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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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哥谭还被暴雨笼罩着，摩尔独自立于哥谭东郊一片废弃墓园的中央。
地下深处，一座名为“沉眠之穴”的古老遗迹在雷声中缓缓开启。
旧神的意志尚未完全苏醒，但他们的低语早已污染地脉，唤醒失序的灵魂。
死气如雾缠绕，摩尔身上的黑羽披风自然展开，在夜雨中犹如一对静止的翅膀。
忽然，地面裂开，从幽深的黑暗中，一道巨大的虚影似乎在深处浮动。
那是一团非形之物——
旧神之影，没有脸、没有骨，只有仿佛融合了千万人类临终前呻吟的呢喃。
摩尔独自一人进入废墟下方的“沉眠之穴”，四周布满死亡之触的裂缝，时空扭曲。
中心祭坛之上，一个古老意识正缓慢苏醒。
在这片封闭的古代地下仪式场中，黑雾弥漫，灵魂无法安息。
摩尔独自伫立在中央，他的目光望向升起的旧神之影，但那目光却不像对敌人，而像是看着一面时间的镜子。
“你终于来了……摩尔。”
摩尔静默片刻，再一次抬头的时候，眼里带着复杂。
“你不该还在这里。”
旧神之影轻笑，“你以为你成了死神，就能摆脱我们？你不过是我……分裂出去的残影罢了。
你拥有我的名字，我的记忆，我的情感——
你，是我。”
摩尔的瞳孔缓缓收紧。
他终于确认了多年不愿面对的事实：
旧神之影，正是他“前生”的一部分——那位早已被旧神吞噬的前任死神。
此时的它没有形体，只有嗓音，如九重回声。
“你违背了命运，摩尔。你开始爱上你的对象。”
摩尔冷笑，“而你只是拙劣的小丑，模仿死亡，却不曾经历死亡。”
旧神之影的声音带着混响。
“死神摩尔……你终究不能逃避归属。你本属于我们，属于混沌与重启。”
摩尔冷静地站在原地，同为死亡所环绕着，他不会轻易被声音影响心智。
“我属于死亡。不是你们的一员，也不会成为你们的簇拥。”
旧神之影似乎是在叹息，
“可你变了……你竟然也在动容……为了那只蝙蝠……”
摩尔目光微动，面色不变，但指尖缓缓收紧。
下一秒，一道深蓝色死气自他指尖暴射而出，击碎地面一片影脉。他冷声开口：
“你们碰不得他。”
狞笑的声音响起，旧神之影浮动出来，黑影在摩尔的周身旋转，似乎在找下手的地方。
“你以为布鲁斯·韦恩只是人类？他是那个世界的裂口，是你不该触碰的变量。
你已经……太迟了。”
旧神吐出一道灵流，显现过去一个画面——纽约，托尼斯塔克之死的“多种可能版本”不断重叠。
旧神讥笑道，“你还记得纽约吗？那是我们第一次实验‘第三种死亡’——灵魂未归、意志未死、身体却再无法存活的试验场。
不止在哥谭，从你苏醒的那一刻，死亡的意义，早已开始瓦解。”
轰隆！一道回忆突如其来，从摩尔的意识深处炸开。
那是一段已经泛黄的记忆了，久远到斯塔克这个名字似乎都还未曾引人注目。
纽约街头的倒影不再映出人影，数百人陷入“类昏迷”状态，意识游离、记忆断裂，有的人每天醒来都不记得前一日。
有的人自杀无数次却毫发无伤，像在时间里被反复撕碎却无法死去。
摩尔清醒过来，“你在扭曲死亡的意义。死亡不是消失，是告别。”
旧神之影的声音不弱反强，“那你为什么要留在布鲁斯·韦恩身边？你以为你爱他？
不……你只是害怕自己再一次成为我。”
摩尔忽然沉默。他手中死气震荡，像是情绪在压抑中翻涌。
旧神之影缓缓逼近，“哥谭是第二个试验场。我们已经在三十七个世界线里将蝙蝠侠送入‘第二种死亡’。
他每一个版本都会挣扎、破碎、崩溃。”
由它所幻化的虚影在摩尔眼前展开——
一位蝙蝠侠在杀死了小丑之后涂上口红成为了更恐怖的小丑；
一位蝙蝠侠终日战斗但每晚都会重返父母被杀之夜；
一位蝙蝠侠放弃反抗，成为了旧神的骑士，穿上黑铠，背后长出漆黑双翼。
旧神之影将这些蝙蝠侠的面罩摘下，露出了布鲁斯韦恩逐渐狰狞的，阴鸷的脸。
“你不过是他们中第38次挣扎的一次偏移。你终究……会成为我，而蝙蝠...终究还会走向毁灭。”
摩尔抬头，披风如羽般展开，死气化作一对燃烧的黑色翅膀。
“你错了。
你忘了——这次布鲁斯身边有我，而且我在人类的时候死过一次。”
他的记忆回溯到“成为死神”的瞬间。
曾经，他是摩尔·塞拉，一位法国医生，参与战争、救死扶伤。
因为战争受伤而被抛弃在废墟里的他被一个男人救了下来。
随后的几年，他们培养出感情，结果勇气和对新生的期待被疾病打得措手不及。
摩尔用尽所有草药与解剖术，想救活那位叫“火柴马龙”的男人。
他曾是摩尔在法国遇到的唯一挚爱。
但最后他死了，死在药物喂下去的前夕。
摩尔崩溃地跪在他床前，同样虚弱的他朝神明祈祷：
“若你不允许我拯救她，那就让我……成为他之后所有人的送别者。”
神奇的是，摩尔听到了回应。
一道无声之影将他包裹，从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心跳。
“你不再是人。”死亡之声说。
“你将是终焉者、送别者……你是摩尔。”
此后，灵魂本应消散的摩尔，却被旧神撕裂，一半化为“工具”（旧神之影），一半执着人性——
成为现在的“摩尔”。
摩尔低声说道，“我成为死神不是为了主宰生死，而是为了让死亡仍保有‘人的形状’。”
因为对方的清醒，旧神之影没能占据摩尔的身体。
摩尔眼神凛冽。
“我从不属于你们。我是人类死去后的意志，而不是你们贪婪的空壳。”
旧神之影疯狂地咆哮，似乎没能占据摩尔的身体让他十分愤怒。
“你会后悔把自己交给他——你会因为这份情感而崩塌！”
摩尔没有应答，唯有风暴中，他冷冷地留下一句：
“那我宁愿崩塌。”
旧神之影开始怒吼，“那你就用这份人性，亲手毁掉你自己吧！”
“如果这份人性能挡住你，那就让它燃尽。”
他挥动手中死气凝聚的权杖，将虚空撕裂出一道界面。
而此时的旧神之影却真的被撕裂，黑灰色的雾气瞬间退却，地穴开始坍塌。
千万种声音的尖叫响彻云霄，而摩尔知道，这不过是暗影的虚张声势。
随着摩尔猛烈的进攻，本就靠着精神攻击赢得胜利的旧神之影自然不敌。
最后一道火焰让它直接被炼化成一块石头，上面刻有神秘而邪恶的花纹，散发着幽暗的光。
摩尔用雨伞尖端直接将其戳碎，黑色浓稠的液体流淌出来，无风自燃。
摩尔转身，最后望了一眼那逐渐消失的旧影。
喃喃自语的同时身体有些踉跄。
“原来我一直在与自己的影子战斗...接下来还剩下多少...”
就在摩尔正在和过去的自己纠缠的时候，纽约上方的，一个科技风十足的卫星通讯塔正在分析数据。
屏幕上显示：“非正常死亡指数急剧上升”、“重复意识波动”、“生理死亡 vs 灵魂定位不一致”——这些现象，让复仇者的监测网络陷入短暂瘫痪。
托尼·斯塔克穿着便服、端着咖啡，对这一系列信息已经有些麻木了。
“让我猜……又是魔法？”
F.R.I.D.A.Y.的机械声音响起。
“不是魔法，先生，是……‘反魔法’。它剥夺了灵魂离体的权限。”
托尼沉思片刻，点开其中一条事故案例。
——画面中，一位欠了巨款的女士从20层高的大楼坠落。
她明显死亡，但下一秒，她站了起来，眼神空洞地走回家，开始重复自己的日常……
而家人毫无察觉，甚至还为她另租了一间公寓。
这群人明明已经负债累累，却还有租用公寓的钱财...怎么想怎么奇怪。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随后系统传来的那些尸检报告才让托尼感到震惊。
托尼翻了个白眼，“哥谭之后，轮到纽约了……看来，我得去和蝙蝠侠，还有那位让我父母给他打白工的死神先生聊聊鬼故事。”
摩尔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顺利休息一晚的蝙蝠侠也清醒过来。
还不等他走进蝙蝠洞，主控台那边便收到一段编码影像。
影像中，托尼·斯塔克皱着眉，拿着一份能源轨迹报告。
“布鲁斯，我知道你不喜欢跨城合作，但纽约这里也出了些怪事。有一个人跳楼，明明死了。但神奇的是，她又活过来了。”
他顿了顿，调出尸体断层影像，
“而且还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死了，死的很体面，但内脏变成了大理石标本。
我们得到的实践报告和‘你们那边的第三种死亡’……一模一样。”
托尼靠近镜头，低声道：
“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喜欢穿风衣、说话像莎士比亚的摩尔比较聊得来，你问问他有没有时间，让他来看看纽约的地狱门口。”
布鲁斯沉思片刻，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那个旧神开始并联城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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