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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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布鲁斯也没闲着，直接开始调查起了这辆事故车。
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帮忙搜集资料，不过背后策划了这一场车祸的人似乎也没打算隐瞒身份。
“是企鹅人。”蝙蝠侠通过监控视频看到企鹅人和司机的交易后，皱了皱眉。
看来摩尔的身份已经被哥谭内部的那群家伙重视起来了。
布鲁斯不知道这是不是也说明，他接下来也会因为摩尔的事情忙起来，但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司机已经死了，这条明面上的线索看上去断了。
但这只是断给警察们的，他们调查了司机的死因之后就草草结案。
没有人会对这些人进行批判，因为之前不是没有过打算大干一场的英雄们，最后也没人善终。
因此，夜里的蝙蝠侠选择直接去冰山餐厅，会一会自己的这位在哥谭的宿敌之一。
蝙蝠侠赶到的时候，摩尔已经和企鹅人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了。
鹅黄色吊灯下，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端着雪茄，慢悠悠地走出暗门，看着站在空地的摩尔。
企鹅人的笑容虚假得像油腻的塑料面具，摩尔看到后只觉得有些恶心。
“瞧啊先生，你杀了我这么多人，但是身上却连个褶皱都没有，我真的很好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
企鹅人指的是用枪指着摩尔，但是最后却饮弹自尽的手下们。
摩尔靠在石柱旁，黑色长袍虚虚垂落在油渍地砖上。他没有看企鹅人，只是在指尖转着一枚嵌有暗红石的戒指，那是某个濒死商人的最后遗物。
摩尔只是面色平淡，似乎这些鲜血以及自己孤身闯入企鹅人老巢的这件事情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是你派人调查我，他们自不量力罢了。”
企鹅人眯起眼睛，耸耸肩。
“谁让你来得太安静，却吸引了不该有的目光。我企鹅人情报圈里没有免费的尸体，朋友。”
摩尔终于抬眼看向他。
他的目光并不锋利，甚至没有愤怒，但企鹅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审视——
像是死神在评估一个灵魂是否“值得被保留”。
摩尔笑了，声音带着透入骨髓的冷意。
“你嘴里的每句话，灵魂都在收缩。你在撒谎，同时也在享受撒谎。”
企鹅人回过神，嗤笑一声，语气也带上了尖锐。
“哥谭没人不撒谎。你以为你是谁？神明？”
诶呀，被他猜中了。
摩尔缓缓站直身子，摘下戒指。整个人如死影般向前逼近，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狱传来：
“我不是神。我是你应该在临死前才见到的存在。”
他的身形变化了一瞬，手中黑色雨伞上的骷髅头似乎眼睛里亮出了红光。
摩尔轻轻举手，死气如墨蔓延，冻结灯光、侵蚀空气。
灯光在不断闪烁，摩尔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
察觉到对方可能真的不是人类后，企鹅人面色骤变，拔出藏在衣内的枪，却连扣动扳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就在死气即将碰触他的一瞬，一道蝙蝠影子从上方坠下，斗篷如黑翼，挡在企鹅人前方。
企鹅人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蝙蝠侠的存在。
蝙蝠侠的声音打断了死气的蔓延。
“住手。”
摩尔眼神一顿，手指缓缓收回。
他扫了蝙蝠侠一眼，发现对方确实可以看到自己以后，露出了一些不解。
“你能看到我？”
这不对，托尼斯塔克可以看到自己，是因为他不止一次陷入濒死；美国队长可以看到自己，是因为他已经冲破了死亡的边界。
但是蝙蝠侠为什么可以看到死神状态的他？
这不是现在可以谈论的事情，摩尔回过神，视线放在了企鹅人的身上，
“你要护他？”
蝙蝠侠摇了摇头“我不是护他，他会在阿卡姆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是在阻止你走上一条不可逆的路。”
“你已经杀了够多的人了，就算你不是普通人，也不应该随意玩弄死亡。”
摩尔望着他许久，然后轻轻叹息了一声，死气逐渐退去。
摩尔将戒指随手放在口袋里，他现在依旧是死神的状态，但是他已经不打算对企鹅人做什么了。
他看着在蝙蝠侠默认下主动用手铐把自己双手铐起来的企鹅人。
“你总是在你不喜欢的人身上坚持你的原则。”
蝙蝠侠不为所动，“这也是我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不，这可不是原因。
摩尔笑了，很浅。
他转身离开那片暗色区域，站到灯下时，那双眼睛重新恢复了夜空般的寂静。
红色的宝石戒指暗淡无光，这是摩尔在来到哥谭的时候收集到的战利品。美丽的珠宝，很符合贪欲的审美。
他用了一些能力，将戒指变成了可以让他维持人类身体的魔法道具。
蝙蝠侠追上去，摩尔却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
“你……能看见我吗？”
蝙蝠侠愣了一下。
辨别了一下摩尔的意思后，蝙蝠侠问到。“你是说……真正的你？”
两个人的对话没能继续，因为企鹅人触动了炸/弹。
整栋建筑都在剧烈摇晃和接二连三的爆炸，摩尔和布鲁斯一起看到了不远处的天台。
企鹅人不见踪影，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逃命。
蝙蝠侠在跑到天台的时候被周围的爆炸波及到了，摩尔倒是闲庭漫步一般，但是炸弹和坍塌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他只是如同看戏法一样，看着蝙蝠侠展翅逃离这里。
但是他的淡定在看到蝙蝠侠接下来的操作以后就消失了。
因为在蝙蝠侠坠落的时候，伤痛和对爆炸的误判让他出现了失误，钩爪没能抓到目标。
风刮得蝙蝠侠的耳膜都在颤，他看见城市的灯光在身下急速翻转，像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沉沦。
死不掉，但是应该会多断掉两根肋骨，阿福又要断掉自己的小甜饼了。
蝙蝠侠难得放松心情想了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
直到他落入一个熟悉而冰冷的怀抱。
是摩尔。
他没有用布鲁斯想象中的死神的力量，比如停滞在空中之类的，而是用双臂死死抱住了他，一起重重撞在半空的钟楼平台上。
滴水兽被砸碎了一只，碎石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金属和石头带来刺耳的摩擦的刺耳声响起，两人滚落几步，最终停下。
蝙蝠侠挣扎着要起身，摩尔按住他肩膀，语气不重，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威压：
“别动。你裂了两根肋骨。”
蝙蝠侠喘着气，疼痛和刺激让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升到了一百四十，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暴雨从高处倾斜落下，却在摩尔打开的伞下，被隔出了一方小小的宁静。
“你为什么救我？”
真是稀奇，加上这一次已经两次了。
布鲁斯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死神唯独对自己开恩。
摩尔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笑：
“你想听真话吗？”
蝙蝠侠没说话，但没移开目光。
摩尔低头，额前的碎发因为刚刚的运动而垂落下来，整个人多了几分生动。
“因为除去这个城市的呼救，你现在是唯一让我想留在人间的理由。”
空气瞬间沉寂。
蝙蝠侠脸上没有波动，但他垂在一侧的手指轻轻握紧了。
夜翼来将企鹅人带走了，企鹅人在触发按钮以后就从密道逃走了。不过他还是不够了解蝙蝠侠，夜翼早就受在了各个出口。
蝙蝠侠永远都有plan B。
夜翼也观察到了蝙蝠侠，在看到蝙蝠侠没事以后，对方松了一口气，然后灵巧地带着企鹅人离开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摩尔的存在。
摩尔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看上去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不过已经能看出今后会有大作为了。
摩尔沉默着看着对方将企鹅人带走，他已经对哥谭的情况有所了解了，企鹅人这段时间应该会在阿卡姆安静地呆着了。
“很神奇吧？你的那位小盟友根本没能发现我的存在。”
摩尔侧头，重新开始注视蝙蝠侠，眼中有了真正的惊讶与兴味。
“在死神状态下，我从不被活人看见。但你……能看见我站在死亡的阴影中。那时候你不是濒死，也不是规避了死亡的人类。
你只是……看见了我。”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自己也不明白那时为什么能捕捉到摩尔的存在。
摩尔摇了摇头，轻轻的说了一句，“这不可能。”
他像是在自语，忽而低笑一声，又重新抬起头
“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布鲁斯。”
蝙蝠侠微微皱眉，摩尔现在的表情他很熟悉。
就像是小丑在见到自己以后会露出的表情。
“你想从我身上找什么？”
摩尔这次看向他，声音低沉、真诚，不再带一点戏谑。
“不是找，你还是不明白。
我不需要寻找什么，我想要的，人类会拱手送上。
我是决定……告诉你一些关于我的事。”
布鲁斯彻底感受到了来自神明的骄傲，这不同于大都会超人的那种，摩尔带给他的，是真正意义上神明的自大和目空一切。
但是明明是死神，却对自己态度微妙。
蝙蝠侠不想深思，既然摩尔愿意给自己提供便利，他也乐得其所。
摩尔：“太晚了，你该休息了，蝙蝠。
明天中午，城市公墓西南角，旧神殿遗址。如果你愿意听，我会在那里等你。”
蝙蝠侠点头，没有多言。
摩尔转身，夜色将他彻底吞没。
只有一句轻得几乎无法分辨的话语，在蝙蝠侠耳边回响：
“你能看见我……或许说明你早就比你自己以为的，更接近死亡。”
摩尔没有说出的是，布鲁斯所接近的死亡，并没有被写入他的灵魂。
这只能说明，布鲁斯靠着毅力改写了命运，而这点更让摩尔感到惊奇和兴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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