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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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在第二天的凌晨，有人发现了第六具尸体。
这次是个无业游民，身份尚未查明。但奇怪的是，尸体身上刻着一些似乎是非语言的图腾符号，排列近乎宗教式仪式化，
仿佛是一场献祭。
蝙蝠侠站在尸体上方，眉头紧锁。
“你见过这种标记吗？”他把现场扫描图像投在手腕装置上，递给摩尔看。
摩尔看了一眼，脸色明显变了。
“这不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他低声说。
蝙蝠侠挑眉：“那是？”
“是旧神的语言，我也只是听说。”摩尔眼中金光微闪，嗓音低沉起来，
“这是一种……早在人类文明诞生前便已存在的‘召唤式’。”
“召唤谁？”
摩尔缓缓开口，眼神异常严肃，“不是‘谁’……是‘什么’。”
蝙蝠侠不动声色，但语气冷了几分，“这不是你的领域，摩尔？”
摩尔低头沉默了几秒，突然用力一握，那虚浮的尸体图像竟被他捏成了光屑。
他的眼神一瞬间像燃烧起来，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蝙蝠侠眯起眼，“你在失控。”
摩尔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码头边缘。
“抱歉。”他说，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愤怒的情绪波动，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我是终结者，不是创造者。那种东西不该存在，它违背了死亡的意义。”
蝙蝠侠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我们都遇过不该存在的东西。我们都活下来了。”
摩尔转头看着他，嘴角带上一抹复杂的笑，“你安慰人的方式真奇怪。”
蝙蝠侠淡淡道，“我从不安慰人，我只陈述事实。”
摩尔笑了出来，“真想知道你对‘共情’测验的结果。”
蝙蝠侠冷冷道，“阿尔弗雷德在我十六岁那年试过一套测试。他说我当时的结果比一块被踩过的砖还没情绪波动。”
“他说得对。”
“他现在还每周试图让我坐下‘正常聊天’。”蝙蝠侠瞥他一眼，“最近他甚至在给你留茶点。”
摩尔低声一笑：“我开始喜欢他了。”
天亮之前，他们潜入了阿卡姆，是因为最新的线索指向这里——
死者的灵魂轨迹，曾短暂“经过”这座疯人院的地底。
那并不是正常的灵魂流动方式，而是如同货物运输一样的，让灵魂从这个疯人院凭空消失。
蝙蝠侠按下隐形耳麦，阿福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声。
“已屏蔽外部信号。”
摩尔低头看着那根古老的拱门，他惊讶于这个用高科技堆叠起来的疯人院竟然还存在这种古老的建筑。
“这里封了很久，但仍有东西在活动。”
蝙蝠侠拉开锈蚀的门闸，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内部。
地道潮湿、腐朽、回音漫长如哭泣。
摩尔走在后方，几次用伞间触碰墙面，骷髅头隐隐发光。
“我想这位死神先生可能有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洁癖和强迫症。”阿福分析道。
蝙蝠侠注意到他动作迟缓，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摩尔低声说：“这里的空间……被人为撕裂过。有另一个‘存在’在里面尝试模仿‘死亡’的规律，但它失败了。”
“模仿死亡？”蝙蝠侠回头，“什么意思？”
“就像你穿上蝙蝠披风，吓唬罪犯。”摩尔望着他，
“你扮演‘恐惧’的化身，而这东西……在扮演我。”
蝙蝠侠眼神一凛：“你说的‘存在’，在模仿你？”
摩尔点头：“或者说，它在试图‘成为’我。”
空气变得冰冷，天花板的灯忽然熄灭。
一声尖锐的灵魂哀鸣从走廊深处传来，如同数十个婴儿同时哭泣又被捂住口鼻。
蝙蝠侠按下肩部装甲，红外视野开启。
“左前方三十米。”
摩尔的眼睛自然发光，无需任何装置。他却停下了脚步。
“我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蝙蝠侠：“什么？”
摩尔闭上眼，低声说：“像是……我曾经来过这里，在这里留下了痕迹。”
空气陡然冷冽，压抑的情绪和对未知的警惕让蝙蝠侠握紧了拳套。
“摩尔，你还好吗？”
摩尔睁开眼，金光不稳：“我没事……只是，太久没有让自己感受到这些‘人类的痛’。”
蝙蝠侠点点头：“这次你不是旁观者。你和我一样，是参与者。”
两人肩并肩地向更深处走去，身影在黑暗中交叠又分开。像两道截然不同的影子，却因某种未知的理由，开始靠近。
几小时后，两人回到蝙蝠洞。
摩尔坐在椅子上，正专注地翻阅一本用灵魂残留书写的“记忆日志”，脸色略有疲惫。
蝙蝠侠站在操作台边，摘下头罩，露出凌乱的黑发和因警觉未散而绷紧的下颌线。
“你会累吗？”蝙蝠侠突然问。
摩尔没抬头，只是淡淡回应：“情绪让我‘模拟’了疲惫。这是种……奇怪但真实的体验。”
蝙蝠侠：“你开始像人了。”
摩尔终于抬头看他，嘴角弯起：“我本来就是人，不过你说的好像在关心我。”
蝙蝠侠别过头，“别自作多情。”
摩尔起身走近他一步，“布鲁斯·韦恩，假如有一天，你真正死亡来到地狱，你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抬眼与他对视，眼神深沉而克制。
两人间沉默良久。
突然电梯声响起，蝙蝠侠瞬间将摘下的面具戴好，“以后再说。”
摩尔轻轻一笑：“我等得起。”
阿尔弗雷德从升降梯端着茶上来，一脸若有所思地打量摩尔。
阿尔弗雷德自认为小声地对布鲁斯，“如果这位死神先生不成为阿卡姆常驻成员的话，那可能会成为你接下来最奇怪的男朋友。”
布鲁斯头也没回，“但他是死神，阿卡姆可留不住他。”
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似乎是看透了什么。
“老爷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男人不可能这么好看还会发光。”
摩尔一边喝茶一边轻轻偏头：“你知道我能听见的，阿尔弗雷德。不过谢谢你对我这幅皮囊的夸奖。”
“需要我为您准备一间客房吗？”阿尔弗雷德回应道，“不过您是不是比较喜欢回到地狱去休息？我怕影响到您的睡眠。”
摩尔笑了，一脸乖巧。“放心，我可以不睡觉。”
“我更担心布鲁斯老爷能不能撑得住，毕竟他现在虽然是和死神工作，但可没有掌握死神不睡觉也能活着的能力。”阿福叹了一口气，但是布鲁斯只当没听到。
另一边，安静了很久的布鲁斯通过交叉对比数据，发现有一个名字重复在数条交集线路中——
“玛丽亚·格林，哥谭大学历史系讲师，过去无任何犯罪记录，但她三天内接触过三位已死者。”
蝙蝠侠起身穿戴装备，“她可能是钥匙。”
摩尔靠在桌边，用叉子戳着鲜嫩的小羊排。“你打算单独行动？”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明。“你不来？”
摩尔笑意加深，声音低沉，“这算是邀请吗？”
蝙蝠侠冷冷道，“我只是需要你开门。”
“行吧。”摩尔叹了一口气，迈出一步。
他用雨伞的末端轻划，空间轻轻裂开一道缝隙，如同死亡提前张开的眼睛。
“走吧，布鲁斯。我们去看看，命运这次会不会认输。”
摩尔将两个人带到了哥谭大学的天台，借着摩尔的能力，两人从天窗进入玛丽亚的办公室。
她似乎也没休息过，正坐在桌前，似乎在翻阅一堆破旧的羊皮书——
那些显然不是大学图书馆里能找到的。
蝙蝠侠悄无声息地落地，出现在她身后。
蝙蝠侠低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玛丽亚·格林。”
玛丽亚没有回头，只是停下翻书的动作。
玛丽亚叹了一口气，“你比我预期中晚到了十分钟……‘蝙蝠侠’。你带了他来？”
摩尔缓步现身，他的脚步踏在地上无声，却像是时间本身在震动。
摩尔皱了皱眉，“你能感知到我？”
玛丽亚轻笑出声，“我不是‘感知’你，我是……借用了一双来自神明的眼睛。”
摩尔眉头瞬间拧紧。蝙蝠侠眼神一凛，立刻挡在她与摩尔之间。
蝙蝠侠手里握着蝙蝠镖，“我需要解释。”
玛丽亚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里泛着异常的深灰色，没有焦距，却直视摩尔。
玛丽亚轻声开口，“我曾经是一个人类。一个研究‘死亡崇拜’的历史学者。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废弃修道院的地窖里读到一段预言。那不是文字，那是……
意识的投影。”
她站起来，一步步靠近摩尔，声音低沉却没有恶意。
“那段投影告诉我，‘死亡将被模仿，而真正的终结将缺席。’于是……我成了它的桥梁。”
蝙蝠侠：“你在为它服务？”
玛丽亚摇头：“我只是个信使。我不杀人，我也不想看到它成功。但我无法反抗它，只能……传递。”
摩尔的声音低哑，“你体内的不是生命，是残影。玛丽亚格林，死亡笔记告诉我，你本该三年前死于那场车祸——你不该存在。”
玛丽亚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还能看见我？除非你心中也开始质疑‘该死’与‘不该死’的界限。”
摩尔一时间沉默，仿佛她戳中了他的某种痛点。
蝙蝠侠突然接话，“你是它的传递器。你是接触者，也是锚点。”
玛丽亚点头，“是的。
而‘第三种死亡’——正透过我，将它的力量扩散在哥谭。”
蝙蝠侠坐上她桌前的椅子，翻开她那些羊皮书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哥谭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地名。
“这些……是未来的死亡地点？”他问。
玛丽亚点头，“是我梦见的。每晚都有更多地点显现，我必须记下来。”
摩尔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威严与哀悯：
“你是被利用的容器，但你还有残存的‘人类之心’。我们可以帮你摆脱它。”
玛丽亚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没有人类的情感了，但此时她却真的如同还活在这个世界一样。
“蝙蝠侠，你能毁掉我吗？如果我死了，它会不会就没办法进入这个世界了？”
蝙蝠侠立刻反对，“我不杀人。”
玛丽亚的眼睛里出现泪光，“那它就会一直留着我，继续侵蚀更多灵魂。”
摩尔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喃喃自语，“这是它的策略……用‘同情’做武器。”
就在此时，她的身体忽然僵住，瞳孔瞬间变黑，一股漆黑的烟雾从她体内升起，仿佛某种意识正在“远程上线”。
“它”借玛丽亚说话：
“死神……你违背了你的职责。你开始心软了。”
摩尔目光骤冷，整个人周身死气凛然。
“你模仿死亡，却不懂死亡。你只是腐败的概念。”他低声说。
蝙蝠侠迅速制伏玛丽亚，但不伤她，只是用麻醉针让她暂时昏睡。
摩尔伸手轻触她额头，准备切断“链接”。
蝙蝠侠按住他：“别动她。她还是个人。”
摩尔抬眼看着他，两人目光相撞，片刻静默。
摩尔叹了一口气，眸中的金光不再发亮，“蝙蝠，你始终提醒我，‘人’值得被相信。”
蝙蝠侠语气坚决：“因为总会有不让你失望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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