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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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其实比摩尔还要更早的见到旧神之影。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在连日的调查和摩尔留下的“死亡名册”中筋疲力尽。
不过醒来才反应过来，他是被摩尔打晕了。
现在，睡梦中依旧清醒的他靠在蝙蝠洞的椅子上，眼皮缓缓下垂，这是他第一次在无法控制的梦境中保持清醒。
如果不是这里没有摩尔和阿福的存在，他甚至会认为这是现实。
不过他并不是在这里无所事事，布鲁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
他保持着警惕，看着眼前的操作台逐渐退去，变成了灯光集中的舞台。
他做的位置也逐渐消失，布鲁斯站了起来。
再一次抬头的时候，一位身披雾气的高大黑影坐在观众席最中间。
布鲁斯孤身站在剧院中，却感觉四周仿佛被某种温柔而冷酷的意识凝视着。
布鲁斯皱眉问到，“你是谁？”
黑影缓缓站起，身影几乎与摩尔一样高大，但轮廓更为锐利、背后长出扭曲的触须。
那是——旧神之影。
布鲁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认出对方的身份，但此时他愿意把这个归于第六感。
不过旧神之影似乎并不想放下这件事情，它的声音像破碎镜面，“你认得我，不是吗？”
布鲁斯沉默片刻后，说出结论。
“……你和摩尔有关。”
旧神之影没有否认，反而走下舞台。他靠近布鲁斯，一指轻触他的胸口：
旧神之影，“你总是在死与活之间跳舞。你该是属于我的。”
布鲁斯只感到那根手指带来的温度瞬间让他冷彻心扉，他挥开那根一点力道都没有用的手指，挣扎着后退了几步
“你在梦里做不到什么。”
旧神之影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可我已经来过你的梦很多次了，布鲁斯……你从小时候起，就在呼唤我。或者说……呼唤他。”
布鲁斯一震，眼前掠过一个极其模糊的记忆——
他五岁时在医院角落看到一个黑衣人微笑着对他说“你还不能走。”
他第一次跌进蝙蝠洞的时候看到一个黑衣人对他说“不要停留。”
他伪装成火柴马龙去其他国家游历但险些死亡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似乎想要带走他的伤痛。
布鲁斯回过神来，低声说道。“那是摩尔……”
旧神之影摇了摇头，与摩尔别无二致的脸看着布鲁斯。
“或者，是我。”
他低头凝视布鲁斯，语气诡异温柔：
“我们都想保护你。只不过，他选择留下灵魂……而我，只留下规则。”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看看另一个你，如今为什么变成了我的信徒。”
在梦境的边缘，一道微光出现——是另一个世界的镜像！
布鲁斯透过梦中裂缝，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个世界线的布鲁斯，穿着高度科技化的蝙蝠战甲，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他与旧神签下契约，成了哥谭的守夜神——同时也是献祭者。
他从来没有遇见摩尔。
没有人阻止他“沉入黑暗”，于是他成了那片黑暗。
在梦中，两位布鲁斯短暂对视。
镜面蝙蝠侠露出一丝冷笑：
镜像蝙蝠侠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他曾来过我这里。但我拒绝了他的怜悯。”
布鲁斯看着对方，镜像蝙蝠侠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似乎很久没有用过自己的脸部表情了，此时‘布鲁斯’表情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旧神想让我说的话你肯定可以猜到，”‘布鲁斯’说道，“但我想说...”
“小心言语带来的诱惑，还有其他的我们被带离了原有的轨道。”
裂缝关闭，梦境回转。
旧神之影站在他身边。
旧神之影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信徒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自己，他仍在低语。
“你永远都在两个版本之间挣扎。一个选择摩尔，一个……选择我。
就像是在生存和死亡之间挣扎。”
布鲁斯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决：
“但你和他是同一个人……不是吗？”
旧神之影一顿，眼神里露出某种复杂情绪，像是被识破，又像是……轻微的欣喜。
它低声呢喃，“你终于开始记起来了。”
他抬手，轻抚布鲁斯的脸颊，动作带着温柔和不容拒绝。
“你以为你是在找死亡的答案，其实你一直在找他，或者说...我们。”
下一秒，梦境崩塌，布鲁斯猛然惊醒。
阿尔弗雷德恰到好处的端着热咖啡走进来。
“您从刚刚嘴里一直念着‘他’。希望那位神秘访客不是让您陷入恋爱梦境了？”
布鲁斯接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
“可能是……陷入过去了。”
他站起身，走向梦境里，旧神之影在墙上留下的那串名字，却在上面看到一个微弱浮现的印记。
——是他的名字。
但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一个他曾经使用过的代号：“火柴·马龙”。
他想起梦中旧神之影说的：“你终于开始记起来了。”
布鲁斯站在电脑前，低声自语：
“我们……不只是相遇过。”
摩尔找回来的时候，布鲁斯正在查看玛丽亚留下的一串死亡名单。
每一个名字，都是未来“第三种死亡”的潜在受害者。
摩尔站在阴影中，他已经看过这些名字无数次，但始终没有找到“主导选择”的逻辑。
哪怕已经意识到旧神之影的目的，他还缺少一块关键的拼图。
“这不是杀戮。这是一场……拼图。”摩尔提醒道。
布鲁斯打量着摩尔，在发现对方面色复杂后，开口问。
“你不是第一次和‘旧神’交手了，对吧？”
摩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实话。
“我和旧神之影……你可以当成是同一个人曾经的两个版本。”
布鲁斯皱眉，他没想到自己会听到摩尔说出这么接近“真相”的话。
“旧神之影到底是谁？”
摩尔靠近他，一边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一边说：
“我死过一次，在我成为死神之前。那之后，我被撕裂——一半献给旧神，成了那个冷血的职能之影；另一半，逃了出来，执着于‘让死亡保有人性’，但这一部分总会将记忆略在脑后……
也就是现在的我。”
摩尔还在解释。“我只能通过被提醒的方式记忆起过去，但由于死神能力的影响，我依旧会忽略过去，成为无根之人。”
布鲁斯瞳孔轻震——他明白了。从他小时候开始在医院的那一晚，他“梦见”的那位黑衣人……原来从未离开过。
一直都是拥有人性但不会真正记住自己爱过什么的摩尔，而摩尔对他的情感被刻印进了灵魂，因此他每一次都能见到这位温柔的死神。
布鲁斯彻底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摩尔的场景。
年幼的布鲁斯·韦恩蹲坐在急诊室门口，双眼无神。
远处一名年轻男子静静站在一盏微光之下。他戴着黑色长围巾，衣着不合时宜，气质却温和异常。
那是死神——不，那时他就是摩尔，只不过是和自己的初遇。
摩尔走近，小心蹲下，声音柔和得像风：
“你不想哭吗？”
年幼的布鲁斯回答道，“我不能哭，我得等爸爸妈妈醒来。”
摩尔沉默片刻，然后微笑着说：
“那你就一直等吧。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看见我……不要害怕。”
年幼的布鲁斯茫然看着他，那一刻，时间在两人之间静止了几秒。
结束回忆的布鲁斯跟摩尔提及了纽约出现的混乱，在对方离开后，布鲁斯重新开启“死亡名册”的投影。他对这上面的一个名字反复凝视。
他将“摩尔”、“旧神之影”与自己梦中出现过的模糊词语拼接：
摩尔·塞拉
镜面蝙蝠
火柴·马龙
这些词在脑中缓慢排列，构成一句话：
“你一直在找他。”
阿尔弗雷德远远望着这一幕，不敢打扰。
他悄悄在记录本上写下：
“布鲁斯开始把梦境当作现实……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托尼·斯塔克从飞行装甲降落，盯着远方的纽约夜幕。
他身旁多出一个黑影——摩尔已站在他背后。
托尼没回头，他看过恐怖片，知道现在回头会发生什么。
“你就是……造成这场‘灵魂回音’的那个？”
摩尔淡然解释，“我是在补漏洞。旧神在制造它。”
托尼诧异地转身看着摩尔，眼底是一片不可置信。
“旧神？我才刚适应会说话的树和北欧雷神，现在还得管神学恐怖片？”
摩尔侧目看了托尼几眼，忽然笑了。“你比其他的托尼活泼多了。”
托尼被这句吓到一愣，
“这句话直接变成伦理片了，如果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死神也会有平行世界的朋友？”
摩尔低头不语，但他的目光越过托尼，看向黑暗中。
他看到一道细微的光闪过，在哥谭与纽约之间的高空中，有一条透明的灵魂轨迹交错成网。
那不是现在的布鲁斯，也不是这个托尼——那是另一个世界线里，“他们的倒影”。
摩尔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降落在哥谭的“死亡笔记”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了，这是……记忆之战。”
带着摩尔一起回到研究室的托尼斯塔克，将摩尔在“非人类领域”中的能量痕迹，通过F.R.I.D.A.Y与时间感应模型做逆运算
F.R.I.D.A.Y.“检测到源能量与一世纪前一场特定灵魂溢出事件重合。”
托尼惊讶地看着摩尔，“我以为你真的只是个概念，结果你真的……存在过？”
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档案：
姓名：摩尔·塞拉
出生时间：1886年——？
身份：临终陪护者/医生
死亡记录：无 / 被归档为‘未知事故失踪’
托尼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医生转职死神，听起来比我大学金融转物理还离谱。”
但就在他继续深查时，系统开始震荡——一段来自摩尔的“阻断意识”横穿了网络。
摩尔的声音，在托尼脑中响起：
“停止追查，斯塔克。你不是这段记忆的主人。”
托尼看了一眼在一旁根本没有关心这边发生什么的摩尔，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
他冷静地向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询问。
“那你为什么没删掉它？除非说你不是在世界上存在过的‘摩尔’。”
那边传来一阵沉默。
然后‘摩尔’低声回道：
“因为他……已经在回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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