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恋》锦衣夜行抄

28、第 28 章

　　辰狠狠一个耳光，我跌倒在地上，中断了我的声音，可我还是用我最大的力气笑着，我也在哭着，眼泪不停的流淌，一边哭着，一边笑着，我为什么在哭啊？是一切都要到终点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边笑着，血一边不停的从嘴角流出来，“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不想活了，活在这世上，没有一点点的意义与快乐，让我一直生存着的，大概就是对你们的恨吧……大概，就是要杀你们吧……我一直在忍，一直在忍，我终于不用忍了，终于不用忍了……”
　　我用肘臂撑起地面，惨笑着抬起头来对辰说，“可惜，可惜……还是没能杀了你！哈哈……只差那么一点，那么一点，哈哈哈哈……”
　　辰抓着我的头发扯我起来，一刀捅进我的胳膊，拿刀在里面扭了数圈。“啊啊啊……啊啊啊……”痛啊，真的好痛啊！我不顾一切的咬住辰，咬住辰的肩膀，牙齿深进肉里，我尝到他的血腥味，辰痛苦的叫一声，推开我，用膝盖顶我的脸，毫不留情，一下，两下，三下，不要啊！
　　他松开我，紧紧板住我的脸，双手抓着我满脸的血污，疯狂的叫喊着：“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说！说啊！”他把刀子拔出来，插进我的小腿里，“说啊！说啊！”
　　“哈哈，哈哈，哈哈……”痛到极点，我不知我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我用头撞过去，“你想知道吗，我偏偏不告诉你，哈哈……”
　　“说！！”辰紧紧抓着我的头，盯着我。“说！！！”他掏出枪，一枪打穿了我另一只胳膊，鲜血狂流，我不顾一切的想要咬他，他把我推倒，我根本站不起来，拖着血迹，一下一下的爬过去。
　　“你想要他死吗？啊？！”辰举着枪，对着被绑的死死的，蒙着眼睛的则，满头的血，已经晕过去。
　　我抬起眼来，“我根本不在意他是死是活，我不在意，他和你们一样是个混蛋，不过是对我好点的混蛋，哈哈，你打死他啊？”
　　“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你骗的了我？！”辰并没有开枪，只不过拿出那把刀，“刚才他妈的打他的时候你那么痛心干什么？你骗的了我？”辰一刀扎进了则的肩膀。则似乎痛的醒过来，不停的哼哼着，辰把刀拔出来，又插进那个伤口，“你还要我扎进去吗？恩？！”则挣扎的那么剧烈，几乎要把绳子挣断了，忍住啊，忍住啊则！
　　我紧咬着嘴唇，“不……不要啊！你放开他，放开他啊！”用双手爬着过去，抱着辰的腿，疯狂的摇，“放了他，放了他！不要再伤他了……”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稍微用力我便近窒息，松开，我已经泪花飞溅，“怎么，肯不肯说？”
　　拼命地喘息着，我缓缓抬起头来，“我说，我说。”
　　“不过，不过一切都晚了……！！哈哈，就算你知道又会怎样？”
　　“其实，要杀你们，真的没有那么难啊……哈哈，哈哈，”我回想起过去无数的日日夜夜，对我的虐待与折磨，无数非人的日子，这样的报复，我会满足吗？
　　“今天喝的酒，数个月前已买好的高级红酒，在厨房里放了许许久吧？哈哈，我潜入厨房里，把毒药注射在瓶里……我力气不大，一夜只能做2瓶，但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我全部做好了……”
　　辰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妈的阿奇，没管好你个贱货。你怎么可能随便进出厨房？！”
　　“不，不。”我用我最后的一点力气挤出笑容，“他管我很严格，但总有几天松懈的时候。至于怎么进出厨房……因为，因为我勾引了厨房的郑厨师啊。”
　　“你……”
　　“你很惊讶吗？郑厨师很传统，但我还是一下就让他上了钩，如果做，还是我教他的。他最喜欢摁我在案板上，他很喜欢我啊。”
　　我微笑着，“对了，怎么去勾引男人，还是你逼我学的啊。”
　　“现在，你杀了我吧。”我抓着墙壁，用满是血的脚勉强站在地上，“用你的刀把我捅死啊。过来啊。”
　　“混蛋，混蛋！我一直以为你理解我，你……”辰已经愤怒至极，拿着刀走过来，我冲过去，一下拌倒他。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我不知道我怎么拌倒的他，但身上似乎什么都不痛了，我拿起他手中的刀，疯狂的向则跑去。没有几步我已跌倒，小腿中了一刀，我爬过去，抓住则身上的绳子，用刀割绳子，时间在脑海里似是以微秒计时的，我看见刀划在绳子上，绳子裂断的微微细末，刀上的血迹印到切口上，快点啊！
　　辰已经站起来，走到我的身后，重重的一脚，我好像是在空中飞了一段，五脏六腑似是碎了一般，跌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辰向我走过来，用枪指着我，我知道，这大概是人生最后的几秒钟了。
　　想着我这短短一生，这样的结局，大概还不算悲惨的吧。

　　他走过来，我竭力向他吐口水，只是沾湿了他的皮鞋。他抓着我的头发，摁在他的皮鞋上。他抬我起来，我再吐一口。没有力气，没有吐到他。他把刀上的血抹在我脸上。
　　把刀贴在我的脖子上，“像，像杀只鸡一样简单，是……吗？”我惨笑着说。
　　“哼”，他收了手，把刀扎进我的另一个小腿，吻我一下，狠狠拧动。
　　“啊，啊，啊。”我的惨叫声已经像蚊子一样了。呼吸有些困难，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这是死亡的前兆吧。
　　“混蛋，你他妈的给我放手！”
　　一个身影扑过来，与辰扭作一团，我倒在地上，模糊地看见，是则。
　　“你什么时候挣脱的……？”话未说完，则已经摁着辰的脖子，一拳打在辰脸上，辰的鼻血瞬间喷出来，则抬起手来想再一拳，但则肩上的伤口已经把他的白衬衫染红了，辰紧紧抓住则的拳头，一寸一寸的顶上去，辰左手猛然击到则的小腹，则惨叫出来。辰踹开则，手中的刀已经红了。辰睁着血红的眼睛，回身扯我起来，既得意又恶狠狠的瞪着则，“哈哈，还想救他？我这就要当着你的面，亲手把他宰了！”
　　“抬起你的头看啊？你不是爱他吗？看看他是怎么痛苦的死去的！”
　　“放了他。”
　　则慢慢立起来，半跪在那里，嘴角挂着血，用枪指着辰，“放了他。我们什么都可以商量。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接受。”
　　“还能站起来？”辰笑了，“商量？哈哈，商量？”似是听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放了他？我从未想过要放了他，更何况，这个贱货害死了我的全家……害死了我的全家！”
　　“你放开他！要不然，我就开枪了！我接受过训练，我有自信，可以一枪打爆你的头！”
　　辰狠狠一下拽过我来，用胳膊挽着我的脖子，拿刀贴着我的脖子，“哈哈，你不会开枪的。你真的那么有自信，会一枪打死我，而不会伤到他？你真的那么有自信，我不会再你开枪之前，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你……辰，我饶不了你！”则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且……”辰低下头，紧贴着我的脸，低声说，“而且，就这么让他死，未免太便宜你们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哈哈，”辰拿刀贴着我的脖子，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出了厅外，我的脚踩上光滑冰冷的大理石板。笑着说：“你猜，我想做什么？！”他反手按动了电梯的按钮，电梯的门打开，他拉着我进去，看着则向这边跑过来。
　　“混蛋！”则疯狂的向这边跑来。
　　电梯门轰然关闭。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