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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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踩着刚刚好的时间来到了，城市公墓西南角的旧神殿遗址。
其实这个名字只是取这好听，这里并不是什么神殿遗址，只是一个教堂而已。
在布鲁斯成年以后，他用超能力将它买了下来，做私人用。
现在这里面安置着他父母的墓碑，骨灰被他另外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当然，布鲁斯不知道摩尔是已经知道这里的神秘之处还是无意间提到了这里。
这个教堂内部有一个按钮，按下就可以直接来到蝙蝠洞的中心。
哥谭还是一如既往的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这栋哥特风格的教堂和不远处的韦恩宅邸仿佛被时间遗忘在暴风中。
窗外老橡树的枝杈在风中狂舞，而教堂内却静得出奇。
布鲁斯·韦恩站在堆着干柴的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神情平静，却全身肌肉紧绷。
在知道摩尔选择了这里以后，阿福特意在这个小教堂里安置了桌椅和便携式壁炉。
此时红茶冒着热气，但是布鲁斯并没有因为温热的茶水而暖和起来。可以说他现在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风雨，而是因为他知道，屋里还有“另一个人”。
“你不喝茶？”布鲁斯低头轻啜了一口，仿佛谈话对象不是一个本不该存在于阳间的存在。
壁炉旁的影子微微扭动，摩尔缓缓现身。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的骷髅头雨伞，手上戴着戒指，仿佛从阴影中生长出来。
他看起来太年轻，也太沉静，仿佛死亡从未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你知道我在这里。”摩尔说，没有疑问，语调如夜风般轻。
摩尔已经知道布鲁斯可以看到死神状态的他了，不过摩尔没想到的是，布鲁斯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布鲁斯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但一针见血。
“你站那儿已经十分钟了。”他语气平静，“我不喜欢被偷窥。”
“但是你其实不太习惯被人看到，对吧？”布鲁斯抿了口茶，“你行动像猫，但比猫更不想被发现。”
摩尔走近几步，略带好奇地打量他：“你不惊讶。你也不害怕。”
布鲁斯淡淡一笑：“我经历过比你更吓人的东西。”
“比如？”
布鲁斯目光一沉“八岁时我母亲倒在我面前，血流进了街边水沟……那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穿黑袍的人影站在她身后。我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来，可能是你。”
摩尔回忆起自己回到地狱后搜集的资料，缓缓点头：“那晚……的确有可能是我。”
布鲁斯脸上闪过一丝冷峻的愠色，但他没有发作，只是问道，“你看着他们死？”
“我看着所有人死。”摩尔回答，声音低缓，“我可以是参与者，也会是见证者。”
“但我不会规避人类的死亡...通常情况下。”
显然两个人都想到了摩尔主动保护布鲁斯的事情，纷纷沉默了几秒。
“好吧，原来你对目光很敏锐？”摩尔耸了耸肩，试图转移话题。
“不止，”布鲁斯轻叹一声。
“你站在可以被点燃的壁炉旁边，空气甚至降了四度。阿尔弗雷德以为这个壁炉自己漏冷气了，刚才还准备带着点火器过来把壁炉点上。”
话音刚落，阿尔弗雷德恰到好处地推门而入，手里果然提着一把热风枪和点火器。
“少爷，您的壁炉降温异常，我刚准备检修——”他看到摩尔，顿了一秒，
“——看来不是壁炉的问题，是幽灵来串门了。”
摩尔眉毛微挑，罕见地露出兴趣：“这个人类挺有意思。”
布鲁斯嘴角抽了抽，“他从我十岁开始就这么毒舌了。”
阿尔弗雷德看见摩尔，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退了一步，“看来今天的客人不需要加热。”
摩尔嘴角微挑，又一次在布鲁斯面前显露出类似笑意的表情。
“我不是来收魂的。”他对布鲁斯和阿福说道，“如果你担心这一点。”
“是的，你想要告诉我有关于你的事情，”布鲁斯的语气比火还冷，“城市的呼救？我不否认你说的话，但你伪装成普通人出现在这个城市，代替警察和法律对罪犯进行制裁...”
布鲁斯看向摩尔，语气冷冽。“可别告诉我你是来做清道夫的？哥谭可没法成为什么‘度假天堂’。”
“我是来避免死亡的，死神从不说谎。”摩尔缓缓走向壁炉，坐在布鲁斯对面那张高背椅上。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个王子，却又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自然权威。
“我负责处理‘意外的死亡’，自然死亡这类我不用管，而且我需要你清楚……我厌恶无意义的屠杀。”
布鲁斯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记得你来到这里以后已经...”布鲁斯刚开口，就被摩尔立刻打断了。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初来乍到对这个城市缺少了解...但是你也知道，如果我没有先动手的话，会死更多的人。”提到这个，摩尔有些尴尬。
摩尔说的倒是事实，但是布鲁斯依旧皱眉。
“当然了，能让我继续在哥谭保留身份的原因还有...”摩尔挑了挑眉，视线放在布鲁斯身上。
“我恰好看得见你。”布鲁斯说。
摩尔点点头“这也是我感兴趣的地方。我调查过你。”
“你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我可以‘阅读’你的痕迹。布鲁斯·韦恩，你记得你母亲掉在水沟里的珍珠项链，记得你父亲试图挡在前面时肩胛骨断裂的声音。”
布鲁斯眼神一沉，指节收紧。
摩尔说的没错，那是布鲁斯最为沉重的回忆之一。
他惊讶于摩尔对细节的清楚描述，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摩尔的答案还是让他的警戒心不断的升高。
死神
哈，世界上有可以对付他的东西吗？
“我不是在羞辱你。”摩尔低声说，意识到自己让布鲁斯更愤怒了以后，他的语调比之前缓和，
“我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了解死亡。你靠近它，模仿它，甚至让别人惧怕你，就像他们惧怕我。”
一阵雷声划破天际，火光映照着两人的面孔，沉默在空气中凝结。
一阵开门声打断了这份沉默。
阿尔弗雷德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盘看起来非常不死神的——小甜饼。
阿尔弗雷德把托盘往茶几上一放，理了理西装：“既然我们有——嗯，来宾，那我便临时加一份点心。只是希望‘死神先生’在庄园走动时尽量避免穿墙行为，上次老爷回来的时候撞坏的墙体和弄脏的地毯还没来得及处理。”
摩尔居然点了点头：“我会尽量使用门。”
“我想，无论你是撒旦还是冥王，总归吃点儿东西，情绪会好一些。”阿尔弗雷德若无其事地，
“顺便一提，死神先生，如果你需要晚上在庄园走动，也请不要突然出现——我年龄已经大了，幻想过各种类型的死亡，唯独不想被吓死。”
布鲁斯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管家是在用另一种方法试图让气氛缓和下来。
“……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在有客人到访的时候总会准备一些甜点。”
摩尔低头看着那块司康，似乎在犹豫人生第一次是不是要尝试人类招待自己的食物。
“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我很久没——被好好接待过。”摩尔轻声说，竟然真的拿起了一块。
“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撒旦是个秃顶喜欢抽烟男性的邋遢老头，冥王现在已经不问世事一心享受人间美味了，”
摩尔笑了一声，补充道，
“但是如果你很担心的话，可以准备一些圣水或者十字架，它们会对来自地狱的生命产生一些神奇的事情。”
布鲁斯望着摩尔，终于松了口气，像是承认了什么。
“你说你负责‘意外的死亡’？”他缓缓开口。
“是的。”
布鲁斯问道，“那你认为，‘自然’的终结是什么？”
摩尔望向壁炉，火光在他眼里跳跃，仿佛映出千万灵魂。
“是放下。”他说，“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个人在死前，真正明白了自己活过、爱过、被恨过……然后安然闭眼。”
布鲁斯沉默。
他从未想过死亡会有温柔的一面。而眼前这个从阴影中来的存在，似乎比他——这个披着蝙蝠披风的“恐惧象征”——
更懂人心。
摩尔看着布鲁斯，语气轻得像风：“你一直以为你是孤独的。但你不是。你是‘能看见我’的人。
你是少数几个……值得我主动开口的灵魂之一。”
布鲁斯放下茶杯，靠进椅背，认真看着他：“你说你不是来收魂的，是来‘避免死亡’。什么意思？”
摩尔靠在椅背上，交叠双手：“哥谭即将发生一件事，一件我如果不干预，就会带来大量的非自然死亡的事情。
我可以接受死亡，但对我而言，这种‘干扰’令人作呕。
而你，是我在哥谭唯一看到我的人。我认为这不是偶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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