突然复杂：“也许一直都有，只是你一直在让哥谭保持人性的边界。你是这座城市的‘缝隙’，布鲁斯。
没有你，哥谭早该崩塌。”
蝙蝠侠移开视线，不知为何这句话令他心中微微一震。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但这是第一次从“死亡本身”口中听到。
“我从没想过让哥谭变好，”他低声说，“我只是……在拦着它变得更糟。”
摩尔微微一笑：“这就是你有意思的地方，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却带有些讥讽：“你说得像是……对我有意思。”
摩尔轻轻一挑眉，并不否认这句暗示满满的话。
“也许我就是。”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应，他对这种口头上的玩笑话不做置评，只是重新看向尸体。
雾气笼罩中，他的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低语从风中传来：
“我们找到主谋之前，会死更多人。”
“我知道。”摩尔回答，“我会帮你寻找那些‘不该死的人’，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蝙蝠侠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说，
“下次要是来的话就别等我泡茶了，可以直接进门。
阿尔弗雷德说虽然只有一次，但他已经受够壁炉突然的降温了。”
摩尔轻轻地在后面笑了一声，喃喃自语，
“这个人类，真麻烦。”
要不是为了司康饼，他肯定要把这个管家的房间变成冰窖。
所谓的寻找即将出现的受害者，单靠摩尔自己不知道要话费多长时间。
在意识到这个异常的存在并不只是重构死亡，而是在“预支”死亡——也就是提前夺走那些“注定不该死”的人”后，
摩尔决定与布鲁斯共享自己掌握的“死亡脉络”——那是死神所见的未来潜在死亡轨迹。
而这份名单，只能在蝙蝠洞这样具备高科技、超级运算能力的地方被解析并追踪交叉线索。
当然，托尼斯塔克应该也能做出来，但是这个时候就找能直接在哥谭办事的人比较好。
蝙蝠洞中，主控制台前，已经回到这里的布鲁斯正在输入一串新的数据。
警报系统忽然短暂失灵——随后，一道暗影悄然落地。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麦中响起“先生，有个带着雨伞的不速之客直接穿过了您的防御系统。他还跟我要了一杯伯爵茶和一份加土豆泥的小羊排。”
蝙蝠侠叹了一口气。“让他带上杯子和盘子一起下来。”
摩尔的身影在背后浮现，他脚步极轻，仿佛整个人根本没有重量。他环顾蝙蝠洞，一脸新奇。
摩尔忍不住调侃，“不好意思，我提前下来了...原来你真的住在一座山下，真符合恐怖小说设定。”
蝙蝠侠解释道，“没准你的住所更有发言权，这里信息安全，比天堂可靠。”
摩尔点了点头，“天堂信息系统可不接地气，想找份资料要找八百个天使，我得承认这点。”
他走到主屏幕前，手中浮现出一张如烟雾般的“死亡之网”图像，上面隐约可见上百条银白色线条，像蜘蛛网一样交错。
有些线发红、闪烁，显然代表着“即将死亡”的个体。
摩尔解释道，“这是我今晚截下来的‘偏离死亡路线’者——他们的死期都被某种未知力量提前触发，最多的在未来三天内。你能从这些‘名字’里，找到线索吗？”
蝙蝠侠凝视着那张出现在空气中的图片，眸光紧锁。
“如果我将这些人对比哥谭本地系统数据库、地理轨迹和犯罪记录，可能能锁定目标区域。但我需要时间。”
摩尔靠近一步，看着科技感满满的操作台，
“我看到了命运将要‘碎裂’，最好越快越好。”
两人并肩坐在主控台前，黑漆漆的背影在荧光闪烁下分析那一串即将死去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